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自相殘殺
^林天將骸骨交給他時，他也曾受命運之力影響，看到了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畫面。
即便深知自己並非是鹿妖，而是聖族死敵，可在那時，他卻也沒有任何的懷疑。
全然深陷命運之力營造的假象之中，變得無法自拔，但是好在，林天對此早有預料，當即傳音，將他從虛幻拉回現實。
「原來連命運也能偽造，林兄當真是奇才。」
陸野不等林天有所回應，便又立即誇讚起來。
從始至終，事情經過的每一環，都被林天全部掌控，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讓他讚嘆佩服的同時，又有幾分慶幸，還好妖族之中，並沒有這麼恐怖的妖孽。
「我在腿骨之上，留有法則印記，你在此故作守護，我假裝恢復實力之後，再追上去也不遲。」
林天暗中傳音，同時在江水之中盤坐，裝出一幅恢復實力的假象。
先不說這樣才合情合理，現在追過去意義不大，只要法則印記不被抹除，對方無論是跑到哪裡，他都能夠尋著蹤跡找過去。
不妨讓妖族天才，先廝殺一段時間。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三天已過，只不過這塊碎片上，並無日月更替，天空一直處於白晝狀態，從不見黑夜降臨。
「也該行動了。」
林天緩緩起身，在他的感知中，周圍已經沒有任何妖族了。
甚至於之前那些妖族天驕，早就已經離開了這塊碎片，進入深邃的無盡星海。
至於這些人會不會被其他妖族遇到，他是絲毫不擔心的，甚至於頗為期待。
催動命運之力，營造跟命運有關的假象，終究只不過是假象而已。
但凡實力在他之上，就會很難受到影響，可問題的關鍵在於，現如今進入古戰場的，境界頂天與他相當。
如此一來，想要破除幻象，就必須在這方面有足夠高的造詣，亦或者說天資過人，擁有超出常人的神識。
如若不然，誰碰到，都會看到他特意營造的假象，故而產生欲望。
「林兄，此界即便有寶物，也應該是被這些妖族搜颳了個乾淨，不過那狼妖的手中，倒是有不少好東西。」
陸野看著林天起身，毫不隱瞞地道。
二人在大江之中待了三天時間，但從第二天開始，陸野就開始對這塊碎片進行探索，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若是沒有我能使用的至寶，你先拿著，空下來之後再進行分配。」
林天倒也沒有在意，陸野所說的必然是狼族少年的儲物法器，這東西可不能按照之前約定好的直接給他。
一旦真的這樣，二人的同盟關係，恐怕也要出現裂紋。
永遠不要去試探人心，即便是陸野這種富庶的世家子弟，哪怕對方可能並不會有怨言。
「也行，反正暫時也用不上。」
陸野欣然接受，不得不說，對於林天又多了幾分欽佩，哪怕他家財萬貫，但是這種被人完全放心的感覺，真的很令人沉迷。
隨後，林天二人身形化作流光，直接離開這塊碎片，進入茫茫星河之中。
好在有法則印記指引，倒也完全沒有跟丟的風險。
一路上，二人不斷感受到紊亂的大道涌動，可見悟道境強者，進入古戰場之中，並不會引爆紊亂的大道。
卻也會因為太過激烈的大戰，而對其造成一些影響。
無數本就不完整的星辰，因為大戰化作齏粉。
由於原始大陸道則穩固，即便是上古之時，那種慘烈的大戰，也只是會碎成諸多碎片，甚至很多碎片之上，依舊能讓生靈延續。
畢竟，強如道尊，也很難在完整的原始大陸之中移山填海，讓山川大地改天換地。
但是經過歲月漫長的侵蝕，這些碎片已經失去了曾經穩定的特性，變得不再堅固。
