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婆子到底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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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姐,我家裡還有事,先告退。」有人已經不耐煩地想離開了,既然去不了宣平侯府,偶遇不了鳳子龍孫,還在這裡呆著幹什麼,早知道就不來了,還浪費了一支銀簪子,這位姑娘說完就往外走。

  「有勞族妹。」虞蘭雲仿佛沒看到這女子眼中的不耐煩,淡淡地道。

  接著又有告辭的,還有被拉走的,最後留下的居然只有兩位,而這兩位很巧,一個是虞盼兒,另一個卻是那個綠衣女虞倩兒。

  這兩人是堂姐妹,虞盼兒以前一直在虞蘭燕鞍前馬後地侍候,而虞倩兒卻是虞蘭雪走得近,當然她們誰也沒看上過虞蘭雲。

  屋內的其他人都走了,獨留下兩姐妹,兩姐妹對望一眼後,虞倩兒先笑了:「四姑娘,其實有一件事情想問問你,只是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如果很難開口,就不必說了。」虞蘭雲輕輕地笑了,帶著幾分不悅。

  虞倩兒一愣,她沒想到虞蘭雲會這麼不客氣。

  「四姑娘這話說得可真是讓人覺得不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征遠侯府真正的姑娘了。」虞盼兒忍不住嘲諷道。

  「難道不是?」虞蘭雲反問。

  「你……」虞盼兒惱了,伸手一指虞蘭雲。

  虞倩兒急忙伸手,一把拉住她,笑道:「怎麼就生氣了?好好地說話,氣什麼?四姑娘現在可不就是征遠侯府的姑娘,唯一的姑娘嗎?」

  最後一句話聽著就像是在給虞蘭雲解釋,卻莫名地讓人覺得不適,特別還加重了「唯一」這兩個字。

  是唯一,也代表了征遠侯府的敗落之局。

  現在的征遠侯府,所仗著也就只是一些微弱的名聲,征遠侯世子?如果依仗這位征遠侯世子,那就真是一個笑話。

  虞蘭雲低頭,沒說話。

  「你看她……」虞盼兒還不服氣,卻被虞倩兒拉住,最後只能一跺腳,氣的轉身往外走去,「你要與她說就快點說,我們一會兒還有事要出去逛,哪裡就能一直在這裡說話了。」

  「好,我就是和四姑娘說說話,你不耐煩,就在一邊賞賞景。」虞倩兒笑道。

  虞盼兒點頭,斜睨了一眼虞蘭雲,往外走去。

  「四姑娘,其實今天我過來還有一件事情,有人想問問四姑娘一件事情。」虞倩兒見虞盼兒離開,這才笑著對虞蘭雲道。

  這一次不待虞蘭雲反對,拍了拍手掌,在一邊的亭子後面轉出一個婆子。

  看著這個陌生的婆子,虞蘭雲臉色微變。

  「四姑娘,這是別人麻煩我帶過來的,有什麼事情你們自己聊,我去看看堂妹,她性子向來天真,別一會衝撞了府里的老夫人,當初太夫人在的時候,盼兒倒是一個討喜的性子。」虞倩兒笑道。

  虞太夫人的時候,虞盼兒是討喜的,現在又怕虞盼兒得罪老夫人,可不就是說老夫人脾子性子不好,會故意苛待她們。

  虞蘭雲沉下臉,目光掃過婆子,神色微微緊張。

  誰會在這個時候派一個婆子來問事?

  「奴婢見過四姑娘。」婆子笑嘻嘻的上前行禮。

  「你是哪一家的?」虞蘭雲上下打量了婆子幾眼後,問道。

  「奴婢想問問四姑娘,那天的事情四姑娘有沒有按我們主子說的話去辦?是不是哪裡辦錯了,現在外面的傳言可和當初我們主子說的不同。」婆子不待虞蘭雲說,自己直起身子,臉上的神色有幾分不善。

  「你是誰?」虞蘭雲不答反問,上下打量了這個婆子幾眼之後,忽然冷笑道,「不過是一個虞氏族女的婆子,居然也到征遠侯府來妄想說什麼主子不主子,還真是笑話。」

  「你居然不信?」婆子震驚。

  「你有證據?」虞蘭雲反問。

  「我……」婆子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這些話都是主子讓奴婢說的,當時在的人不就只有雲姑娘和我們主子,難不成這事還有第三個人知道不成?」

  虞蘭雲沒馬上回答,依舊狐疑的看著婆子,好半晌才道:「我沒見過你。」

  「主子身邊侍候的人那麼多,雲姑娘怎麼會多見過,雲姑娘只要回答事情為什麼會如此就行。」婆子咄咄逼人地道。

  「我不知道。」虞蘭雲道。

  婆子一愣,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這……這難道不是雲姑娘去辦的嗎?」

  「是我辦的,也是依了你們主子的意思,不過最後怎麼成這樣我不清楚,刑部的就過來問了幾句,而後就自己獨自查的,我是深閨女子,老夫人陪著我問上幾句,已經不是很妥當,又豈可一直拋頭露面,至於我說的話,你們主子如果不信,可以去刑部查,應該是有記錄的。」

