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五章、一封信,反轉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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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三姑娘你這話是何意?難不成你要推卸責任嗎?此事應你而起,如果不是你胡說,在別人背後敗壞他人的名聲,又怎麼會有現在的事情。」隱隱被點中,顧香茹急了,而後掩面哭了起來,「我只是氣不過,才把事情告訴祺雲,如果虞三姑娘不說,又怎麼會起這樣的風波,更不會把祺雲逼到現在這種地步。」

  逼到這種地步?

  王祺雲慘然一笑,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最後會落到這麼一步。

  「顧姑娘的意思就很讓人費解了。」虞兮嬌笑了,這一刻,笑的燦爛之極,宛如盛開的花朵似的。

  「虞三姑娘,你血口噴人。」顧香茹大急。

  「顧姑娘,你什麼也不知道,就在那裡胡說八道,是顧氏的門風如此,還是說故意在裡面挑事,我只是和虞側妃在屋內說,身邊也沒有其他人在,說的還是事實,偏偏讓顧姑娘這麼一攪和,甚至還鬧到了衙門,說什麼王謝之爭。」

  「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王謝之爭,以往在江南的時候,外祖母說起王氏一族,都很尊重,從來沒有什麼不好的言語,怎麼到了顧姑娘這裡,就成了爭執,就成了兩家關係不睦,暗中給對方拉後腿的理由?顧姑娘是別有用心嗎?」

  虞兮嬌的每一句話都駁在點上。

  「你……你胡說。」顧香茹真的慌了,眼前的虞兮嬌太過於冷靜,冷靜的讓她不安。

  她之前設想的種種理由,現在都用不上,虞兮嬌說的和她設想的完全不同。

  虞兮嬌想幹什麼?顧香茹伸手緊緊的握緊帕子,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王祺雲。

  對上的是王祺雲死沉沉的眼睛。

  嚇得倒退一步,差點踩上自己的裙角。

  「玉相夫人,請看這個。」虞兮嬌從衣袖中取出一封信。

  明月伶俐地接過,遞了過去,有丫環接過,遞到玉相夫人面前,玉相夫人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看過之後,眉頭皺了皺,而後遞在一邊的安和大長公主,安和大長公主輕推了推:「這信我已經看過。」

  「這……是真的嗎?」玉相夫人狐疑。

  如果這事是真的,王氏一族可真的是過分了。

  「已經讓大理寺的人查驗過,是真的,上面不只是有安國公府的印信,對過筆跡,是安國公寫的,問過府里的老管家,那個時候征遠侯府離京,在邊境,這信是從京城送出,送到征遠侯的手中,之後征遠侯回京,又帶進京,就收在征遠侯的書房中。」

  「因為關乎於安國公府,之前查問安國公府事情的時候,征遠侯府的四姑娘發現後,就送到了我兒處,想著說不定有什麼用處,當時看著是一些瑣事,就沒有送到衙門,我兒後來就把信呈給了我。」

  安和大長公主解釋了信的來路,有考證,來之前又去了衙門驗證過,的確是安國公寫的信。

  半點沒有錯。

  既然這信是真的,虞兮嬌的確就沒有胡說,至於顧香茹的話就讓人頗為覺得懷疑,看起來是真的別有用心。

  而王氏大張旗鼓地鬧騰,莫不是故意針對的是謝氏?

  玉相夫人立時就往這個方向想了,不怪她這麼想,王謝之爭有時候是小事,有時候是大事,什麼事情牽扯到這兩家,最後都可能鬧的不可開交。

  「兩位太夫人,要不要看看?」玉相夫人沉吟了一會後道。

  「還容一觀。」兩位王氏的太夫人已經覺得不好,二房的太夫人搶先開口。

  玉相夫人看向安和在長公主,安和大長公主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玉相夫人讓丫環把信送到兩位太夫人面前,等兩位太夫人看完,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一時間居然沉默不語。

  「這種事情,就算最後解了,畢竟還是會有人知道,仔細查下去也可以查到,這裡面還提到了人,兩位太夫人若是不想認,就讓大理寺往這個方向查下去,無關乎謝氏的事情,如果不是顧姑娘聽錯了,就可能是顧姑娘故意的了。」

  安和大長公主心平氣和地道,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目光掃在在場的眾人,道。

  不是王祺雲和謝氏曾經有過婚約,而是王祺雲和安國公之子有過婚約,這件親事還是自小就訂下的。

  不過後來王氏毀婚了。

  毀婚的時間就在王祺雲考的最好那一年。

  那一年她不憑著免試,而是憑著實力考進了白石書院,一時間不只是她,連王氏一族都跟著風光了許多。

  而在那一年,王祺雲也被珍妃相中,準備讓她進兒子的怡王府。

  「府上的這位姑娘是八姑娘吧?」安和大長公主笑道,只是笑容不達眼底,王祺雲排在王氏這一輩的女子中的第八位。

  王氏的八姑娘。

  「祺雲是排行第八。」大房的太夫人終於開口了,而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和大長公主。