當化作齏粉之後，便徹底淪為塵埃，存在與否毫無意義，也沒有任何的價值。
見慣了一切的林天，並未悲天憫人，故而沒有絲毫停留，一心追趕骸骨。
三天時間並不漫長，卻也足夠道尊強者橫跨星域，然而在林天的感知中，留在骸骨內的法則印記，距離並不是很遠。
想來在爭奪的過程中，更多的時間，是停留在原地，供妖族天驕爭奪。
林天則是全速前進，不敢有絲毫懈怠，因為他怕妖族之中，有人能夠破解他的命運之力。
無他，妖族能與人族纏鬥多年，雖不如上古時期的聖族，但族中卻依舊是能人輩出，絕對不容小覷。
更何況，小看對手，從來都只是缺點。
林天二人的正前方，難以估量的距離外，絢爛的星河，近百位妖族天驕攪動風雲，無數碎片縈繞一方。
大道法則交錯縱橫，混亂不堪。
「唯有我才是天命加身，爾等不過宵小而已！」
一頭億萬丈高的巨犬口吐人言，而後一口吞下腿骨，仿佛準備迎接龐大力量的洗禮。
起先帶走骸骨的白鼠，早已在爭鬥之中被撕碎，不復存在。
這截骸骨幾經易手，但是無一例外，並沒有人能夠在眾妖瘋狂的圍攻之下，保全自身，更別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此時此刻，雖然已經有人看出其中端倪，但是由於混戰之中，已經有不少人觸碰腿骨，看到命運中的畫面，陷入瘋狂之中。
勸架肯定是不管用的。
為了爭奪此物，所有人什麼手段都用上了，被未來美景深深吸引的眾人，哪裡聽得進去任何勸說？
加之所有人瘋狂搶奪，即便是心境沉穩，又沒受命運之力影響的妖族天驕，所能夠做最後的矜持，也僅僅只是不加入混戰。
但卻時刻留意腿骨的動向。
巨犬吞下腿骨之後，頓時成為眾矢之的。
它原本是爭鬥中的佼佼者，力壓上一任擁有者，並成功抓住機會，擁有腿骨。
但面對無數妖族天驕的圍攻，它瞬間血肉翻飛，肚子被硬生生剝開，鮮血如注，染紅大片星域。
巨犬黯然退場，腿骨又進入下一輪激烈的爭奪。
暗處，抵達多時的林天二人按兵不動，隱藏身形觀察著眼前一切。
「真慘烈啊，妖族瘋狂起來原來竟是這般，但我以前所遇妖族，卻並未如此，莫非是尚未激發血性？」
陸野忍不住評價起來，甚至在想，如果面對人族時，妖族也能這般兇狠，當年聖族倒下，人族與妖族之間，恐怕還有一場大戰。
但是，根據記載，人族推翻聖族之後，順理成章的便成為了萬族之首，與妖族之間並未爆發過什麼劇烈的戰爭。
「動物生來便對危險有著比人更為直觀的感知，就如大雨之前弱如螻蟻，亦會提前搬家，故而面對如今勢頭正猛的人族，妖族或許會感受到恐懼吧。」
林天仰頭望著戰場，面色沉入古井無波，悠然道：「況且從始至終，人族都未曾讓妖族面臨亡族滅種的危機，心存希望，妖族便不會瘋狂。」
「同樣，心存希望，亦或者說貪念，他們便會不顧一切。」
陸野點點頭，不再去考慮這件事情，只是心中頗為好奇，這一次人族能否成功守住王座。
不管怎麼看，妖族這一次都來勢洶洶，又有將要復甦的聖族。
人族註定要面臨上古大戰之後，最為嚴峻的考驗。
「此物確實不凡。」
四五位妖族天驕戰死之後，沉默良久的林天，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陸野微微頷首，好似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林天見狀，索性也就不往下接著說了，二人心知肚明的事情，過多解釋顯得繁瑣。
「誒，林兄，我就是附和著點頭，你倒是接著往下說啊。」
陸野等待半晌之後，見林天竟然真的不再解釋，頓時就急了，他本來只是想要假裝，自己的眼力跟林天處於同一水平。
哪想到林天竟然這麼耿直？
