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遺蹟腐朽
那倘若是對我有益，亦或是必不可缺的同時，陸長老也需要此物，又當如何。」
讓陸無為沒有想到的是，林天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難對付，不僅沒有因為他所給出的條件，而有任何的動容。
反而繼續坐地起價。
雖然目前為止，尚未說出什麼條件來，但這架勢，一看就是不那麼簡單的。
然而陸無為也是老奸巨猾，對此，自然不會直接束手無策，只見他微微輕笑，悠然道：「你還年輕，缺的東西自然很多，不至於無可替代。」
言外之意。
以他的實力，隨便拿出一件東西，都足夠林天使用了。
並且，他還甘願，絕不讓林天虧，甚至自己做點賠本買賣也無妨，只要從上古遺蹟之中，獲取之物，是他想要的物品。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陸長老所言甚是，只不過現在尚未有任何的眉目，談論這些，倒也沒有什麼必要，不如等到弟子折返歸來，再做商議也不遲。」
林天依舊沒有直接答應，畢竟無論如何，提前答應下來，就等於落人口舌。
但如果是什麼都不答應，以後不管獲得什麼，必然還有坐地起價的機會，到時候就要看，陸無為是否真的誠心了。
面對修為高深，實力莫測的陸無為，林天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壓力。
甚至於之所以沒有壓力，也是因為二人實力相差太大。
反正對方要是真想搶，他也沒有任何辦法，既然如此，只要不把對方逼急，不斷挑戰下限，又何嘗不是讓自己獲利的手段呢？
「你小子，就按你說的吧，反正我也老了，手頭上一些東西用不上了，若是送給你，能夠對你有所幫助，也算是福澤後世了。」
陸無為露出溫和的笑容，林天越是這樣，他好似越發的欣賞起來。
而一旁被堵著嘴的陸野，在聽到這話之後，雖然口不能言，但卻手腳並用，劇烈的掙紮起來。
「陸長老，還是放了他吧。」
林天見狀，實在是沒辦法繼續視而不見，故而開口勸說起來。
陸無為顯然也並沒有打算，一直這樣下去，見林天開口，有了台階，當即道：「既然首席為你求情，那便還你口舌，倘若以後還對家中老祖不敬，別怪我嚴厲懲戒。」
話音落下的瞬間，堵在陸野喉中的一縷大道法則，當即散去，陸野當時就恢復了說話能力。
「老祖，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陸野能夠開口之後，倒也不折騰了，只是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陸無為，雙眼之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什麼事？」
「怎麼就人老了東西用不到了，你那些至寶，還能傳承給我啊，我作為陸家這麼多年來，最優秀的天才弟子，未來帶領陸家崛起肯定沒問題吧，這期間肯定是需要很多寶物幫助的。」
陸野激動萬分，好似陸無為和林天之前的交談，是要將陸家的全部家產送給林天，而忽略他這個真正的陸家繼承人一樣。
「滾吧，你小子從老夫手中獲取之物，難道還少了？」
陸無為聞言，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揮手便又要將陸野的嘴堵上。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陸野見狀，連忙求饒道：「這不是見交易沒有談攏，出來活躍一下氣氛嘛，老祖你也真是的，身為前輩，照拂一下晚輩怎麼了，我大哥跟我情同手足，要什麼你就給什麼唄。」
陸無為終於是忍不住了，抬手便要打向陸野，胳膊肘往外拐也就罷了。
朝著林天這樣精明之人拐，那不得直接把祖宗的基業給掏空啊？
但他心裡清楚，陸家往後總歸是要傳給陸野的，到時候以二人的關係，亦或者說陸野對林天的崇拜程度。
只要林天願意，陸家直接改姓林，恐怕都沒有任何的問題，所以他也只能祈禱，林天只是對外人精明，對自己的兄弟親友，能夠稍微不那麼精明，且大度一些。
