第八百九十一章、缺錢缺錢很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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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說到此,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傷感:「朕原本的意思,待事情了了之後,施恩於征遠侯府,即便征遠侯世子不在,也得讓征遠侯府傳承下去,只是沒想到……征遠侯府的二房如此行事。」

  「皇上仁心,上體天意。」秦真人道。

  「畢竟是救過朕的命,如果可以,朕還是希望征遠侯府傳承下去,不是一代而絕。」皇上搖搖頭。

  而後頓了一下,又道:「道長覺得齊王世子和中山王世子一起去明和大長公放府上,何解?」

  「皇上且寬心,齊王世子心性如此,外面鬧成這樣,也無礙,南唐處皇上還得加派人手,了斷此事。」秦真人暗示道。

  皇上點頭「真人說得極是。」

  「就是封煜……性子難定。」皇上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朕就怕他在京中又惹出以大事,若……他一味地胡鬧,惹出禍事,況且還有中山王世子……。」

  說到最後皇上眉頭又皺了起來,半眯著眼睛許久沒說話,秦真人也不急著插言,靜靜地等著皇上自己往下說。

  果然,停了一會,皇上冷笑道:「中山王世子若是死在齊王世子之手,不知道中山和齊地是不是就會打起來?」

  這次回來,很明顯的一點,封京澤和封煜兩個人走得過近了一些,這讓皇上很不安,中山國和齊國分處兩地,當中還隔著數個藩王,以前應該聯繫不大,沒聽說自己的弟弟和中山王關係好。

  「皇上,貧道覺得不可。」

  秦真人搖搖手:「皇上,若齊王世子殺了中山王世子,皇上該如何自處?是處置齊王世子,還是不管不顧?」

  如果處置封煜,之前拖延時機就沒有半點意思,封煜當留在最重要的時候,而且齊王父子離心,對皇上也有極大的好處,必要的時候可以殺了齊王,留下對皇上有利,又親近太后的齊王世子。

  然後以齊王世子的名義,掌控整個齊地,等封煜掌控了齊地,他是生是死,就沒那麼重要了。

  眼下不是處置封煜的時機,不但不能處置還得捧著,讓他成為太后最疼愛孫子,也是皇上最寵愛的侄子,即便是親生父親對封煜,也沒皇上對封煜的愛護。

  但如果不處置殺了中山王世子的封煜,其他藩王會怎麼想,怎麼看?是不是覺得皇上和齊王兄弟兩個聯手,一起要對付其他藩王,若再往細想,那些暗中站隊在皇上這邊的藩王之後,是不是會覺得皇上的話不可信。

  皇上另有圖謀,答應他們的事情不可行?

  與大事無利。

  皇上沉默的點頭,此事的確不妥當,他也只是有感而發,心裡莫名的又有些煩躁,身子往後重重一靠:「朕只是覺得齊王世子……過於挑事!」

  不但得護著,而且還得哄著。

  「南唐之事久未結果,怡王在南唐處竟然沒有半點效用。」煩躁的感覺一陣陣地湧上,皇上覺得整個頭都在發熱。

  從心底熱到頭頂,拿起面前的茶杯,直接就往下灌,茶水已經涼了,皇上喝著卻是正好。

  秦真人起身到案前,替皇上倒滿了茶水。

  皇上拿起又是灌了下去。

  連著灌了三杯,才覺得稍稍好了一些,額頭上卻已經見了汗。

  「皇上,您可以用藥了。」秦真人退後兩步,恭敬地道。

  皇上點點頭,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道:「讓他們奉上藥丸。」

  三杯水下去,不得沒讓他解了心火,莫名地覺得心裡發焦,越發的難受起來。

  秦真人微微一笑,退後兩步,站在一邊。

  門外得了消息的飄雪緩步進來,手裡推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紅色繡龍紋的蓋布,依稀看

  得出是蓋碗的形狀。

  「奴婢見過皇上。」進門後盈盈一語,聲音嬌婉。

  「呈上來。」皇上煩躁地道。

  飄雪往前幾步,送到皇上書案前,把托盤放在書案上,而後取下蓋布,從裡面取出一隻描金的青瓷蓋碗,呈到皇上面前。

  然後掀起蓋碗。

  蓋碗內一顆滴溜溜渾圓的藥丸,並不是很大,藥香隱隱。

  秦真人在窗口的一個玉瓶里,倒了一杯水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拿起藥丸看也沒看,就著玉瓶里倒出的水,服下藥丸。

  臉上升起的紅色漸漸地被藥丸壓制下去,心裡的煩躁稍退,皇上這才有精神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面前女子嬌麗的臉上。

  容色嬌美,溫柔中帶著些女子的可人,微微抬眼處風情萬種,眼底秋波盈盈,有些眼熟,仔細一看,立時認出了眼前之女正是飄雪。

  「皇上,妾身替您按摩可好?」飄雪柔聲道,眼底俱是溫婉笑意,美人如玉,看著又似乎在雲端,皇上眼神迷離間覺得眼前的女子真的就是神妃仙女,一時恍惚,伸手拉住女子伸過來的柔夷……

