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沾手是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善給風沙倒了杯茶,道:「最近城內怪事頻發,更是眾說紛紜,聽著都像是真的,尤其打瓦尼寺被滅那晚,像是捅了什麼馬蜂窩,姐夫對此有什麼看法?」

  風沙失笑道:「你想問什麼直接問,沒必要拐彎抹角。」

  李善眼睛一亮,追問道:「莫非姐夫知道什麼內情?給小弟透透風好不好?」

  繪聲心道這事就是主人做的,能不知道嘛~

  風沙道:「最近城內種種紛亂,南唐方面僅是遭受池魚之殃。」

  李善神情鄭重起來,沉吟道:「事關重大,消息確實嗎?」

  風沙淡淡地道:「最近城內暗流激涌,密戰頻發,你或許以為這是北周針對南唐開戰之前的預兆,對不對?」

  所有人都是以自己的視野觀察事態變化,尤其在挨打,且被打疼的時候,很難分心注意目光不及處。

  南唐的密諜體系最近損失慘重,耳目蔽塞,觸角斷絕,導致視野更短更窄,更加無法冷靜思考,更沒辦法縱覽全局。

  這就叫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李善臉色微變,緩緩地點頭道:「難道不是?」

  「絕對不是。柴興已確定要滅佛,主要砍得還是佛門的觸角。不過,既然拔出了刀子,當然不介意摟草打兔子。」

  李善的神情變幻不定。

  風沙低頭喝茶。

  李善呆了好一會兒,吐出口長氣道:「不是小弟信不過姐夫,這事實在太大,能否告之消息來源?」

  風沙頓下茶盞,輕聲道:「柴興滅佛,四靈操刀。」

  李善心知姐夫乃是四靈少主,再是被廢,四靈參與這麼大的事,姐夫不可能毫不知情,那麼這事就確實了,不由喜動於色,顫聲道:「真的!!!」

  其實已經信了,僅是幸福來得太快,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風沙歪頭道:「你好像認為這對南唐是件好事?」

  李善難掩喜色,笑道:「當然是好事。佛門勢力龐大,想要滅佛談何容易。相當一段時間之內,北周只能關注於內,無力擴張,更會把佛門逼到我們這邊。」

  風沙不做聲。

  李善喃喃自語道:「看來還得幫他一幫,推上一把。」

  這個「他」,顯然是指柴興。至於「幫」,顯然是幫柴興滅佛。使得北周深陷滅佛的泥潭,非但無暇再攻南唐,南唐說不定還能趁機收復淮北諸州。

  風沙繼續喝茶。

  李善倏然回神,沒口子的道謝,這次與姐夫見面的收穫遠遠超出預期,那一截幼龍骨沒有白送。

  風沙瞧李善喜難自禁的樣子,很想提醒一下其實這將導致南唐愈發危險,腦中忽然閃過娥皇那張素淨空靈的容顏,強行按下不說。

  鍾儀慧見丈夫在那兒興高采烈,含笑過來道:「姐夫幫咱們還少嗎?光道謝有什麼用,你也讓姐夫高興高興。」

  「不錯不錯。」

  李善笑道:「最近我從牙行重金購得六名稚嫩童女,個個嬌小玲瓏,不乏俏美明麗,尤其身輕如燕,不僅能作掌上舞,還能夠掌上舞旋。」

  跟過來的易夕若神情微動,美目忍不住瞟往瞧風沙。

  風沙訝道:「是嗎?」

  「這六名童女本是高昌使團進獻中原的貢品,奈何行程萬里,中途多舛,屢遭劫難,國書文牒損毀殆盡……」

  李善興致勃勃地道:「沒曾想中原也亂,僥倖抵達的使團人等進退兩難,有人想回國,有人想留下,於是一合計,分了貢品一鬨而散,這不便宜了我嘛~」

  易夕若那美麗的異瞳閃爍譏諷之光。

  風沙則笑而不語。

  李善見風沙好似不信,忙道:「待會兒我讓人把她們送去勾欄客棧,一舞便知,小弟保證蔚為奇觀,蔚為奇美。」

  風沙失笑道:「你先送我一副幼龍骨,再送我六名技藝出色的美伎,我要是全數笑納,恐怕有人該吃醋了。」

  李善忍不住看了眼繪聲,又看了看純狐姐妹。

  三女皆面浮珊瑚之色,嬌如春花,麗若朝霞,眸中的羞意一個賽著一個媚人。

  李善真沒想到給姐夫送女人會得罪姐夫身邊的女人,不禁有些慌張。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句話乃是至理名言,絕不是說笑的。

  鍾儀慧忙道:「姐夫一向忙得很,哪像你那樣清閒,你只管搭好台子,等姐夫哪天有空,過來看看不就行了。」

  李善趕緊順著台階下,乾笑道:「是是是,夫人說的對。」

  風沙笑了笑,向鍾儀慧道:「內城正西北城角外有一座洞真宮,尚在興修,不待外客,你若想見儀心,不妨前去求見守一道人,至多半日,必有回訊。」

  鍾儀慧難掩激動神色,立時坐立難安,一副想現在就想趕去的樣子。

  李善知機告辭,攜妻而退。

  繪聲問道:「紀國公留下的那些要出城的人,婢子扣上幾天,查一下身份?」

  「有什麼好查的,擺明是急等撤走的南唐密諜。這些人很燙手,全部塞給韓晶,從東水門弄走。對了,千萬不要用三河幫的船,更不要以三河幫的名義。」

  繪聲應了一聲,不解地問道:「不就送些人出城嗎?這點小事有什麼燙手的,彤管還敢找主人要人不成?」

  「你知道什麼!這行當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家做不到。比如,你怎麼知道這些人里沒有已經被北周策反的南唐內間?」

  風沙嘆氣道:「總之,涉入這類事情很容易鬧個裡外不是人,而且流毒無窮。李善要不是我的小舅子,沾手我就是驢。」

  繪聲嘀咕道:「反正已經有個初雲了,債多不愁。」

  風沙橫她一眼。

  繪聲嚇得閉嘴。

  易夕若小聲道:「紀國公說的那六名童女,好像是明教的電光明使。」

  風沙饒有趣味的掃她一眼,含笑道:「我也覺得很像。」

  易夕若心叫好險,風少果然知道電光明使,這次她押寶押對了。

  如果現在故作不知,風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狠狠地記上一筆。

  易夕若的異瞳忽如貓一樣的閃光,分外迷人。

  「電光明使是日光明使的屬下,我確實不知道她們怎會被紀國公買下,看來明教確實意欲報復。風少何不將計就計,來個請君入甕?」

  風沙斜眼道:「你好歹也是明教聖女,這麼幫著我坑明教,好嗎?」

  他已經對魔教下過狠手了,再想下狠手,也不知從何下手,更沒有把握連根拔起。

  魔教於打瓦尼寺損失慘重,膽寒是一定的,儘管意圖報復,也一定會萬般小心,絕對不敢肆無忌憚,避免再被他打中七寸。

  所以,他並不想和魔教死纏爛打,免得讓人家瞧出他其實已經黔驢技窮。

  目前還是以防守為主,哪怕有機會幹掉六名電光明使,他也不會下手。

  易夕若膩聲道:「夕若先是主人的女人,然後才是明教的聖女。」

  這種話聽聽就罷,風沙當然不會當真。

  易夕若明顯想借他之手削弱寒天白。

  看來明教並非鐵板一塊,高層之間的鬥爭相當激烈。

  否則易夕若絕對不會這樣往死里坑寒天白。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