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新收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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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沙和郭青娥在郭武墓前渡過了一天一夜,席天慕地,不吃不喝。

  第二天清晨,兩人返回道者院與彤管辭別。

  彤管一直拉著妹妹的手捨不得放開,紅著眼睛說些依依不捨地小話。

  風沙則改口叫了壽安姐。

  彤管聽得渾身不自在,光聽不敢應聲。

  風沙又道:「現在可以確定不是我那干皇兄有意針對你,所以你不必擔心有人拿你破出齋戒一事發難,我和永寧也不允許有人大做文章。」

  他並沒有提及這是南唐方面做的手腳,也就是暗示彤管不要因此揪著不放。還是只能剁爪,不准打頭。

  彤管十分失望:「昨天我派去探洞的人被卷進了石碾陣,被活活地碾成了肉泥。只有一個人活著爬出來,可惜丟了兩條腿,很快就流血流死了。」

  風沙不動聲色地道:「我勸你把盜洞趕緊填實,然後封鎖消息,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彤管急道:「可是……」帝陵附近鬧出這些動靜,還藏有密道和機關,於公於私她都要一查到底。

  風沙打斷道:「你忘了我昨天說的話了?監修帝陵的太祖皇帝山陵使乃是長樂公,這些機關恐怕都是用來保護帝陵的,你探究下去算怎麼回事?」

  事情當然沒有這麼簡單,因為南唐密諜挖通的地道是通往奉先寺的,卻與設有機關的地道發生了交匯。

  加上道者院的浴池異動,說明奉先寺和道者院的地下都藏有秘密。

  不過,這秘密顯然跟隱谷有關,不讓彤管追查下去是為了彤管好。

  風沙的話令彤管愣了愣,往郭青娥投以詢問的目光。

  郭青娥輕聲道:「如果當真跟長樂公有關的話,那麼可能只有王塵子略知一二。」一旦扯上當今的隱谷之首,當然不可能再追查下去。

  彤管嘆了口氣:「我不查就是了。你們一路走好,記得時常給我寫信。」

  風沙點點頭,攜郭青娥告辭。

  出了內院之後,孟凡接替宮婢領路,一直將兩人送到附近鎮上的客棧,打算接走林羊羊。

  把門的兩名漢子相視一眼,把孟凡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孟凡臉色忽變,怒道:「方宗花她什麼意思?這是我的客人,她想幹什麼?」

  風沙和郭青娥的身份不是什麼人都夠資格知道的,更不可能傳得人盡皆知,所以對外對下他只說是自己的朋友,至多說是長公主的客人。

  至於跟著兩人一起來的林羊羊,當然只算是他的客人。

  被孟凡吼的兩名漢子一齊賠笑。

  「我說孟侍衛,您這位客人可不簡單。」

  其中一人笑道:「這麼標緻水靈的女人,做個當家花魁綽綽有餘。她到底是個什麼來歷,怎麼一副農家打扮?還知道那麼多?」

  孟凡微怔。

  風沙並沒有跟他說林羊羊的來歷,之後也是彤管的侍女通過他向道者院外傳話,讓侍衛司的女都頭方宗花帶上此女過去領路探洞,僅此而已。

  他對這個農家少女的身份和情況其實並不了解。

  孟凡轉念道:「你管她什麼人,把人交給我。」

  不管此女到底是什麼人,總歸是風少交給他照顧的,他必須完好無缺把人交還。

  兩個把門的漢子一齊搖頭。

  「您是長公主的侍衛長,又是咱們侍衛司的都校,屬下本不該駁面子,可是方都頭負責帝陵守備,責任重大。此女有謀大逆的嫌疑,恐怕不能放人。」

  相比軍中的都頭,侍衛司的都頭非同小可,尤其方宗花乃是負責帝陵安全的侍衛司頭目。

  雖然她受到鄭州侍衛司都校的管轄,但是理論上可以直達天聽。

  孟凡身為侍衛司都校,與她的頂頭上司平級,但是彼此間並沒有統屬關係,根本管不到她。

  對此,孟凡心知肚明,只好搬出彤管來壓人。

  「跟你們說實話,她不是我孟凡的客人,她是長公主的客人,是長公主要我來接人的。現在我代表長公主命令方宗花立刻放人,否則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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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憑晉國長公主絕對管不到方宗花,單憑侍衛司特使的身份也只能命令方宗花辦事,同樣管不到人。