似乎是感覺有些尷尬，陸野連忙補充道：「我雖然是看出來一些，但是不一定我們的觀點一致，不如交換一下看法。」
林天哭笑不得，那邊正大戰著呢，能不能正經一點？
但他也沒有去奚落對方，只是平靜地道：「就連那些星辰，都被打碎，唯獨此物，一直處於戰場中心，卻絲毫未曾破損，想必這些妖族天驕，就是看準這一點，才越發激動。」
「此骨的主人生前必定是強者無疑，但至今卻能未被侵蝕，或許真有不俗的傳承也說不定。」
「你我果然是心有靈犀，所念所想竟能如此同步，我也是這麼想的。」
陸野負手而立，露出一副我對你很滿意的架勢，就差拍拍林天的肩膀讚許：「你這個後生很不錯嘛。」
「我們要尋找的陸家老祖，是不是實力極強？」
「肯定強啊，當初這片戰場，就是由我陸家老祖主導等等，你該不會是想說，這是我家老祖的骸骨吧？」
陸野好似意識到了什麼，心神都變得緊張起來，卻又弱弱地道：「不過這塊腿骨有數百米，應該不是我人族的骸骨吧？」
「不對，到了那種層次，形態大小，皆在一念之間，骨頭也極有可能」
說著說著，陸野不由得激動起來，當即要撕破偽裝，加入腿骨爭奪戰之中。
「你糊塗了？」
林天一把拉住陸野，沒好氣地道：「這東西我看過了，絕無可能是人族腿骨。」
「那你提起我家老祖幹什麼？」
陸野滿頭霧水，但出於對林天的信任，他絲毫沒有半點懷疑。
「我想說，陸家老祖既然也實力強大，倘若真有骸骨遺留，或許你能遇到一份傳承，這可是大機緣，你得好好把握。」
陸野：「」
沉默了良久之後，他用一種極度幽怨的眼神看著林天：「下次說話，別這麼大喘氣。」
方才有那麼一瞬，他確實急了，身為陸家子孫，眼睜睜地看著先祖骸骨被狗啃，他甚至還差點笑出了聲，這何止是不孝啊。
簡直就不是人。
「這你可怪不上我。」林天擺了擺手，表示這跟自己無關：「這可都是你自己腦補出來的。」
「也對，不過這也不能怪我，我是被你誤導了。」
陸野心情平靜地說道，反正這也不是先祖骸骨，被再多妖族吞入腹中，甚至是啃食殆盡，跟他也沒有任何關係。
「有人過來了。」
陸野的話音未落，林天便皺眉說道。
「這兒不都是人嗎？」
「我說的是人族修士，你快把鹿皮脫下來，別到時候被人族修士斬殺，可沒地說理去。」
陸野經過提醒之後，順著林天所指方向外放神識。
只見二人來時的方向，無盡虛空之中，一行五人的人族隊伍，猶如沙粒一般，正在快速接近戰場。
「感覺得提醒一下他們，不然這裡的妖族若是調轉槍頭，有他們受的。」
雖然跟後方五人完全不熟，僅僅只是在巡天戰舟上有過一面之緣，但畢竟同為人族。
在這片古戰場之中，倒是稍微顯得親近一些。
「嗯。」
林天點點頭但卻並沒有任何動作，這種小事，陸野去就完全足夠了，他則更為關注此地的妖族大戰。
陸野心領神會，暗中潛伏過去，與那一行五人交涉起來。
然後很快，他便氣咻咻的返回。
「當真是氣煞我也，我好心好意提醒他們，他們卻說我是想要獨吞此地妖獸屍體，帶回宗門之中換取功勳。」
陸野氣的呲牙咧嘴，跟林天訴起苦來。
「倘若當真發生危險，你我自保即可。」
林天神色平靜，不能說沒有絲毫的意外，但卻對此完全不在意。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同為人族，又無深仇大恨，倘若是並不兇險，他倒是不會吝嗇善心，出手援救也並無不可。
但此地妖族眾多，真當他能以一敵百？
更何況，陸野可是過去勸過了，卻被當做要獨攬功勞，好心當成驢肝肺。
為了這些人讓自己陷入險境，他覺得完全不值。
「該說的我也說了，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他們自己的命，我自不會幹涉。」
