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推卸責任,都是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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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您的身體好了嗎?聽說您之前病著,熙兒想過去看您,王爺不讓。」虞玉熙走得很慢,等虞瑞文過來才偏後一步,道。

  「為何?」虞瑞文隨口問道,問完就後悔。

  「王爺說您不想見我!」虞玉熙的眼眶又紅了起來,眼角盈盈地落下幾滴眼淚,忽轉身用帕子按去。

  聲音卻是透著哽咽無助。

  「王爺怪責女兒,說……女兒錯了,不管如何……這事都是女兒的錯,是女兒……」虞玉熙的話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

  這話其實不應該在這裡說,虞瑞文沒再追問,「不說這個了,我問你,你是不是和安國公府的事情有關係?」

  這是他過來的主要目的。

  「安……安國公府?」虞玉熙一愣,仿佛一下子回不了神,「父親……安國公府發生什麼事了嗎?女兒身體不好,一直在養病,平日裡就在自己院子裡哪裡也不去,今天是覺得身體還好,就走出內院過來接王爺。」

  虞玉熙一臉的茫然。

  虞瑞文深深地看了虞玉熙一眼,眉頭皺了皺,難不成是真的聽錯了?

  「父親……安國公府怎麼了?」見虞瑞文沉默,虞玉熙不安之極,頓了頓之後又問道。

  「安國公府被誣陷了。」虞瑞文含糊地道,自己想想也覺得這一趟是來錯了,也是自己想到錢老夫人,一時間才亂了心神。

  「可是……可是安國公府已經滿門抄斬了?」虞玉熙顧不得自己的委屈,滿目驚駭地道。

  「是!」虞瑞文點頭。

  「可這事……父親怎麼會聯想到女兒身上的?女兒當時還未出閣,就在宣平侯府的後院,怎麼也不可能和這種事情扯上關係。」虞玉熙倒吸一口冷氣,道。

  虞瑞文不知道怎麼解釋了,他當時居然就是覺得錢老夫人有可能的,錢老夫人有可能,那麼自己的二女兒說不定也有可能。

  這會想想倒是覺得自己真的多慮了,兩下里怎麼也牽扯不上,剛才還真是鬼迷心竅了。

  「聽說這事和七公主有關係。」虞瑞文含糊地道。

  「跟七公主……有關係?」虞玉熙的臉色驀地大變,神色間多了幾分不安和急促,「父親……怎麼會跟七公主有關係?」

  虞瑞文一愣,而後問道:「你和七公主有關係?」

  「女兒沒有。」虞玉熙矢口否認。

  「那你為何這般驚慌?」虞瑞文懷疑地問道。

  「父親,如果是跟七公主有關係……女兒擔心……女兒擔心……」虞玉熙吶吶的說不出話,看這樣子還真的有事情。

  「你幫七公主做過什麼,還是七公主幫你做過什麼?你和七公主之前有什麼來往,你給我詳詳細細地說一遍。」

  虞玉熙的神態太可疑了。

  父女兩個一起去了虞玉熙的院子。

  正屋內,銅質的鶴形香爐,在窗中裊裊地吐出一縷淡淡的清煙,煙味在空中彌散,透著一股子淡雅的香味,很是怡人。

  虞瑞文在當中的位置上坐下,急切不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父親……女兒曾經幫七公主做過一件事情。」虞玉熙低下頭,惶恐不安。

  「什麼事?」虞瑞文急問道。

  「女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安國公府的事情有關係……就是那個時候幫七公主送過一封信。」虞玉熙猶豫地道,神色不安,眼淚又落了下來,「父親,女兒現在想想……是不是和安國公府的事情有關係……女兒害怕。」

  她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原本身體就不好,這會看著越發的可憐,即便虞瑞文滿腹心事,也只能強忍下來,先安慰了她一句,「你也不怕害怕,就算真的有事,和你的關係也不大,你對為父仔細說說此事。」

  「好!」虞玉熙抹了抹眼淚,仔細地說起這段往事。

  這事說起來也真的是意外,就在安國公府還沒出事之前發生的事情,七公主出宮路遇虞玉熙,當時七公主還有其他急事,就讓虞玉熙送了一封信,這一封信就是現在虞玉熙不安惶恐的源泉。

  「你的信送到哪裡去了?」虞瑞文沉聲問道。

  「女……女兒不知。」虞玉熙委屈慌亂之極,手中的帕子用力地擰在一處,「父親……女兒……女兒是不是惹事了?之前……之前王爺也問過此事,只是女兒不知道這事和安國公府有關係。」

  「端王也問過此事?」虞兮嬌的臉色越發的沉了下來,這事透著蹊蹺,可不只是簡單的問問的意思了。

  宮裡傳出的消息,可是和女兒有關係的,隱隱間有種不好的預感,同僚雖然不著調,但他的消息的的確確來自宮中,那就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你仔仔細細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定了定神,虞瑞文吐出一口濁氣,這事現在不能慌,他得好好品一品……