一念及此，陸無為深感無力，事已至此，他又能有什麼辦法，誰讓陸野不知道為何，一心追隨林天呢？
「也就是林天資質過人，且品格高尚，如若不然換成另外任何一人，你看我不打死你。」
陸無為揚起的巴掌，終究停留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只是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陸長老謬讚了，我們之間哪用得著這麼客氣，誇我品格高尚也就罷了，資質過人此乃天生地養，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林天搖了搖頭，在一旁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
不再面對腐朽之地那些詭異的輪迴之後，又加之眼前是兩位活寶，
「好傢夥，你倆難怪能夠湊在一起。」
陸無為感慨了一句，直接話鋒一轉，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需儘快前往上古遺蹟，若是要人族天驕奪去，你們頂多算是少了一份機緣，但若是被妖族奪走，對我們的影響可就大了。」
並非是不想在與林天二人交談，而是此次事關重大，在他的感知中，非但是上古遺蹟的氣運皆失，還有莫大的機緣將會出世。
據他推斷，也正是此次出世的至寶，會帶走上古遺蹟的所有氣運，徹底終結所謂的逢九之年。
甚至讓這一片上古遺蹟，從此變成一塊普通的福地，或許還能夠從中獲得一些不凡的寶物。
但絕對不至於，令他這種層次的存在，也匯聚於此了。
陸無為難得雷厲風行，倒也根本不用他強制拉走二人，林天看到對方如此重視，倒也立馬就跟了上去。
至於一桌子的佳肴美酒，對他來說也就那樣，完全說不上嫌棄，卻也絕對不會有太多的留戀。
「妖族最近對我們的滲透很嚴重啊。」
連接上古遺蹟的洞穴上空，林天聽完陸野所講述的問題之後，不由得眉頭微皺，頗為嚴肅。
他剛才得知，這十萬年來，上古遺蹟之中，已經有多個妖族布下，可以直接連接各處的通道。
雖然通過那些通道，會在中途遭遇諸多風險，譬如大道罡風，法則亂流，輕則不知去往何處，重則被大道法則撕碎。
但是相比較於衝擊被人族重兵把守的正門，損失就可以忽略不計。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人族內奸為妖族提供的。
當然，林天覺得最離譜的，還是至今為止，竟然還是沒有查出這個人，亦或者說與妖族有染的團伙，究竟是誰。
換而言之，必然是人族高層有人遮掩了一切，讓人無法感知並且難以探明。
對於此，林天其實並不那麼意外，墨晴很早之前就已經跟他說過了，要防備人族高層。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藏的這麼深。
若不是知道這種人，必然只占極少一部分，他甚至都要懷疑，如今的人族如同那世俗之中，風雨飄揚的王朝，早就已經爛到了根里。
「你們稍作等候。」
陸無為見林天基本了解當下的局勢之後，便不再拖延，揮手間兩道由大道構成的火苗，在二人身前浮現，鑽入二人眉心。
「此物，能夠指引你們在上古遺蹟之中，找尋至寶所在的大體方向，接下來就由我厚顏，進去探索一番吧。」
話音落下，陸無為的一縷神識穿過無邊黑暗，進入上古遺蹟之中。
「大哥，你說，會是什麼好東西，能夠讓老祖這種懶散的人，也變得如此積極？」
陸野看著身前一反常態的陸無為，戳了戳林天的肩頭，悄聲說道。
都說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但陸無為的名字，就是他一生的性格印證，據說最開始，僅僅只是因為身子骨弱，故而被起了個賤名。
但陸家畢竟也是三十六長老家族之一，世家豪門，所謂的賤名，也不能賤到哪裡去。
可隨著他的成長，他越發覺得人生就應該無所作為。
「誰知道呢，不過只要不被妖族奪走即可。」
林天聳了聳肩，對於這種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他向來都是順其自然，並不奢求什麼。
