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花山飛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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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瑩的蓬萊院開張本來只是件小事,宮天霜在此出道首秀,或許會辦的熱鬧一些,層次仍舊不高,更多是宮天霜那群江湖朋友跑來捧場。

  頂著多方壓力,幾乎快扛不住的風沙十分慶幸還有這一茬,將此視為臨行之前,最後準備的機會。

  宮天霜那幫朋友,孟凡、楚涉、白綾等人自然都會來捧場,包括風沙目下最想見到的柳艷,連伏劍都會低調前來。

  風沙還特意下私貼,邀請紀國公夫人鍾儀慧秘密會見。

  另外,蕭燕很想來,被風沙婉拒。

  燕國公主到來,一定會引起各方高度矚目,屆時又將是個漩渦。

  風沙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和時間繼續糾纏下去,只求脫身越快越好。

  簡而言之,這場首秀在場面上可以熱鬧,弄起的驚動越小越好。

  蓬萊院原是下水門碼頭附近的河豐幫,距離上浮幫不遠。

  河豐幫乃是風沙送給周嘉敏的禮物,周嘉敏又交給黃瑩打理。

  這是周嘉敏頭一次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勢力,往後可以通過蓬萊院培養自己的心腹和人手,更能通過蓬萊院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私事。

  譬如江城會之於東鳥皇室,金陵幫之於南唐皇室,三河幫之於風沙等等。

  幫派看似很不起眼,其實至關重要,甚至不可或缺。說難聽點,像夜壺。

  周嘉敏對此十分上心,又不願明著宣示自己和蓬萊院的關係,自然不會到場。

  就連蓬萊院的院主黃瑩都弄了個專門對外的身份,叫什麼蓬壺真人,還真扮出一副女冠的打扮。

  蓬壺者,蓬萊也。

  自前唐起,有太多公主做了女冠,不是為了修行,實是為了方便放蕩、豢養面首,後來逐漸成為一種風氣。

  或者像鍾儀心一樣,出家避禍。

  蓬萊院只收女子,入目之內儘是女冠。

  也不知黃瑩從哪找來這麼多姿色不俗的女冠,雖然端莊矜持,看起來仍舊琳琅滿目,賞心悅目。

  黃瑩這位蓬壺真人則是含嬌含笑,隱透妖嬈。

  明明是真人,看著很不真人。

  風沙這次特意扮成胡九道,以江湖人的身份到來,立刻被黃瑩引入密室。

  雲本真要忙碌風門啟程一事不在。

  繪聲帶著流火和授衣一副江湖女俠打扮,隨侍主人。

  蓬萊院正式成立,對黃瑩來說實是大喜的日子。

  她不僅開心,而且興奮,壯著膽子討好道:「蓬壺是二小姐的意思,既是蓬萊院院主,更是投壺和唾壺。一壺二主,婢子既侍奉二小姐,也侍奉風少。」

  投壺就是以箭投壺的遊戲;唾壺又叫痰盂。

  流火和授衣相視一眼,暗忖虧她穿著莊重,看著靚麗,居然這麼不要臉。

  好在兩女見過黃瑩當場嚇尿的德性,倒也沒有太過吃驚。

  繪聲則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南唐風氣靡靡,美人壺在貴胄之間很流行,至于美人到底做什麼壺,全憑主人的心意。

  風沙所見多矣,也算見怪不怪,不以為意的道:「今天你是主角,想必忙得很,不必管我。紀國公夫人若到,請來見我。」

  黃瑩忙道:「天霜小姐正在裝扮,已經數次問及風少來了沒有,希望您陪著她,婢子該怎麼回話?」

  風沙失笑道:「她一個大姑娘,又是化妝又是更衣,我一個大男人跑去算怎麼回事?這樣,繪聲你去陪著霜兒,要她不要緊張。」

  兩女應聲退去。

  流火忙著奉茶,授衣取來點心餵主人。

  風沙邊吃邊喝邊發呆,忽然問道:「你們姐妹倆好像混過幾天江湖吧?」

  流火和授衣一起點頭。流火道:「在蜀地。」

  「江湖人都有外號,你們有嗎?」

  兩女的臉蛋一齊紅了。

  流火細弱蟲鳴道:「那時年幼不懂事,說來羞死人了。」

  風沙好奇道:「說說看,我保證不笑。」

  授衣嗔道:「主人每次說不笑的時候都在笑。」

  流火拽妹妹一下,害羞道:「那時大家管我們叫花山飛狐,婢子是大狐,授衣是小狐。」

  花山?風沙沉吟道:「那就出身峨嵋了,系出何派?」

  流火回道:「武陽龍尾派。」

  風沙眼睛一亮:「大彭正宗,難得難得。這麼說你倆學得是導引術了?難怪身體那麼柔軟,咳咳~」

  龍尾派乃是大彭遺脈,不算百家,精通烹飪和養生,善導引行氣之術,乃是除佛道內功之外,為數不多的仍屬內家正宗的武林門派。

  尤以柔體術獨樹一幟,最厲害的是貼身纏鬥。

  一掌之距,縱弱女也能絞殺壯漢,十分厲害。

  所以,儘管派名陽剛,其實派中以女子居多。

  擅烹飪、擅養生、擅柔術,還是名門正宗,龍尾派的女弟子乃是蜀地俊傑夢寐以求的佳妻。

  其中不乏嫁於武林世家,或者幫會的高層,甚至像流火和授衣一樣本身就出身於武林世家。

  總之,龍尾派在蜀地很有影響力。

  流火和授衣沒想到一向不關心江湖事的主人居然對龍尾派如數家珍,不由露出吃驚的神色。

  風沙奇道:「既然善柔術,為什麼天天拎把劍?」

  流火回神道:「婢子尚會家傳劍術。」

  風沙恍然道:「對對對,差點忘了,純狐執法出身武林世家,你們家傳的不會是寒王劍法吧?」

  上古純狐氏乃夏王后羿之妃,與寒浞勾搭成奸,后羿捉姦在床,結果被寒浞反殺於榻,而後寒浞篡位為王。

  風沙提及「寒王劍法」其實頗有些玩笑的意味。

  沒曾想兩女齊聲訝道:「對呀!主人怎麼知道?」

  純狐家對外只說家傳劍術,從沒提過「寒王」之名。

  她們本身對純狐氏的上古典故並不知情,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年代又已久遠,相關典籍早已軼失。

  除非擁有百家傳承,保有上古典籍,並且苦讀熟稔,否則誰知道幾千年前發生過什麼事。

  風沙乾笑道:「隨口猜的。對了,你倆會柔術,豈不是可以擺出正常人擺不出的姿勢?怎麼不早點說,嘿嘿。」

  兩女服侍風沙有段日子,沒少當抱枕,哪能不明白主人壞笑的意思,頓時臊得面紅耳赤,手都不知往哪裡擺了。

  不僅神情神態一模一樣,手足無措的動作居然也一模一樣,迷人之態倍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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