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黃雀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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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您放心,事情已經順著我們之前的方向過去了,皇后是必然會動手的。封凝霜的人之前和虞蘭燕接觸過,對虞蘭萱暗中下了手,我當時就這事說不得以後可以拿來要挾封凝霜。」

  六公主柔聲安慰道。

  這幾天母妃的性子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變成了驚弓之鳥,再不是以往那個事事可以掌控在手中的母妃。

  六公主不得不安撫她。

  「七公主一心一意要嫁給揚山侯世子,但凡有女子接近揚山侯世子,必然會動手,以前是揚山侯世子的未婚妻和虞蘭萱,以後還會是鎮南侯之女。」珍妃的情緒緩緩平緩了一些,許是六公主給了她極大的信心,「這以後也可以用這事拿捏她。」,

  虞蘭萱中毒的事情,六公主還真的知道。

  知道這事後,六公主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任何動作,就看封凝霜對虞蘭萱動手,她要做的是最後那個得利的漁翁……

  這種事情放到最後,說不定就有用了,揚山侯世子求娶過虞蘭萱,甚至那個時候他還有婚約,就說明他對虞蘭萱有些情義,或者對征遠侯有些想法,封凝霜把和揚山侯世子牽扯上的女子都殺了。

  但她如果殺的還真的是揚山侯世子在意的女子呢?

  就算揚山侯世子不是在意虞蘭萱,也沒關係,又有哪一個男子能容忍得了一個女人殺了自己身邊所有女子的事情,即便是公主也不行。

  揚山侯世子很有才識,雅致過人,又溫柔體貼,必然不會喜歡封凝霜這樣的一個瘋婆子,封凝霜下毒害虞蘭萱的事情,六公主準備在最關鍵的時候告訴李賢,那個時候李賢對封凝霜必然是厭惡之極。

  就算封凝霜現在能嫁給揚山侯世子又如何?自己看上的男人,最後只會把自己放在心上·!

  這是六公主的謀算。

  也是六公主眼睜睜看著虞蘭萱出事的緣由。

  當然,現在這事還可以拿來算計虞兮嬌和皇后,也算是意外之喜。

  征遠侯府的事情,捲入的人其實極多,即便虞兮嬌就是虞蘭萱,當時看到的也只是表層上的,隨著現在一層層的蒙著的迷霧揭開,下面才是最真的真相。

  而真相中,皇家捲入的遠遠比征遠侯府自身的更多!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皇后會動手,虞兮嬌會出事,那個李姓的婆子怎麼辦?」珍妃繼續道。

  「母妃覺得呢?」六公主想了想問道。

  「暫時先別動,免得打草驚蛇。」珍妃道,「現在這件事情李婆子不過是一個中介,最多就是介紹人認識一下,其他的事情和她沒有關係,她沒有跟著一起過去。」

  六公主點頭:「李婆子的確就是一個媒介的作用,作用不大,問是會問的,但這都是虞兮嬌身邊的人意思。」

  「等等再要她的命。」珍妃道。

  「母妃放心,此事我已經安排妥當,現在您就等著看戲就行。」六公主笑的勾起了唇角,特意還加了一句,「就如同之前看征遠侯府的好戲—樣,所有的事情都和我們沒關係!母妃放心,自此之後,別人關注的只會是宣平侯府的虞兮嬌。」

  這話取樂了珍妃,珍妃落下繃緊的眉眼,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好,接下來我們就看戲,看看這一次皇后會不會出戲,或者說虞兮嬌會不會死?」