陸野和林天是一路人，並非憐憫心泛濫的爛好人，只希望別打亂二人的計劃就行。
即便深知自己並非是鹿妖，而是聖族死敵，可在那時，他卻也沒有任何的懷疑。
全然深陷命運之力營造的假象之中，變得無法自拔，但是好在，林天對此早有預料，當即傳音，將他從虛幻拉回現實。
「原來連命運也能偽造，林兄當真是奇才。」
陸野不等林天有所回應，便又立即誇讚起來。
從始至終，事情經過的每一環，都被林天全部掌控，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讓他讚嘆佩服的同時，又有幾分慶幸，還好妖族之中，並沒有這麼恐怖的妖孽。
「我在腿骨之上，留有法則印記，你在此故作守護，我假裝恢復實力之後，再追上去也不遲。」
林天暗中傳音，同時在江水之中盤坐，裝出一幅恢復實力的假象。
先不說這樣才合情合理，現在追過去意義不大，只要法則印記不被抹除，對方無論是跑到哪裡，他都能夠尋著蹤跡找過去。
不妨讓妖族天才，先廝殺一段時間。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三天已過，只不過這塊碎片上，並無日月更替，天空一直處於白晝狀態，從不見黑夜降臨。
「也該行動了。」
林天緩緩起身，在他的感知中，周圍已經沒有任何妖族了。
甚至於之前那些妖族天驕，早就已經離開了這塊碎片，進入深邃的無盡星海。
至於這些人會不會被其他妖族遇到，他是絲毫不擔心的，甚至於頗為期待。
催動命運之力，營造跟命運有關的假象，終究只不過是假象而已。
但凡實力在他之上，就會很難受到影響，可問題的關鍵在於，現如今進入古戰場的，境界頂天與他相當。
如此一來，想要破除幻象，就必須在這方面有足夠高的造詣，亦或者說天資過人，擁有超出常人的神識。
如若不然，誰碰到，都會看到他特意營造的假象，故而產生欲望。
「林兄，此界即便有寶物，也應該是被這些妖族搜颳了個乾淨，不過那狼妖的手中，倒是有不少好東西。」
陸野看著林天起身，毫不隱瞞地道。
二人在大江之中待了三天時間，但從第二天開始，陸野就開始對這塊碎片進行探索，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若是沒有我能使用的至寶，你先拿著，空下來之後再進行分配。」
林天倒也沒有在意，陸野所說的必然是狼族少年的儲物法器，這東西可不能按照之前約定好的直接給他。
一旦真的這樣，二人的同盟關係，恐怕也要出現裂紋。
永遠不要去試探人心，即便是陸野這種富庶的世家子弟，哪怕對方可能並不會有怨言。
「也行，反正暫時也用不上。」
陸野欣然接受，不得不說，對於林天又多了幾分欽佩，哪怕他家財萬貫，但是這種被人完全放心的感覺，真的很令人沉迷。
隨後，林天二人身形化作流光，直接離開這塊碎片，進入茫茫星河之中。
好在有法則印記指引，倒也完全沒有跟丟的風險。
一路上，二人不斷感受到紊亂的大道涌動，可見悟道境強者，進入古戰場之中，並不會引爆紊亂的大道。
卻也會因為太過激烈的大戰，而對其造成一些影響。
無數本就不完整的星辰，因為大戰化作齏粉。
由於原始大陸道則穩固，即便是上古之時，那種慘烈的大戰，也只是會碎成諸多碎片，甚至很多碎片之上，依舊能讓生靈延續。
畢竟，強如道尊，也很難在完整的原始大陸之中移山填海，讓山川大地改天換地。
但是經過歲月漫長的侵蝕，這些碎片已經失去了曾經穩定的特性，變得不再堅固。
當化作齏粉之後，便徹底淪為塵埃，存在與否毫無意義，也沒有任何的價值。
見慣了一切的林天，並未悲天憫人，故而沒有絲毫停留，一心追趕骸骨。