  飄雪身子柔若無骨地倒向皇上的懷中,臉色嬌羞,嘴上依舊柔婉地嬌聲道:「皇上!」

  秦真人頭低下,不動聲色地退到了門外……

  「齊王世子和中山王世子去了明和大長公主府上?」封蘭修也派人盯著,聽聞這事,驀地臉色大白。

  「王爺,只說了一會,後來就離開了。」暗衛稟報。

  封蘭修神色晦澀不明,沒說話。

  暗衛一動不動的靜等回音,好半響才聽到上面傳來封蘭修的聲音:「說的具體一些,什麼時候去的,什麼時候離開,是什麼原因?」

  連續三個問題,代表封蘭修此時的心情並不平靜。

  「王爺,屬下打聽過了,聽說是因為中山王世子替齊王世子送的四禮被退還,後來齊王世子就和中山王世子一起去的明和大長公主府……。」

  暗衛一五一十地把打聽到的消息全說了一遍。

  待的說完,封蘭修臉色陰沉,許久才揮揮手:「繼續盯著,下去吧。」

  暗衛點頭,恭敬地行了一禮後退下。

  封蘭修眉頭緊鎖,他對明和大長公主還有想法,之前也暗示過明和大長公主,甚至順陽侯夫人到府里來的時候,他還明言以後會把子嗣記下徐安嬌的名下,算是對徐安嬌的補償。

  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明和大長公主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現在,算是什麼意思?

  「來人。」封蘭修揚聲對外道。

  一個內侍出現在門口,腳步匆匆地進門:「奴才見過王爺。」

  「讓揚山侯世子今天晚上到府里來……」封蘭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這府上事情連連,現在已經讓人盯上,恐怕不只是大理寺,就算是刑部也盯著自己,眼下絕對不是一個和李賢會面的好機會。

  揮揮手,意興珊:「不必去找了,下去吧!」

  李賢是他暗中一著最重要的暗棋,也是他最重要的謀士,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暴露了。

  「是!」內侍小心巡下。

  封蘭修站起身在原地轉了幾圈之後,忽然大步往外走,比起其他內院女子,張宛音還是讓他多了幾分信任。

  關乎鎮南侯的一些舊事,張宛音也沒有保留私底下告訴了她,和鎮南侯有關的還有一大筆錢財。

  一大筆關乎大晉送到南唐的錢財,張宛音都曾一五一十地說過。

  他缺錢,很缺錢,養幕僚、養暗衛、暗中結交朝中大臣、拉幫結派,哪一樣不需要錢……

  門外有內侍候著,看到封蘭修出門,急忙小跑著跟上。

  封蘭修去的是內院,經過垂花門處,金玉就守在門邊,看到端王,忙上前行禮。

  封蘭修揮揮手,頭也不回地往裡走,過去的是張宛音所在的院子方向。

  金玉沒接到人,站起身惱怒地一跺腳,又看了看已經走遠了的端王,無奈地轉身離開,回去稟報虞玉熙。

  聽聞端王又去了正院張宛音處,虞玉熙氣得臉色鐵青,伸手按揉了揉胸口,胸口一陣陣的發疼,眼前無力地靠在床上,一時間居然連話也說不出。

  「娘娘,您別急,您慢慢的。」金玉一看她如此,臉色焦急,把她半扶起來,輕輕地敲打她的後背。

  好不容易才讓虞玉熙緩過來。

  而後低垂下頭,眼眸微微地落下,神色不明,消瘦蒼白的臉透著一股子泛青,手用力地捏緊被角。

  「娘娘!」見她陰沉著臉沉默不語,金玉一陣子發慌。

  「金玉……王爺是不是懷疑我了?」虞玉熙忽然低聲道,抬眼看了看窗外的一角天空,「那天……王爺問起外祖母派了婆子過來的事情,之後就一直沒怎麼過來,就算是過來也只是匆匆數語。」

  「娘娘,您放心,不可能有證據的,絕對不可能有證據。」金玉的臉色驀地慘白,身子緩緩跪下,顫抖不已。

  「肯定沒有遺漏?」虞玉熙陰沉地問道。

  「沒有,娘娘放心,絕對沒有遺漏,那個時間,那個地段,還有早早準備下的一切,就算湖對面有人,也看不清楚,而且現在湖對面也的確沒有。」金玉聲音微不可聞。

  如果有人看到,在大理寺這麼盤問下,早就被發現了。

  「金玉,你是外祖母給我的,之後便一直護著我,雖然比我大,卻跟我的親姐姐似的。」虞玉熙輕嘆道。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個下人。」金玉不敢應承這話。

  「金玉,你還有其他的親人嗎?」虞玉熙苦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在金玉的身上,仿佛在審視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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