  「這說的是她吧?」安和大長公主道。

  王氏的兩位太夫人對望了一眼,事情到現在,已經不能否認,信件是真的,裡面的事情也是真的。

  沒想到會查到安國公府的信件,這信件上還說了這事,想否認都不行。

  王氏的兩位太夫人眉頭都皺得能夾死蒼蠅。

  誰能想到這件事情會在這個方向出了錯。

  現在已經不是她們認不認的事情了,看安和大長公主的樣子,接下來的暴怒就不是她們能承受得起的。

  「原本以為顧姑娘說的是祺雲和謝氏聯姻,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大房太夫人肯定地道。

  「沒想到顧姑娘聽錯了,還傳了錯的話,讓人聽到。」二房的太夫人搖搖頭,苦笑道,「此事是我們沒弄清楚。」

  「我們回去之後會派人去顧府,問問顧府的女兒。」大房太夫人站起身,恭敬的向安和大長公主和玉相夫人行了一禮,滿臉羞愧,「是我們自己沒鬧明白,此事起因是顧氏女。」

  這事如果是假的,虞兮嬌才是最大的責任,但這事如果是真的,她也沒說給他人聽,就姐妹兩個在一處說到這事罷了,虞玉熙仿佛似是而非的話,給了虞兮嬌極大的認同,她說了。

  的確說到王祺雲,說的也的確是王祺雲以前的親事,虞玉熙只能證明虞兮嬌說了。

  或者這裡面後來也提到了謝氏,顧香茹不管是真的無心,還是假的無心,這件事情她沒弄清楚,光憑片言隻語,就去王祺雲處亂說,原本就是她的錯,真論起來,一個是姐妹兩個在屋內說,一個是跑過去在屋外說的。

  二房的太夫人也站起來,一併行禮,而後冷冷地掃過顧香茹,冷哼一聲後,道「這件事情顧氏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事情的轉變太快,顧香茹臉色大變,倒退了兩步後,不敢置信地看向王氏的兩位太夫人,得到的卻是冰寒厭惡的眼神。

  「兩……位太夫人,這……這是何意?」她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聲,手扶著一邊的桌角,臉色慘白如雪。

  這件事情別說是她,就算是她身後的顧氏都承接不下。

  她只是一個證人,為什麼現在落到這種地步?怎麼會這樣的?

  見王氏的兩位太夫人居然要走,顧香茹也急了,緊走兩步到兩位太夫人方才坐的桌前,伸手一把拿起放置在桌上的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待得看完,身子搖了幾搖,最後終究站不住,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不……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她左右看了看,看到的是眾人鄙夷的目光。

  她才是當中最惹事之人。

  有更多的人可以證實,她當時對王祺雲說的話,王祺雲的名聲有毀,是因為她!

  她是何居心……

  「祺雲,這事不是真的,對不對?你以前沒有和安國公府的小公子訂過親?我當時……我當時說的就是……你和謝氏或者是安國公府的公子……訂過親,我……我沒有說錯,對吧?」

  顧香茹一把拉住就近的王祺雲的手,急切不已,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這事是要命的!

  她後悔了,早知道王祺雲是真的訂過親,而且還是和安國公府的小公子訂過親,她怎麼也不會傳那樣的話。

  這事,居然是真的!

  怎麼可能是真的!

  如果這事是真的,虞兮嬌說的是真的,那就是自己錯了,她不行,她還沒有活夠。

  王祺雲這會看著倒是靈動了幾分,伸手捏住顧香茹的手,顧香茹大喜,但正一刻,臉色大變,看著自己的一根根手指被王祺雲毫不客氣的拉扯開。

  每一根手指都被扯得生疼。

  顧香茹的眼底已經絕望……

  王祺雲把顧香茹一根根手指拉開,而後狠狠的一推。

  顧香茹重重地往後倒去。

  「是你要害我?」王祺雲說的聲音不高,目光憤怒地落在顧香茹的身上,「你為什麼要害我?我自問把你當成最好的閨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死了,你有什麼好處?是要我現在的親事嗎?」

  王祺雲進怡王府的事情,雖沒有正式的旨意下來,但在場的人都知道。

  但現在基本上不再可能了,皇家的媳婦,之前訂過親,原本就是對皇家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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