三天時間並不漫長，卻也足夠道尊強者橫跨星域，然而在林天的感知中，留在骸骨內的法則印記，距離並不是很遠。
想來在爭奪的過程中，更多的時間，是停留在原地，供妖族天驕爭奪。
林天則是全速前進，不敢有絲毫懈怠，因為他怕妖族之中，有人能夠破解他的命運之力。
無他，妖族能與人族纏鬥多年，雖不如上古時期的聖族，但族中卻依舊是能人輩出，絕對不容小覷。
更何況，小看對手，從來都只是缺點。
林天二人的正前方，難以估量的距離外，絢爛的星河，近百位妖族天驕攪動風雲，無數碎片縈繞一方。
大道法則交錯縱橫，混亂不堪。
「唯有我才是天命加身，爾等不過宵小而已！」
一頭億萬丈高的巨犬口吐人言，而後一口吞下腿骨，仿佛準備迎接龐大力量的洗禮。
起先帶走骸骨的白鼠，早已在爭鬥之中被撕碎，不復存在。
這截骸骨幾經易手，但是無一例外，並沒有人能夠在眾妖瘋狂的圍攻之下，保全自身，更別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此時此刻，雖然已經有人看出其中端倪，但是由於混戰之中，已經有不少人觸碰腿骨，看到命運中的畫面，陷入瘋狂之中。
勸架肯定是不管用的。
為了爭奪此物，所有人什麼手段都用上了，被未來美景深深吸引的眾人，哪裡聽得進去任何勸說？
加之所有人瘋狂搶奪，即便是心境沉穩，又沒受命運之力影響的妖族天驕，所能夠做最後的矜持，也僅僅只是不加入混戰。
但卻時刻留意腿骨的動向。
巨犬吞下腿骨之後，頓時成為眾矢之的。
它原本是爭鬥中的佼佼者，力壓上一任擁有者，並成功抓住機會，擁有腿骨。
但面對無數妖族天驕的圍攻，它瞬間血肉翻飛，肚子被硬生生剝開，鮮血如注，染紅大片星域。
巨犬黯然退場，腿骨又進入下一輪激烈的爭奪。
暗處，抵達多時的林天二人按兵不動，隱藏身形觀察著眼前一切。
「真慘烈啊，妖族瘋狂起來原來竟是這般，但我以前所遇妖族，卻並未如此，莫非是尚未激發血性？」
陸野忍不住評價起來，甚至在想，如果面對人族時，妖族也能這般兇狠，當年聖族倒下，人族與妖族之間，恐怕還有一場大戰。
但是，根據記載，人族推翻聖族之後，順理成章的便成為了萬族之首，與妖族之間並未爆發過什麼劇烈的戰爭。
「動物生來便對危險有著比人更為直觀的感知，就如大雨之前弱如螻蟻，亦會提前搬家，故而面對如今勢頭正猛的人族，妖族或許會感受到恐懼吧。」
林天仰頭望著戰場，面色沉入古井無波，悠然道：「況且從始至終，人族都未曾讓妖族面臨亡族滅種的危機，心存希望，妖族便不會瘋狂。」
「同樣，心存希望，亦或者說貪念，他們便會不顧一切。」
陸野點點頭，不再去考慮這件事情，只是心中頗為好奇，這一次人族能否成功守住王座。
不管怎麼看，妖族這一次都來勢洶洶，又有將要復甦的聖族。
人族註定要面臨上古大戰之後，最為嚴峻的考驗。
「此物確實不凡。」
四五位妖族天驕戰死之後，沉默良久的林天，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陸野微微頷首，好似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林天見狀，索性也就不往下接著說了，二人心知肚明的事情，過多解釋顯得繁瑣。
「誒，林兄，我就是附和著點頭，你倒是接著往下說啊。」
陸野等待半晌之後，見林天竟然真的不再解釋，頓時就急了，他本來只是想要假裝，自己的眼力跟林天處於同一水平。
哪想到林天竟然這麼耿直？
似乎是感覺有些尷尬，陸野連忙補充道：「我雖然是看出來一些，但是不一定我們的觀點一致，不如交換一下看法。」
林天哭笑不得，那邊正大戰著呢，能不能正經一點？