當然，他的順其自然，乃是竭盡全力之後的不強求，而非無所事事的不作為。
只要中途努力過，即便失之交臂，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然而，二人還沒有開始交談幾句。
陸無為的神識便回歸本體，只見他臉色鐵青，眉宇之中升騰熊熊烈焰，額頭青筋暴起，而後怒不可遏道：「是誰，是誰將至寶暗中奪走？」
他的樣子，反常到陸野下意識往林天身後縮了縮，倘若以往陸無為露出過這樣恐怖的姿態。
再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對方面前沒個正形。
當真是太恐怖了，此方天地之間，仿佛每一縷大道法則都在哀嚎，同樣是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
「前輩莫急，倘若是我人族棟樑，又有何不可呢？」
林天見狀，連忙站出來勸解道：「倘若對前輩無益，前輩又並非非要獲取，不是嗎？」
「你當真以為，我是因此而生氣嗎？」
陸無為瞥了林天一眼，雖然依舊怒不可遏，但語氣倒是平復了幾分：「根據老夫先前的推演，至寶出世會導致遺蹟走向沒落，但卻沒成想，那藏在暗中的鼠輩，竟然讓整個遺蹟腐朽。」
「不出百年，最多幾十年時間，此地就會徹底荒廢，屆時再無上古遺蹟一說，有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嗯？」
「啊？」
林天二人聞言，雖然反應稍有不同，但卻皆是臉色複雜。
上古遺蹟，之所以會被如今的生靈推崇備至，不單單是因為裡面藏有上古遺留之物。
更是因為，其中特殊的玄妙氣息，能夠蘊養外界所不能出產之物，勉強可以算的上是年份不夠的特產。
但是現在看來，按照陸無為所說，就是奪取至寶之人，不單單是將一株仙樹上的果實採摘殆盡，還把仙樹連根挖走。
如此一來，二人倒也是能夠體會到陸無為暴怒的原因了。
「不說這些，你們隨我來。」
陸無為不再廢話，話音還未落下，便催生一道柔和的力量，強行帶著二人朝著遺蹟內部走去。
電光石火之間，林天便感覺自己穿行了無數星域，橫跨諸多宇宙，轉瞬間出現在上古遺蹟之中。
此時此刻，他所處之地，乃是一片茫茫宇宙的上方，站在此處向下俯瞰，得以見到無數星域。
漫天星斗綻放絢爛光彩，雖無本土生靈，但來自各方位面，想來此處碰碰運氣的天才數不勝數，倒也算是為這方世界，增添了幾分生機。
初次見到此情此景的林天，微微有些許詫異。
這哪裡是遺蹟啊，這恐怕就是上古時期已經沒落的原始宇宙吧？
只是除卻陸無為這般至強者之外，並無人察覺，此界之中，獨屬於上古的特殊物質正在流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卻極為腐朽的特殊物質。
當然，林天是能感覺出來的，因為他太熟悉了。
這片宇宙之中，那從四面八方湧現的特殊物質，不正是腐朽之地的道滅之力嗎？
在腐朽之地，他可是被折磨了不知道多久，甚至差點身死道消，又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呢？
換而言之，用不了多久，當道滅之力充斥這片世界之後，一切都將化作虛無。
笑話，就連大道都會變作黃沙，又何況是宇宙萬物？
林天眉頭微皺，腦海之中莫名回想起，剛從腐朽之地出來之時，所遇到那人對他所說的話。
「自己該不會，真是這逢九之年，最後的至寶吧？」
林天暗自腹誹，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的意思，雖然他知道解釋出來，可能會讓暴怒的陸無為，稍微好受那麼一點點。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所獲得之物，是否能夠產生真正的作用，過早暴露，只會是讓他陷入無休止的爭端之中。
更何況，是不是自己還不一定呢，倘若真有人暗中取走關鍵之物，這才導致上古遺蹟開始走向沒落。
那他豈不是白白替人背了鍋？
