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教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其實事情並不複雜。

  伏劍把水蛇幫的人捉來一問,事情便一清二楚。

  起因居然是雲本真捉了人家副幫主,並且狠狠了折磨一番。

  不久前蘇環的座船超過,他們見到同樣的風字旗認為是一夥的,於是發動了攻擊。

  雲本真神情驚惶,全然不似以往鼻孔朝天的樣兒。

  伏劍不禁快意,心道你也有今天,嘴上道:「不是還查了一批海鹽嗎?加上那人畢竟沒死,想來主人不會過分苛責的。」

  雲本真眼睛放出光來,抓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伏劍的手:「主人會不會氣我壞事?」

  伏劍正色道:「我還沒見過主人發脾氣呢~你求上幾句,我也替真兒妹妹說話,料不至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雲本真咚咚亂跳的心稍微緩下一點。

  其實她不怕受罰,反而很喜歡被主人懲罰,就怕主人生氣不要她了。

  伏劍反牽起她的手:「如果將來姐姐不小心惹主人生氣,真兒也要幫忙求情呀~」

  雲本真使勁點頭。

  她現在的確後悔,之前不該那樣對待伏劍,如果人家心生嫉恨,趁機落井下石,甚至添油加醋,她就完蛋了。

  這時幫眾來報,已經控制了那四艘鹽船。伏劍趕緊下令艦隊返航,她和雲本真帶著仍在昏迷的蘇環先乘速度快的小型戰艦趕回去。

  雲本真刻薄起來能夠把人活活氣死,討好起來也能夠把人給甜死。

  伏劍之前吃足了人家的排頭,這會兒有意與她拉近關係。

  兩女都有交好的心思,當然一拍即合。

  一路上姐姐妹妹叫得親熱,看著比親姐妹還親。

  兩女湊在一起,話題離不開伺候主人那些事,說著說著便羞澀起來,發現彼此都紅著臉又忍不住噗嗤嬌笑,你捏我一下,我掐你一把。

  笑鬧一陣,伏劍見氣氛不錯,試著坦露心懷,幽幽怨怨的嘆息主人最近疏遠她,居然連面都不肯見。

  雲本真猶豫少許,還是把氣惱她和自己爭寵的事說了。

  「如今真兒妹妹才是主人的貼身侍婢,你看主人儘管住在曉風號上,要見面還不是要通過妹妹你。」

  伏劍嘆氣道:「姐姐這幫主看著很威風,其實苦楚自己清楚。要不是主人撐腰,誰會把我這小丫頭當回事?最近一直見不到主人,有些人已經招呼不動了。」

  雲本真聽她訴苦,若有所思。

  嚴格說起來伏劍已經算是「外臣」,兩人求的「寵」其實並不是同一種「寵」,她完全沒必要下絆子。

  她親眼見識了三河幫的強大,有這樣一個手掌大權的外援,將來辦事方便很多。

  比如今次這事就是倚靠伏劍的協助,如果搞不好關係,往後再遇上事情,人家出工不出力的辦法多了去了,最後吃虧的還是她。

  有了這麼個念想,與伏劍交談更加隨意起來。

  快到江陵的時候,蘇環終於甦醒。

  伏劍對這女人有一丁點映像,好像一次宴會上在主人身邊看到過,對她的來歷身份一無所知。

  想從雲本真嘴裡問問,雲本真把話岔開了,單獨去見蘇環。

  她畢竟出身宮禁,見慣虛偽奸詐,無論伏劍表現多麼誠懇親熱,心中警惕的繃弦從來沒松過,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會露。

  蘇環認識雲本真,立刻鬆了口氣。

  落到風沙手裡比落到水匪手裡強多了,風沙之前沒有殺她,現在當然更不會殺她。

  雲本真露面只是希望蘇環安下心別亂折騰,請了個安便退了出去。

  一路放帆搖槳,加上順流,船速甚快,不到半日便回到江陵城,終於將蘇環順順利利的送到升天閣。

  風沙早就等著心焦,這會兒總算鬆了口氣,見蘇環額上淤青,不禁皺眉,問雲本真怎麼回事。

  雲本真不敢隱瞞,將事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伏在地上等罰。

  風沙就算要罰她也不會當著蘇環的面,擺擺手轉向蘇環道:「環小姐一路辛苦,本該先讓你休息一下,奈何時間倉促,有些事我著急說了。」

  蘇環譏諷道:「我能不聽嗎?」

  風沙打個哈哈:「不能。」

  這麼直接,蘇環為之氣結,嬌哼一聲,自顧自找了張凳子坐下,側著身子並著腿,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風沙不以為意,徑直道:「環小姐想在流城建立青龍,結果功敗垂成,如果就這樣回到東鳥,想過下場嗎?」

  蘇環木然道:「總不是投置閒散,我早就習慣了。」

  風沙聽出她語氣中的不甘:「恐怕環小姐一廂情願了,你怎麼也是位青龍下執事,不知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呢~」

  自從恆先生去世,總堂的勢力肯定在東鳥消退的厲害,每一個執事階都會變得異常寶貴。

  尤其青龍的執事雖然沒有實權,卻可以影響很多重要決策,比如秘營的人員分配,武械的調撥等等。

  蘇環蹙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風沙微微一笑:「流城青龍建不成,想不想建個江陵青龍?」

  蘇環猛地轉頭盯著他,露出震驚神色,結巴道:「你……你瘋了。」

  她之前有信心在流城建立青龍,是因為背後有東鳥四靈的鼎力支持。

  現在她情況更糟,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上面的支持也沒了,江陵四靈憑什麼理她?

  風沙淡淡道:「我出人手,你出名義。你別告訴我江陵的主事你一個都不認識吧?」

  江陵處於總堂和分堂的交匯地帶,別看現在任松當頭,分堂肯定沒法一家獨大,總會占著幾個主事位置的。

  蘇環眼睛一亮,旋即垂目道:「你害我這麼慘,我憑什麼信你。」

  「因為恆先生一直護著我,我跟他其實是一邊的。你之所以流城碰壁,正是因為你代表的並非你父親,我不還手都不行。」

  恆先生是總堂的人,蘇環則是被逼著去流城替分堂奪權。他反擊的其實根本不是蘇環,而是分堂伸來的黑手。

  蘇環沉思少許,的確十分心動,抬頭道:「我在江陵確實有熟人,不過都是副主事,恐怕使不上勁。」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