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龜兒子真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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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龜看來,宮青秀不僅是他的未婚妻,更是一具可以平步青雲的好梯。

  憑著宮青秀的名聲,只要稍微幫下忙,哪座天宮都能如履平地,何苦像現在這般辛苦鑽營?

  這便宜居然全被風沙搶走了,王龜自不免又嫉又妒又恨。

  風沙不動聲色道:「不知王副衛此來是有何事?」

  「過來辦點事,正巧碰到了,順路來看看青秀。」

  風沙眉頭輕跳一下,問道:「不知什麼事,或許我能幫上點忙。」

  李玄音就在附近船上,如今王龜是李澤的人,李澤要對李玄音不利。

  但凡碰上巧合,風沙一定會多想。

  王龜似笑非笑道:「江寧這潭水比流城深多了,別說王公貴胄,就算卷進個把皇子公主,照樣說沒就沒,連個泡都不起。風少確定想聽嗎?」

  風沙更想聽了,嘴上道:「我不信南唐還沒王法了,怎麼說我也是升天閣的東主,柔公主更在江寧出訪,我要是突然沒了,總會有點水響。」

  「對柔公主我還是尊敬的,畢竟我曾在辰流為臣,她還是我的頂頭上司嘛!」

  王龜嗤嗤一笑,頗有點夏蟲語冰的感覺。

  當初何子虛為了不讓王龜亂來,稍微透露了一丁點四靈的情況,使得王龜一直覺得風沙高深莫測。現在看來,只要攀上更高峰,當真一覽眾山小啊!

  「可惜今非昔比。不怕告訴風少,就在前幾天,柔公主到處求人卻碰壁,若非恰好碰上我,恐怕連點公主體面都保不住。」

  風沙眸光閃爍起來:「哦,正要請教。」

  「風少不知道?辰流使團在曉風號上藏匿欽犯,被官差逮個正著,柔公主出面說和。可惜這不是辰流,別人不搭理。嘿,是我說了幾句好話,人家這才撤走。」

  風沙瞳孔驀地縮緊:「倒是聽說了。怎麼,王副衛當時也在?」

  王龜嘿嘿一笑:「當然。」

  風沙臉現怒容。

  馬玉顏一向很少露面,進南唐疆域之後更是連艙門都很少出,風沙一直想不通,南唐官府怎麼會知道馬玉顏在曉風號上,原來是王龜這龜兒子報的信。

  升天閣安置於曉風號的後艙,因為宮青秀的關係,王龜可以輕易進出。

  儘管曉風號刻意隔開前艙與後艙,然而時間一長,多多少少會有些互通。

  何況,王龜可以輕易從宮天雪和宮天霜口中問到任何事。

  往深想一點,王龜莫不是通過拋出馬玉顏,攀上李澤這根高枝的吧!

  王龜見一向風淡雲輕的風沙發怒,反而笑了起來。

  「我給柔公主面子,結果人沒抓到,回去沒法交差。於是我讓人在街上隨便抓個女人李代桃僵,把事抹平。沒料到下面人不懂事,居然抓到個熟人。」

  風沙冷冷道:「原來趙夫人也是你派人抓的。」

  王龜正色道:「真不是故意,就是太巧。雖然我跟趙大人以前有些誤會,還不至於拿他夫人泄憤。可惜人被押進縣衙過了堂,這記錄在案,我也沒法子。」

  風沙的目光也冷下:「還過了堂?」

  王龜滿臉惋惜:「要說趙夫人也是江城有名的美人,至今風韻猶存,可惜三木之下,醜態百出。唉~那場面,說出來都是褻瀆青秀的耳朵。」

  宮青秀怒道:「王龜!你太過分了,當我聽不懂你在說反話嗎?」

  王龜冷笑道:「挨三木還算運氣好。知道不守婦道的女子要受什麼刑嗎?」

  宮青秀頓時一窒,低下頭不做聲了。

  王龜見狀更惱,臉上冷笑更濃。

  「趙夫人被誤抓之後,柔公主託了不少關係,可惜呀!這事挺難辦。最後又求到我這裡,我當然要給柔公主面子,就給她指了條明道。」

  所謂明道就是金陵幫遞話,拿馬玉顏換人。

  風沙心道難怪雲虛那樣憔悴,連番求人不說,居然還受王龜羞辱,也真是難為她了。

  王龜搖頭晃腦:「可惜她不走正道走邪道,居然派人綁了上元縣的妻小,這下事鬧大了,趙夫人被關進大理寺。下次柔公主再來求我,不是賠笑能了事了。」

  風沙淡淡道:「不是柔公主派人綁的,是我派人綁的。」

  王龜愣了愣,旋即笑了起來:「誰綁都一樣,反正最終要落到柔公主肩上。我聽說風少似乎跟柔公主關係很親密,要不下次跟她一起來?」

  風沙歪頭道:「好讓你當著我的面子,羞辱柔公主?」

  王龜使勁搖頭:「別說那麼難聽。是你辦壞了差事,害柔公主求人的。」

  風沙笑了笑:「王副衛說了些我不知道的事。投之以木瓜,報之以瓊瑤,我也應該說些王副衛不知道的事。不知道王副衛想不想聽?」

  「風少儘管說,說錯了我可以幫你點出來。」

  言外之意,還有什麼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想必王副衛應該知道契丹的燕國公主造訪芙閨樓的事。」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全城哪個不知。」

  「王副衛也應該知道上元縣的妻小被綁到芙閨樓的事了?」

  「你不是說,要說點我不知道的……」

  話到半途,王龜神情劇變。

  風沙輕笑道:「人是我綁的,我住芙閨樓,燕國公主拜訪的人是我。」

  王龜臉色開始青白不定:「風少認識燕國公主?」

  「不光我認識,你也認識,就是我身邊的蕭燕。我曾經救她性命,她甘心為奴報答,儘管現在恢復自由,多少還記著點往日主僕之情。」

  風沙皮笑肉不笑道:「不得不說,契丹人蠻是蠻點,但論及重情重義,比許多虛情假意的漢人強多了。」

  王龜本來陣青陣白的臉色突然紅紫滿溢,按桌上的雙拳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雲本真不知何時到了,忽然護到風沙身側。

  流火和授衣無聲無息的閃到王龜身後,手按劍柄,左右包夾。

  王龜瞧瞧雲本真,又側頭視以餘光,重哼一聲,向宮青秀道:「好呀!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他幹掉是不是?當初我爹真是瞎了眼,怎麼救了你們母女。」

  宮青秀嬌軀劇顫,死死咬住下唇,往風沙投以祈求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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