背鍋也就罷了，還讓妖族之中，有天驕能夠暗中毫無阻礙的成長，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讓陸無為沒有想到的是，林天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難對付，不僅沒有因為他所給出的條件，而有任何的動容。
反而繼續坐地起價。
雖然目前為止，尚未說出什麼條件來，但這架勢，一看就是不那麼簡單的。
然而陸無為也是老奸巨猾，對此，自然不會直接束手無策，只見他微微輕笑，悠然道：「你還年輕，缺的東西自然很多，不至於無可替代。」
言外之意。
以他的實力，隨便拿出一件東西，都足夠林天使用了。
並且，他還甘願，絕不讓林天虧，甚至自己做點賠本買賣也無妨，只要從上古遺蹟之中，獲取之物，是他想要的物品。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陸長老所言甚是，只不過現在尚未有任何的眉目，談論這些，倒也沒有什麼必要，不如等到弟子折返歸來，再做商議也不遲。」
林天依舊沒有直接答應，畢竟無論如何，提前答應下來，就等於落人口舌。
但如果是什麼都不答應，以後不管獲得什麼，必然還有坐地起價的機會，到時候就要看，陸無為是否真的誠心了。
面對修為高深，實力莫測的陸無為，林天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壓力。
甚至於之所以沒有壓力，也是因為二人實力相差太大。
反正對方要是真想搶，他也沒有任何辦法，既然如此，只要不把對方逼急，不斷挑戰下限，又何嘗不是讓自己獲利的手段呢？
「你小子，就按你說的吧，反正我也老了，手頭上一些東西用不上了，若是送給你，能夠對你有所幫助，也算是福澤後世了。」
陸無為露出溫和的笑容，林天越是這樣，他好似越發的欣賞起來。
而一旁被堵著嘴的陸野，在聽到這話之後，雖然口不能言，但卻手腳並用，劇烈的掙紮起來。
「陸長老，還是放了他吧。」
林天見狀，實在是沒辦法繼續視而不見，故而開口勸說起來。
陸無為顯然也並沒有打算，一直這樣下去，見林天開口，有了台階，當即道：「既然首席為你求情，那便還你口舌，倘若以後還對家中老祖不敬，別怪我嚴厲懲戒。」
話音落下的瞬間，堵在陸野喉中的一縷大道法則，當即散去，陸野當時就恢復了說話能力。
「老祖，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陸野能夠開口之後，倒也不折騰了，只是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陸無為，雙眼之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什麼事？」
「怎麼就人老了東西用不到了，你那些至寶，還能傳承給我啊，我作為陸家這麼多年來，最優秀的天才弟子，未來帶領陸家崛起肯定沒問題吧，這期間肯定是需要很多寶物幫助的。」
陸野激動萬分，好似陸無為和林天之前的交談，是要將陸家的全部家產送給林天，而忽略他這個真正的陸家繼承人一樣。
「滾吧，你小子從老夫手中獲取之物，難道還少了？」
陸無為聞言，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揮手便又要將陸野的嘴堵上。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陸野見狀，連忙求饒道：「這不是見交易沒有談攏，出來活躍一下氣氛嘛，老祖你也真是的，身為前輩，照拂一下晚輩怎麼了，我大哥跟我情同手足，要什麼你就給什麼唄。」
陸無為終於是忍不住了，抬手便要打向陸野，胳膊肘往外拐也就罷了。
朝著林天這樣精明之人拐，那不得直接把祖宗的基業給掏空啊？
但他心裡清楚，陸家往後總歸是要傳給陸野的，到時候以二人的關係，亦或者說陸野對林天的崇拜程度。
只要林天願意，陸家直接改姓林，恐怕都沒有任何的問題，所以他也只能祈禱，林天只是對外人精明，對自己的兄弟親友，能夠稍微不那麼精明，且大度一些。
一念及此，陸無為深感無力，事已至此，他又能有什麼辦法，誰讓陸野不知道為何，一心追隨林天呢？
