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交換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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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塵修設計在先,風沙自然要還以顏色,對符昭信徹底動了殺心。

  那麼,有些事情就不那麼顧慮了。

  之前,他一直不敢向符昭信拷問佛門密談的事情,生怕符昭信回去之後來個一二三四五,惹得佛門對他生出疑慮,乃至敵意。

  如果人死就無妨了,疑慮僅是疑慮,反正死無對證。

  臨近四更,連熱鬧一整晚的訂婚樓都漸漸沉寂下來。

  儘管仍舊燈火通明,掩不住激情之後的空洞與空虛。

  唯獨趙大公子是個例外。

  每個男人都有一個把柄,善握的女人很容易揮動由心,砸人如錘。

  弄珠不僅會弄珠,也會耍錘。

  明明是被捆的那個,偏得把捆她的趙大公子弄得整晚不得發泄。

  具體細節不方便訴於秘閨之外,反正趙公子憋得好似打了雞血,臉色更漲紅如雞冠。

  這時,僅需稍一撥弄,已被欲望沖紅眼睛、沖昏的頭腦的男人很容易失去理智,瘋牛一樣橫衝直撞。

  好在孟凡及時破門而入。

  有心算無心,趙大公子連報身份的機會都沒有,連同弄珠,當場被扣。

  嘴堵了說不出話,人家下手又忒狠,趙大公子仿佛被當頭潑了盆冷水,又似被一刀放走了雞血,心知好漢不吃眼前虧,整個人泄氣一般蔫巴了。

  瞧著絮叨不停的孟凡,弄珠心中咯噔一響,儘管人家嘴上的話好似爭風吃醋,看其笑吟吟的模樣顯然別有用心,事情沒那麼簡單。

  恐怕安排好的埋伏已經敗露了。

  弄珠不得不開始琢磨怎麼脫身,否則就算孟凡放得過她,自有人放不過她。

  與此同時,訂婚店頂樓房間。

  風沙再度見到彤管。

  被黑罩套著頭,被麻繩捆著手,那襲單薄輕柔的素紗裙早已皺皺巴巴,染滿種種污穢,甚至還有血污,本就很短的裙擺又因被撕開幾個口子,大片春光外露。

  就一個詞,狼狽。

  彤管顫顫巍巍地站著,兩條長腿不復原本的白皙光潔,微微發著抖,似乎努力的繃緊,強撐著站立。

  大片血污自腿根處流下至膝至踝,有乾涸斑駁,亦有新血尚鮮。

  儘管看不見她的臉龐,仍能感受到撲面的戰戰兢兢。

  看來最近沒少受罪。

  這時,街面上遙遙響起打更聲。

  四名負責押送的漢子相視一眼。

  其中一人伸手揭開彤管的頭罩。

  彤管似乎久未見光亮,房內的燈火已令她睜不開眼睛,忍不住縮頸低頭,抬手遮擋。

  旁邊兩個押運的漢子毫不憐惜的將她雙手使勁拉下,鉗住她的下巴,強行抬起臉龐。

  彤管發著嗚嗚的聲音,努力的掙扎。

  她的嘴也被堵上了,光線刺激使她淚眼朦朧。

  為首那人道:「還請尊駕驗明正身。」

  風沙歪著腦袋打量彤管的臉龐,輕聲道:「這麼粗魯的對待她,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彤管聽到風沙的聲音,明顯愣了一愣,扭動的身子忽然停住。

  那首領一板一眼的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等奉命四更拆頭罩,一炷香之內得到回訊便放人。否則,撕票。」

  他說話的時候,故意側身顯露了一下抵在彤管後腰上的短匕。

  同時,另一人拿出一支線香點上,江湖人愛用的那種。

  短匕蹭亮,寒芒閃閃。星火燃灰,裊裊煙香。

  風沙收回目光,召花娘子附耳。

  花娘子旋即離開。當然不是傳信放人,是傳信搶人。

  彤管總算適應了光線,怔怔的盯著風沙發呆。

  風沙還以微笑,做手勢道:「我想跟她聊聊。」

  那首領搖頭道:「不瞞尊駕,我等要是聽到不該聽的事情,恐怕有命回,沒命活。」

  風沙淡淡道:「我看她似乎受了不少罪,如果這裡面有你們一份,你們不可能有命回。別以為制著她我就拿你們沒辦法,若是不信,不妨一試。」

  那首領與同伴互視少許,沉聲道:「我等只是跑腿,接了這要命的差事無非想著富貴險中求,不敢奢望過多,也就盼著大爺別把小的們故意往絕路上推。」

  風沙正色道:「好。」

  那首領盯他幾眼,緩緩道:「小的們都是屁一樣的小人物,量大爺不至於憋著咱們不放,就信大爺這一回。」伸手取下彤管的塞口。

  彤管低頭劇咳幾聲,抬臂蹭唇。

  風沙柔聲道:「你再忍耐少許,待會兒有自美食熱水,淨衣軟榻。」

  對於受了囚禁之苦的人來說,沒有什麼能比這八個字更具誘惑力。

  彤管眼睛亮了起來,輕輕地點頭。

  風沙輕咳一聲,伸指往她腿上污血處遙點幾下,柔聲道:「我曾被你扒光捆住,既是禮尚往來,也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想問問你,受他們欺負了嗎?」

  這幾人敢讓彤管說話,風沙就知道他們沒有牽扯。

  若是剛才他們含糊搪塞,風沙會故作不知的把話岔開,不會給他們威脅人質的機會,更不會讓他們活著走出訂婚店的大門。

  彤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淡然自若地道:「沒有,不巧落天癸了。」

  嗓音略微沙啞,還算悅耳。

  風沙恍然,又問道:「有什麼希望我現在知道的事情。如果沒有,我就不為難這幾位兄弟了。」

  「他們僅是聽命行事,一路上對我還算客氣,不必為難。」

  風沙含笑點頭。

  幾人明顯鬆了口氣。

  其實對面這年輕人一直和顏悅色,說起話來更是柔聲細語,偏偏予人一種莫大的壓迫感,一看就知道是生殺予奪的大人物。

  他們皆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一向自詡膽大包天,居然忍不住心生恐懼,一直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彤管猶豫少許,問道:「你見到我的人了嗎?」

  風沙嘆氣道:「見到了,該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他死得很英勇,我很敬佩。你有這樣忠心勇敢的下屬,足令我對你的評價高了不止一籌。」

  彤管黯然失色,垂首不語。

  又過一會兒,香燃過半,房門忽然打開,兩人快步進門,往那首領附耳。

  那首領手中短匕納回袖中,做了個手勢。

  兩名漢子去解彤管身前的捆手。

  首領抱拳道:「大爺若不留難,我等這就告退。」

  風沙道:「請便。」

  繪聲早就備好長袍,過來給彤管披上。

  風沙起身近身問道:「此地不宜久留,手腳還有力氣嗎?」

  彤管揉著手腕,苦笑道:「沒了。一個姿勢捆太久,走路都沒勁。」

  「我估計正門有埋伏,怕是走不得……」

  風沙想了想,向繪聲道:「你和她互換衣服,抱她走窗戶,我會坐第三輛馬車過側街。切記,小心弓弩。另外,不要太相信我那些衛士,多留個心眼准沒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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