  事情的經過,聽起來很簡單。

  虞玉熙路遇七公主,七公主讓虞玉熙傳一封信,這封信送到的是征遠侯府,而當時安國公府還沒有出事。

  問題就在於這封信沒有送到征遠侯府的主人手中,是給了一個等在後門處的婆子,一個虞玉熙以及她身邊的人都不認識的婆子。

  七公主讓虞玉熙走後門,說有人會在那裡等著,讓她就等在那一處把信直接給了人,不必多問也不必多說。

  「父親,我不認識那個婆子,但人是七公主讓守在那裡的,我不敢不給,給了之後就急忙離開,之後……之後我總擔心出事,生怕有什麼事情,這事我連母親都沒敢說……後來……後來就是安國公府出事了,女兒聽說有一封什麼信的。」

  虞玉熙嚇得大哭起來,跪倒在虞瑞文面前:「父親救我……父親,您救我。」

  虞瑞文用力地平息著心頭的慌亂:「此事……說不得和你沒關係,也沒有說這事一定和七公主有關。」

  「可……可是有信……有信,會不會就是那信。」虞玉熙哭倒在地。

  虞瑞文神色晦暗。

  有些不敢往下猜。

  安國公府的事件有一個告秘者,這個告秘者現在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皇上也沒有公布出來,這是不是代表七公主很有可能,否則皇上為什麼不公布到底是誰告的秘,讓虞瑞文驚懼的是,這裡面聽說的確有一封信。

  一封據說是安國公通敵的信。

  這事反過來說,如果告密者真的和七公主有關係,皇上為了護著七公主,很有可能就會壓下這事。

  虞瑞文六神無主。

  「父親……現在……現在怎麼辦?」虞玉熙哭著。

  虞瑞文沉默了一下,好半晌才道:「王爺怎麼說?」

  「王爺說這事……還不一定……女兒害怕。」虞玉熙伸手拉著虞瑞文的衣襟搖了搖,這讓虞瑞文想起小的時候,小時候虞玉熙每次撒嬌都是如此,後來虞玉熙漸漸長大,也就不再如此行徑。

  「此事……再等等吧,應該不是的。」虞瑞文心事重重。

  「父親……女兒聽您的,女兒不怕,女兒真的沒做什麼。」虞玉熙依言抹去淚痕,一副對虞瑞文千依百順的樣子。

  這一番哭訴手段,虞玉熙玩得極漂亮,用一番子虛烏有之事引得虞瑞文主動上門,現在又表示自己的慌張害怕,最主要的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的,必然也會連累到宣平侯府,那個時候虞玉熙還未嫁。

  張宛音提供這個法子的時候,虞玉熙原本是不想應下的,但最後還是同意了下來,這件事情與她有好處。

  而這件事情也有可行性。

  以她對父親的了解,如果身邊少了其他人點醒,自己其實是可以遊說父親原諒的,用一件更大的事情,減輕母親事情的影響,張宛音雖然不知道具體事情,但這方向還是不錯的。

  借著這個法子,果然父親上了門。

  虞玉熙在對張宛音忌諱之餘,也知道這事大有可圖。

  現在看虞瑞文雖然沒說話,但也沒急著走,和自己撇清關係,就知道事情有轉機,這個時候更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父親……母親的事情……女兒想對父親說一說此事。」咬咬唇,虞玉熙抬起頭,看向虞瑞文,沒有起身。

  「這事……不說也罷。」虞瑞文擺擺手,不是很想聽。

  「父親,這件事情如果不說,女兒就算是去了地下,也難安,您還是讓女兒……說一說吧!」虞玉熙低聲道,「這一次七公主的事情……女兒不知道有沒有以後,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女兒恐怕就沒機會了。」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帶著哭音的。

  即便是虞瑞文打定主意不聽虞玉熙的解釋,心頭還是被重重地揪疼。

  「父親……母親的事情……女兒之前是真的不清楚,但女兒有些事情的確是聽了外祖母的話……外祖母自小就對母親和我極好,事事都會為母親和女兒打算,母親和女兒也極聽外祖母的話。」

  「外祖母說什麼,女兒就辦什麼……外祖母是不會害女兒的,母親說了外祖母一心一意地為了我們母女……是真心對我們好的……讓我什麼都聽外祖母的,可後來……後來……」

  虞玉熙失聲痛哭起來,身子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女兒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外祖母是為了女兒和母親好的,外祖母是一心一意地為了女兒和母親好……母親也讓女兒聽外祖母的話,不管外祖母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要一切都聽外祖母的。」

  虞玉熙的話斷斷續續,有時候甚至還在重複,一會又覺得有些連續不上,說不清楚。

  虞瑞文卻是全聽懂了,心中一震,臉色大變。

  「之前的事情……都是你外祖母的安排?」咬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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