「也就是林天資質過人，且品格高尚，如若不然換成另外任何一人，你看我不打死你。」
陸無為揚起的巴掌，終究停留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只是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陸長老謬讚了，我們之間哪用得著這麼客氣，誇我品格高尚也就罷了，資質過人此乃天生地養，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林天搖了搖頭，在一旁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
不再面對腐朽之地那些詭異的輪迴之後，又加之眼前是兩位活寶，
「好傢夥，你倆難怪能夠湊在一起。」
陸無為感慨了一句，直接話鋒一轉，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需儘快前往上古遺蹟，若是要人族天驕奪去，你們頂多算是少了一份機緣，但若是被妖族奪走，對我們的影響可就大了。」
並非是不想在與林天二人交談，而是此次事關重大，在他的感知中，非但是上古遺蹟的氣運皆失，還有莫大的機緣將會出世。
據他推斷，也正是此次出世的至寶，會帶走上古遺蹟的所有氣運，徹底終結所謂的逢九之年。
甚至讓這一片上古遺蹟，從此變成一塊普通的福地，或許還能夠從中獲得一些不凡的寶物。
但絕對不至於，令他這種層次的存在，也匯聚於此了。
陸無為難得雷厲風行，倒也根本不用他強制拉走二人，林天看到對方如此重視，倒也立馬就跟了上去。
至於一桌子的佳肴美酒，對他來說也就那樣，完全說不上嫌棄，卻也絕對不會有太多的留戀。
「妖族最近對我們的滲透很嚴重啊。」
連接上古遺蹟的洞穴上空，林天聽完陸野所講述的問題之後，不由得眉頭微皺，頗為嚴肅。
他剛才得知，這十萬年來，上古遺蹟之中，已經有多個妖族布下，可以直接連接各處的通道。
雖然通過那些通道，會在中途遭遇諸多風險，譬如大道罡風，法則亂流，輕則不知去往何處，重則被大道法則撕碎。
但是相比較於衝擊被人族重兵把守的正門，損失就可以忽略不計。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人族內奸為妖族提供的。
當然，林天覺得最離譜的，還是至今為止，竟然還是沒有查出這個人，亦或者說與妖族有染的團伙，究竟是誰。
換而言之，必然是人族高層有人遮掩了一切，讓人無法感知並且難以探明。
對於此，林天其實並不那麼意外，墨晴很早之前就已經跟他說過了，要防備人族高層。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藏的這麼深。
若不是知道這種人，必然只占極少一部分，他甚至都要懷疑，如今的人族如同那世俗之中，風雨飄揚的王朝，早就已經爛到了根里。
「你們稍作等候。」
陸無為見林天基本了解當下的局勢之後，便不再拖延，揮手間兩道由大道構成的火苗，在二人身前浮現，鑽入二人眉心。
「此物，能夠指引你們在上古遺蹟之中，找尋至寶所在的大體方向，接下來就由我厚顏，進去探索一番吧。」
話音落下，陸無為的一縷神識穿過無邊黑暗，進入上古遺蹟之中。
「大哥，你說，會是什麼好東西，能夠讓老祖這種懶散的人，也變得如此積極？」
陸野看著身前一反常態的陸無為，戳了戳林天的肩頭，悄聲說道。
都說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但陸無為的名字，就是他一生的性格印證，據說最開始，僅僅只是因為身子骨弱，故而被起了個賤名。
但陸家畢竟也是三十六長老家族之一，世家豪門，所謂的賤名，也不能賤到哪裡去。
可隨著他的成長，他越發覺得人生就應該無所作為。
「誰知道呢，不過只要不被妖族奪走即可。」
林天聳了聳肩，對於這種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他向來都是順其自然，並不奢求什麼。
當然，他的順其自然，乃是竭盡全力之後的不強求，而非無所事事的不作為。