  然而,兩者是同一人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

  兩個漢子顯然繃不住,不由相視一眼,其中一人道了句稍等,另一人進去稟報。

  過不一會兒,方宗花出來行禮道:「孟侍衛說她是長公主的客人,可有憑證?」

  孟凡道:「我就是憑證。」

  方宗花道:「私憑文書官憑印,口說無憑。不是我想刁難孟侍衛,只是事關重大,如果放跑意圖謀大逆的人犯,小妹我頭小脖子細,怕是擔當不起。」

  孟凡毫不猶豫地道:「我可以留下文書並蓋印。」有風沙撐腰,他自然什麼都不怕。

  方宗花笑道:「那就沒問題了。」催促左右道:「你們還不快給孟侍衛取來紙筆印泥。」

  孟凡忙活著簽字畫押,然後進門領人,一進門便是一呆。

  這是那個蓬頭垢面的農家少女?怎麼看著一點都不像啊?

  方宗花比劃道:「我可沒有刁難她,只是讓她洗了個澡,順便拾掇一下,現在完璧歸趙。」

  孟凡眨巴幾下眼睛,還是有些不能置信。

  昨天看這少女穿著土了吧唧,渾身上下髒兮兮的,身上的味道更是難聞的很,一路上別說多看,他甚至都不想多聞。

  結果,小丑鴨忽然變成了白天鵝,難怪方宗花會起疑,連他都忍不住開始懷疑。

  一轉念又釋然。因為風少的身邊出現什麼樣的美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孟凡將林羊羊領出門,獻寶似地帶到風沙的面前。

  風沙拿奇怪地眼神掃了林羊羊幾眼,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當先走人。

  此女確實還算漂亮,但也僅此而已,並沒有給他驚艷的感覺。

  別說跟雲本真、繪聲、純狐姐妹,馬家姐妹相比,甚至比不上他身邊好些個都叫不全名字的劍侍。

  也就給他留下個還算養眼的印象而已,奇怪在此女確實不像農家少女。

  但也難說,畢竟那戶農家的家境明顯還不錯,生出個美人胚子很正常。

  加上人靠衣裝馬靠鞍,如今收拾乾淨了,穿著立整了,自然倍添姿色。

  如果還是昨天那一副大艷大俗的裝扮,再是天生麗質也入眼不得。

  林羊羊似乎穿不慣現在這身束腰顯胸的高腰長裙,不僅當街把腰帶給扯了,還把及胸的束腰真的扯到了腰上,本來樣式不錯的裙裝頓時不倫不類。

  至於扯下的腰帶,愣是被她當成了髮帶,扎到了腦後的圓髻上,還順手拉出額發,甚至癟著小嘴吹了一下。

  倒是有那麼點丫鬟的味道了。

  風沙看她一眼,從懷裡拽出個鼓鼓的皮囊,往她手裡一塞道:「收好了,不要弄丟了,否則咱們待會兒沒錢吃飯了。」

  林羊羊忙不迭地接下,聞言把皮囊緊緊地抱在懷裡,跟著風沙和郭青娥走了十幾步,忽然一溜煙地小跑到路旁的一棵樹下。

  風沙正奇怪呢!見她把皮囊扯開了個口子,抓起幾張銀票和一把銅錢塞進了胸前,還揪起前襟抖了兩下。

  然後又把髮帶一解,把裙子一撩,抬腿往樹上一踩,用髮帶把收口的皮囊綁到了大腿內側,纏了一圈又一圈,待裙子落下之後,皮囊就到了雙腿之間。

  風沙差點瞧暈過去。這麼夾著走上一路,這皮囊還能用嗎?反正他是不會再碰了。

  林羊羊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一臉等誇獎的模樣。

  風沙輕咳一聲,道了句:「不錯。」眼神越過她的頸邊,發現道路那邊有幾個人瞬間避開了他的眼神。

  他是行家,自打離開客棧就發現有人跟蹤,而且還不止一夥。

  郭青娥肯定早就發現了。

  不過,兩人都沒在意,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有趣在林羊羊好像也覺察到了,而且似乎有意讓他留意到,還能做得不露痕跡,倒是有那麼點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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