  珍妃的笑容帶了些得意,她不但生了一個好兒子,而且還生了一個好女兒,比起只生了一個又蠢又毒的皇后,她的將來必然會更好。

  看珍妃放鬆地笑了,六公主也得意洋洋起來,柔聲道:「母妃,就看女兒為您準備的又一場盛宴吧!」

  大理寺的人是在當天入晚的時候到宣平侯府的。

  帶隊的是大理寺卿陸大人。

  陸大人求見安和大長公主。

  安和大長公主在花廳內見了陸大人,行過禮之後,陸大人坐下,直接開門見山地道:「大長公主,下官此來是為了一件案子,想問問府上的三姑娘。」

  「兮兒?」安和大長公主皺了皺眉頭。

  「是。」陸大人道,「此事關係重大,和虞三姑娘扯上關係,不得不問問清楚。」

  「是什麼案子?」安和大長公主並不急著讓人去喚虞兮嬌,一看陸大人現在的態度,就和之前不同,必然是重要的案子。

  「是征遠侯府之前那個瘋了的虞蘭燕的案子。」陸大人含糊地道。

  「和明和大長公主的事情扯上的虞蘭燕?」安和大長公主卻不許他這麼含糊,眉眼凌厲起來。

  「是……是的。」

  「這件事情兮兒怎麼會扯上關係?」安和大長公主面色一沉。

  「大長公主,虞蘭燕死了。」陸大人不得不說,原本想先見見虞兮嬌的,現在不得不先和安和大長公主說明此事。

  「死了,怎麼死的?」安和大長公主一愣。

  「是在虞三姑娘的人離開之後死的,聽說之前虞三姑娘去探望了虞蘭燕。」陸大人不得不把事情大致說了。

  衙門裡已經簡單的查過,知道這段時間不在的時候,是一個小官吏帶著宣平侯府的人過去的。

  小官吏說最後沒進去,但只他一個人說不算數。

  事情關係重大,即便虞兮嬌是宣平侯之女,這事也得找她當面問清楚。

  明白陸大人這話里的含義,安和大長公主這一次沒有為難,讓人去佛堂把虞兮嬌喚過來。

  小佛堂離安和大長公主地住所近,虞兮嬌來得還算快。

  跟著秦姑姑進門後,先向安和大長公主行了一禮,而後又給陸大人行禮。

  她已經換過裝束,丫環的衣裳已經換下,也重新梳洗過,看到陸大人,神色微微有些詫異,卻沒有不安。

  陸大人細細地觀察了她的神色,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待虞兮嬌坐下,陸大人直接發問:「虞三姑娘今天去了衙門探望虞蘭燕?」

  這話很突兀,也很直接,虞兮嬌懵了一下,而後坦然點頭:「是去了衙門,想看看虞蘭燕,問問當初蘭萱縣君的事情,我接到一封信,說蘭萱縣君是中毒死的,我實在懷疑,想著現在只有虞蘭燕一個人可以問,就偷偷去了衙門。」

  「信,什麼信?」陸大人一愣,急問道。

  虞兮嬌讓人去取了信過來,呈給陸大人看,看到上面的幾個字,陸大人眉頭緊緊地皺起,這事居然有這麼一個起因。

  「陸大人,蘭萱縣君之死是我的心結,蘭萱縣君救過我,如果沒有蘭萱縣君也就沒有現在的我,我對蘭萱縣君很是感恩,這一次進京原本是想和蘭萱縣君再相聚,只是沒想到最後居然是天人永隔,之前查明了蘭萱縣君的死因,我很感興趣,覺得還了縣君一個公道,可現在,這是什麼?」

  虞兮嬌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神色冷冽:「征遠侯一生英雄,最後不但自己落得這麼一個下場,連妻女同樣都沒有好的下場,甚至現在還有人說縣君是死在中毒,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但現在知道了又豈會不查。」

  虞兮嬌抿了抿唇角,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查過是誰送過來的嗎?」陸大人看了看信紙上的筆跡,看不出是誰的筆跡,只是覺得字體工整有力,像是男子。

  再聞了聞,隱隱有些暗香,卻又像是女子閨中之物。

  「塞進我們府內的後門處,不知道是誰,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來的,但能這麼做的,必然也是想讓我去查一查,我不知道塞進門的人是何用意,不過既然知道了總得去看看才是。」

  「虞三姑娘是怎麼到衙門的?」陸大人皺眉。

  坐在上首的安和大長公主臉色不悅,臉色凌厲,卻也沒說話打斷兩個人的話。

  「祖母不讓我在這種時候外出,更不會許我去衙門查這種事情!」虞兮嬌看了看安和大長公主,不安之極,「所以,打扮成丫環偷偷去的。」

  這和查詢的資料對上了。

  「虞三姑娘帶了幾個人一起去,有沒有進衙門,怎麼進的衙門,進門後又做了什麼?」陸大人一個個問題拋出來,如果不是虞兮嬌的身份不一般,她現在早就被帶到衙門裡,直接審問。

  虞兮嬌早有準備,一五一十的把李婆子的事情也說了,沒有半點隱瞞,甚至還把李婆子處有一對玉香的簪子的事情,也說了,那是證據。

  銀簪子上的確是留有了證據。

  「哪個是徐嬤嬤?」陸大人還想聽得更仔細一些,聽虞兮嬌說完,沉吟了一下道。

  徐嬤嬤從虞兮嬌的背後轉出來,恭敬地行禮:「奴婢見過大人。」

  「你再說說和這個李姓婆子的事情。」陸大人吩咐。

  徐嬤嬤於是又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她找人打聽虞蘭燕的事情,再到偶遇這位李姓婆子,然後還主動送上簪子,最後又指引了路。

  李婆子表示的雖然偶然,但字字句句都在說明虞蘭燕很可能是真相的唯一一人,她不願意玉香再插手此事,也不讓徐嬤嬤見到玉香,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但也說明讓徐嬤嬤可以去衙門自己想法子。

  最後徐嬤嬤還是走了她的路子,通過她找到衙門裡的小官吏,之後就是這個李姓婆子離開。

  這件事情除了玉香的部分,聽起來李婆子很可疑,其他地方似乎也沒什麼,就好像真的是偶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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