只要中途努力過，即便失之交臂，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然而，二人還沒有開始交談幾句。
陸無為的神識便回歸本體，只見他臉色鐵青，眉宇之中升騰熊熊烈焰，額頭青筋暴起，而後怒不可遏道：「是誰，是誰將至寶暗中奪走？」
他的樣子，反常到陸野下意識往林天身後縮了縮，倘若以往陸無為露出過這樣恐怖的姿態。
再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對方面前沒個正形。
當真是太恐怖了，此方天地之間，仿佛每一縷大道法則都在哀嚎，同樣是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
「前輩莫急，倘若是我人族棟樑，又有何不可呢？」
林天見狀，連忙站出來勸解道：「倘若對前輩無益，前輩又並非非要獲取，不是嗎？」
「你當真以為，我是因此而生氣嗎？」
陸無為瞥了林天一眼，雖然依舊怒不可遏，但語氣倒是平復了幾分：「根據老夫先前的推演，至寶出世會導致遺蹟走向沒落，但卻沒成想，那藏在暗中的鼠輩，竟然讓整個遺蹟腐朽。」
「不出百年，最多幾十年時間，此地就會徹底荒廢，屆時再無上古遺蹟一說，有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嗯？」
「啊？」
林天二人聞言，雖然反應稍有不同，但卻皆是臉色複雜。
上古遺蹟，之所以會被如今的生靈推崇備至，不單單是因為裡面藏有上古遺留之物。
更是因為，其中特殊的玄妙氣息，能夠蘊養外界所不能出產之物，勉強可以算的上是年份不夠的特產。
但是現在看來，按照陸無為所說，就是奪取至寶之人，不單單是將一株仙樹上的果實採摘殆盡，還把仙樹連根挖走。
如此一來，二人倒也是能夠體會到陸無為暴怒的原因了。
「不說這些，你們隨我來。」
陸無為不再廢話，話音還未落下，便催生一道柔和的力量，強行帶著二人朝著遺蹟內部走去。
電光石火之間，林天便感覺自己穿行了無數星域，橫跨諸多宇宙，轉瞬間出現在上古遺蹟之中。
此時此刻，他所處之地，乃是一片茫茫宇宙的上方，站在此處向下俯瞰，得以見到無數星域。
漫天星斗綻放絢爛光彩，雖無本土生靈，但來自各方位面，想來此處碰碰運氣的天才數不勝數，倒也算是為這方世界，增添了幾分生機。
初次見到此情此景的林天，微微有些許詫異。
這哪裡是遺蹟啊，這恐怕就是上古時期已經沒落的原始宇宙吧？
只是除卻陸無為這般至強者之外，並無人察覺，此界之中，獨屬於上古的特殊物質正在流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卻極為腐朽的特殊物質。
當然，林天是能感覺出來的，因為他太熟悉了。
這片宇宙之中，那從四面八方湧現的特殊物質，不正是腐朽之地的道滅之力嗎？
在腐朽之地，他可是被折磨了不知道多久，甚至差點身死道消，又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呢？
換而言之，用不了多久，當道滅之力充斥這片世界之後，一切都將化作虛無。
笑話，就連大道都會變作黃沙，又何況是宇宙萬物？
林天眉頭微皺，腦海之中莫名回想起，剛從腐朽之地出來之時，所遇到那人對他所說的話。
「自己該不會，真是這逢九之年，最後的至寶吧？」
林天暗自腹誹，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的意思，雖然他知道解釋出來，可能會讓暴怒的陸無為，稍微好受那麼一點點。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所獲得之物，是否能夠產生真正的作用，過早暴露，只會是讓他陷入無休止的爭端之中。
更何況，是不是自己還不一定呢，倘若真有人暗中取走關鍵之物，這才導致上古遺蹟開始走向沒落。
那他豈不是白白替人背了鍋？
背鍋也就罷了，還讓妖族之中，有天驕能夠暗中毫無阻礙的成長，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