  虞蘭雲一臉正色地道,沒再置疑婆子的身份。

  「雲姑娘沒說錯話?」

  「你們主子如果不信,就去刑部查。」虞蘭雲再次重申道,目光清明。

  「可是……」婆子依舊沒打算饒過虞蘭雲,正想再逼問,忽聽得身後腳步聲傳來,「四姑娘,宣平侯府的三姑娘來了。」

  虞蘭雲大喜,驀地站起身:「快請!」

  婆子的臉目光可見的變了……

  「雲姑娘,奴婢告退。」婆子退了。

  虞蘭雲揮揮手,婆子轉身就走。

  才出來就看到虞兮嬌帶著丫環過來,忙恭敬的退在一邊,虞兮嬌帶著明月從她身邊走過。

  待她們進去,婆子馬上離開,急匆匆離開徵遠侯府,也沒和那兩個虞氏姐妹說。

  今天征遠侯府來往的客人不少,有去找虞蘭雲添妝的,還有去拜見老夫人的,進門的時候查看了,現在出門就比較方便。

  婆子離開遠侯府,走到大街外的一處巷子口,進到巷子裡,裡面停了一輛普通的油壁馬車。

  看到婆子過來,馬車夫立時坐直。

  婆子上了馬車,馬車夫順著巷子往另一頭過去,之後又過了幾條街,最後轉到了錢府門前,馬車直接從側門進了錢府。

  待馬車停穩,婆子從馬車上下來,一路往內院過去,路上有丫環、婆子看到她,都笑眯眯的行禮,這婆子是老夫人身邊的心腹,誰敢不敬著。

  聽說婆子回來了,錢老夫人讓她進去。

  「老夫人,問過了,虞四姑娘說不知道,她就是按著側妃娘娘說的去做的。」婆子進門後,恭敬的行禮。

  錢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神色陰鬱地道:「其他沒說?就沒問問清楚?」

  「其他沒說,奴婢也想再問問清楚,可這會正巧宣平侯府的三姑娘來了。」婆子聽出斥責之意,忙解釋道。

  「也去添妝?」錢老夫人想了想問道。

  「看這樣子是的,奴婢見後面的丫環手上有一個托盤,上面蓋著紅色的錦緞。」婆子道。

  「她居然親自去添妝。」錢老夫人自言自語地道,乍聽上去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並不算是意外。

  「虞蘭雲說什麼話了,你再仔細把她說的話全說一遍……」錢老夫人低緩地道。

  婆子於是原原本本的把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她先是懷疑你,而後你說當時的事情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才相信你,她說全是依了熙兒所言,甚至說不信可以去查刑部的記錄!」錢老夫人一邊重複一邊若有所思。

  虞蘭雲的性子,先是驚慌、害怕,而後又怕人知道,最後還能強硬地表示可以去查記錄,那就可能真的不是她的緣由了。

  事情具體是什麼錢老夫人其實也不清楚,虞玉熙派來送來的信上只說是端王讓她辦的事情,她找了虞蘭雲,但虞蘭雲又沒辦好,當中出了差錯,請錢老夫人派人去問問虞蘭雲,虞玉熙現在住在宣平侯府,身體不好,出入不方便。

  最主要的是兩家的側門被釘死了,據說還和之前她把虞蘭雲叫過來的事情有關係。

  見錢夫人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不語了,婆子又道:「老夫人……要不要去刑部查一查?」

  錢老夫人搖搖手,沉重地道:「如果是以前……讓老爺派人去問問也簡單,但現在……還是不要惹事,皇家的事情,哪一件會是小事。」

  「老夫人……」婆子一驚。

  「熙兒說的應該就是之前的那件事情,征遠侯府查到了寧氏落下的紙條的事情……」錢老夫人緩慢地道,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這事鬧的很大,不易貿然插手。」

  不只是因為這件事情鬧的大,如果是以往,錢老夫人又豈會不插手,但因為之前選秀一事,錢府也被扒到了風口浪尖,就算兒媳婦死了,這事現在的影響在稍退,錢老夫人也不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出頭是好的。

  錢府還得休養生息,那一次的事情,對錢老夫人來說也是傷筋動骨的。

  「老夫人,就這樣答覆側妃娘娘?」婆子沒聽懂。

  錢老夫人沉默不語,好半晌才道:「麗貞這幾天沒回府?」

  「世子夫人自打祭禮後,就病了,現在還沒有好全。」婆子提醒,其實之前錢麗貞在宣平侯府鬧出事之後,錢麗貞就基本上不回府了,躲著錢老夫人,後來還是錢老夫人派人強行把她叫過來。

  再然後就是錢麗貞的生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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