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釣魚人人會,巧妙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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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謝我什麼?」

  昨晚到現在,舌尖已經被孟凡咬破了三回,說起話來不免有些大舌頭。

  「想必你也猜到,打瓦尼寺實是魔教的重要駐點。」

  馬思思低聲道:「此次閩商會館幫了大忙,主人擔心魔教報復,特意讓我姐駐守會館,我駐外圍,側翼機動。正頭疼魔教餘孽的動向,你這不就告訴我了?」

  孟凡一臉懵逼:「我告訴公主什麼了?」

  馬思思嫣然道:「寒天白這個日光使和六名電光明使出現在西雞兒巷的黑市,說明什麼?說明那裡也是魔教的駐點,最起碼和魔教密切相關。」

  孟凡明白了,寒天白敢在那裡設局釣風少,本身已經說明那是魔教的地盤。

  昨晚至現在的所見所聞,令他隱約感覺到風少布了很大一個局,他僅是看到冰山一角而已。

  對撞的顯然是另一股龐然大物,甚至不止一股。

  水面之下,更不知還隱藏著多少激流暗涌。

  反正不是他一個小人物能夠摻和的。

  奈何身不由己,只能隨波逐流。

  馬思思挺身而起,展露傲人身姿,含笑道:「趙大公子的安危你不用擔心了,姐姐會讓人照看。我派些人護送你回勾欄客棧,把這些情況儘快告訴主人。」

  ……

  勾欄客棧,北樓。

  天還未亮,趙儀與彤管聯袂登門。

  打瓦尼寺被滅當晚,所遇的種種情況無不證明這是一座披著佛皮的魔教駐地。

  奈何箭已離弦,根本收不回來。

  一經收尾,兩人便跑來探問虛實。

  風沙做出比他們還要驚訝的樣子。

  他心裡很清楚,光裝樣子不可能打消趙儀、彤管乃至柴興的疑慮。

  真正的殺手鐧正是那副「狸貓戲鼠圖」。

  上面記載了受驚的佛門高層的出逃路線。

  足以證明他確實為了滅佛而煞費苦心的做著準備,並且實實在在地為佛門設下了絞索,真正能要命的那種。

  這對佛門是個嚴重的威懾,還能獲得柴興的信任。

  最妙在於,只要這幅圖不真正地交給柴興,這絞索就收不緊。

  能否絞死佛門,在他的一念之間,而非柴興。

  風沙當然不會傻到自揭底牌,任憑趙儀質問,僅是冷漠地應付。

  趙儀想要見賀貞及子女的請求也被他婉拒。

  雖然賀貞被囚禁於陵光閣,風沙堅信賀貞一定有辦法與趙儀取得聯繫,至不濟他也可以故意留出條縫隙,讓兩人取得聯繫。

  兩人歷經千難萬險取得了聯繫,獲得了有關「狸貓戲鼠圖」的情報,那麼更會使趙儀乃至柴興堅信不疑。

  符塵心連夜來找他這件事,也能讓柴興更覺緊迫,給出更多的好處。

  把趙儀趕走之後,留下彤管那就更好辦了。

  風沙給彤管交了一半的底,也就是告知了狸貓戲鼠圖的存在,隱瞞了和符塵心達成的秘密協議。

  彤管老不老實,對他都有利。

  如果老老實實地瞞下,說明彤管聽話可靠,以後可以給予更多的信任。

  如果不老實,透露給柴興知道,那就正好跟賀貞送出的情報相互印證。

  他還可以藉此興師問罪,讓彤管狠狠地吃回苦頭。

  總之,勞碌一夜沒有睡覺,各處報信紛紛回傳,一切進展順利。

  風沙又安排了些事情,方才摟著軟綿綿的繪聲,香甜甜地補覺。

  難得沒做噩夢,孟凡回來了,又把已經講過兩遍的事情重複一遍,包括見易夕若和馬思思的情形。

  風沙縮在被窩裡沒什麼反應,像是沒睡醒。

  繪聲卻是被主人給捏痛了,又不敢運功抵抗,更不敢叫疼,反而變動姿勢讓主人捏得更加趁手,不時發出幾聲誘人的輕哼。

  孟凡低著頭不敢看,又不敢走。

  姐姐這副媚顏奴態,本該令他很不自在,奈何一直以來見得多了,有些習以為常。

  不知過了多久,風沙閉著眼睛問道:「你確定是寒天白主使,易夕若毫不知情?」

  孟凡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心翼翼地道:「至少寒天白很訝異夕若姑娘現身,兩人的確起了衝突,夕若姑娘還對他出了手,之後明里暗裡數次助我。」

  風沙伸出指尖,撫摸繪聲那柔軟的櫻唇,嘿嘿地笑道:「我來布局,也會通過寒天白的上級給寒天白下令。釣魚的人坐岸邊就行了,魚鉤魚餌才下水呢!」

  孟凡愣了愣,恍然大悟。

  風少不愧是風少,確實厲害,一語既出,迷霧洞開。

  連山訣是魚餌,寒天白是魚鉤,寒天白的上級是魚線,估計上面還有一層是魚竿,易夕若優哉游哉的持杆坐在岸邊釣魚。

  除了魚鉤之外,肯定還布設了更大更結實的漁網。

  奈何要釣的大魚居然沒來,他一個小蝦米咬了鉤。

  為了不讓大魚起疑,甚至報復。

  釣魚的人只好放過小蝦米,並作出種種動作撇清關係。

  易夕若乃是故意甩回魚鉤,讓魚鉤鉤自己一下。

  哪有釣魚的人會鉤傷自己?於是便證明她不是釣魚的人。

  撥開一切紛雜,本質就是苦肉計。

  如果想不明白前因後果,很容易被易夕若帶到溝里。

  如果像風少這樣洞若觀火,那麼這一切就是個笑話。

  有人釣魚,結果釣著釣著釣傷自己,難道不好笑嗎?

  難怪風少會笑,且是嘿嘿的壞笑。

  風沙睜開眼睛往上靠坐,繪聲跟著挺直嬌軀,取了軟墊給主人墊腰墊頸。

  孟凡餘光看見姐姐美若白梨的身子,嚇得頭低更低。

  繪聲忙完之後,又把臉蛋貼上主人的心口,依偎入懷。

  風沙木無表情地道:「易夕若給了你一耳光,還往你臉上倒了杯茶?」

  孟凡乾笑道:「那是我亂說話,不怪她。」

  繪聲最心疼弟弟,寵溺過了頭,弟弟受到欺負,心裡不爽極了。

  奈何她拿易夕若毫無辦法,甚至連枕邊風都不敢吹。

  正生著悶氣,突然感到主人的大手不老實,臉蛋倏然紅了,本就媚人的大眼睛更加水汪汪的似欲滴蜜。

  風沙淡淡地道:「她還說不怕我,更無須依附我?」

  孟凡不敢接話。

  風沙再度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流火報說易夕若求見。

  風沙也不睜眼,伸手往邊上一指。

  孟凡微怔。

  繪聲趕緊向弟弟使眼色。

  孟凡恍然,頗為興奮的溜到屏風後面躲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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