但他也沒有去奚落對方，只是平靜地道：「就連那些星辰，都被打碎，唯獨此物，一直處於戰場中心，卻絲毫未曾破損，想必這些妖族天驕，就是看準這一點，才越發激動。」
「此骨的主人生前必定是強者無疑，但至今卻能未被侵蝕，或許真有不俗的傳承也說不定。」
「你我果然是心有靈犀，所念所想竟能如此同步，我也是這麼想的。」
陸野負手而立，露出一副我對你很滿意的架勢，就差拍拍林天的肩膀讚許：「你這個後生很不錯嘛。」
「我們要尋找的陸家老祖，是不是實力極強？」
「肯定強啊，當初這片戰場，就是由我陸家老祖主導等等，你該不會是想說，這是我家老祖的骸骨吧？」
陸野好似意識到了什麼，心神都變得緊張起來，卻又弱弱地道：「不過這塊腿骨有數百米，應該不是我人族的骸骨吧？」
「不對，到了那種層次，形態大小，皆在一念之間，骨頭也極有可能」
說著說著，陸野不由得激動起來，當即要撕破偽裝，加入腿骨爭奪戰之中。
「你糊塗了？」
林天一把拉住陸野，沒好氣地道：「這東西我看過了，絕無可能是人族腿骨。」
「那你提起我家老祖幹什麼？」
陸野滿頭霧水，但出於對林天的信任，他絲毫沒有半點懷疑。
「我想說，陸家老祖既然也實力強大，倘若真有骸骨遺留，或許你能遇到一份傳承，這可是大機緣，你得好好把握。」
陸野：「」
沉默了良久之後，他用一種極度幽怨的眼神看著林天：「下次說話，別這麼大喘氣。」
方才有那麼一瞬，他確實急了，身為陸家子孫，眼睜睜地看著先祖骸骨被狗啃，他甚至還差點笑出了聲，這何止是不孝啊。
簡直就不是人。
「這你可怪不上我。」林天擺了擺手，表示這跟自己無關：「這可都是你自己腦補出來的。」
「也對，不過這也不能怪我，我是被你誤導了。」
陸野心情平靜地說道，反正這也不是先祖骸骨，被再多妖族吞入腹中，甚至是啃食殆盡，跟他也沒有任何關係。
「有人過來了。」
陸野的話音未落，林天便皺眉說道。
「這兒不都是人嗎？」
「我說的是人族修士，你快把鹿皮脫下來，別到時候被人族修士斬殺，可沒地說理去。」
陸野經過提醒之後，順著林天所指方向外放神識。
只見二人來時的方向，無盡虛空之中，一行五人的人族隊伍，猶如沙粒一般，正在快速接近戰場。
「感覺得提醒一下他們，不然這裡的妖族若是調轉槍頭，有他們受的。」
雖然跟後方五人完全不熟，僅僅只是在巡天戰舟上有過一面之緣，但畢竟同為人族。
在這片古戰場之中，倒是稍微顯得親近一些。
「嗯。」
林天點點頭但卻並沒有任何動作，這種小事，陸野去就完全足夠了，他則更為關注此地的妖族大戰。
陸野心領神會，暗中潛伏過去，與那一行五人交涉起來。
然後很快，他便氣咻咻的返回。
「當真是氣煞我也，我好心好意提醒他們，他們卻說我是想要獨吞此地妖獸屍體，帶回宗門之中換取功勳。」
陸野氣的呲牙咧嘴，跟林天訴起苦來。
「倘若當真發生危險，你我自保即可。」
林天神色平靜，不能說沒有絲毫的意外，但卻對此完全不在意。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同為人族，又無深仇大恨，倘若是並不兇險，他倒是不會吝嗇善心，出手援救也並無不可。
但此地妖族眾多，真當他能以一敵百？
更何況，陸野可是過去勸過了，卻被當做要獨攬功勞，好心當成驢肝肺。
為了這些人讓自己陷入險境，他覺得完全不值。
「該說的我也說了，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他們自己的命，我自不會幹涉。」
陸野和林天是一路人，並非憐憫心泛濫的爛好人，只希望別打亂二人的計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