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三女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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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兩位墨者以洛江線巡風使和副使的身份現身,魏家三姐弟徹底熄了用強的心思。思兔

  兩位墨者送上了一份大禮,把待斬的吳家家眷從李重手裡要了回來。

  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兩位墨者居然開始蠻不講理地劍指陳許商會。

  根本不管陳許商會其實與四靈在明面上毫無瓜葛,反正就是要許州四靈配合清查,且是一查到底。

  這可是要了老命了。

  他們姐弟三人在陳許二州經營多年,弄出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為了讓這張巨網如臂使指,其下大小勢力和重要人員,最終都會在陳許商會掛名掛職。

  簡而言之,所有的權利先交於陳許商會歸總,再通過陳許商會驅使驅用。

  只要掌握了陳許商會,就可以在陳許二州呼風喚雨。

  兩位墨者這拔劍一擊,稱得上精準打擊,剛好卡到骨頭縫裡那種。

  陳許商會就是他們的老虎屁股,換做其他人別說拿劍戳,就是膽敢摸上一下,甚至僅是靠近一些,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被他們滅得連渣都不剩。

  奈何面對兩位墨者,他們有力也不敢使。

  甚至比面對玄武觀風使還要棘手很多。

  道理很簡單,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還因為小鬼多得是,殺多少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你敢殺掉一個,人家就敢派來一群,保證越殺越多,直到你被成群結隊的小鬼踏平為止。

  何況墨者自古威名赫赫,乃是墨家最核心的力量,乃是四靈最中流的砥柱,絕不是軟柿子。別看人少,真要打起來,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死不還踵。

  歷史上無數血淋淋的事實反覆證明,這句話絕對不是隨便寫著玩的。

  另外,墨者在四靈中地位崇高,不受指責、不受懷疑,以往某些很管用的手段,對墨者非但毫無用處,反而會暴露自己的底細,然後被揪出來打。

  最棘手還在李重歸還吳家家眷,直接證明李重和墨者關係極為密切。

  換句話說,忠武軍這柄利劍再度高懸,上次可以抄了糧商吳家,下次就可以抄了軍工鐵家,下下次再抄了織坊楊家,甚至直接抄了他們魏家。

  這柄高懸的利劍,讓他們三姐弟提心弔膽,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唯一的對策就是先下手為強,斷了忠武軍的後勤。

  雖然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起效,畢竟有效。

  奈何兩位墨者劍指陳許商會,等於截斷了這條路。

  只要他們敢動用陳許商會反擊,哪怕僅是流露出反擊的意圖,墨者和李重的聯手打擊將會可想而知的雷霆而至。

  墨者和李重兩方互為犄角,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讓他們無處下口。

  什麼叫被人拿住軟肋,這就是了。

  用象棋的說法,這叫做將軍抽子。

  只要對手不犯錯,可以抽得你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直到被人徹底將死。

  甚至可以將死而故意不將死,把你抽成光杆老將耍著玩。

  以往都是他們把別人吊起來打,現在終於輪到他們被別人吊起來打了。

  這肯定是被高人設計了,這位高人很可能就是玄武觀風使。

  眼前只有一個人能夠幫助他們破此困局,也是玄武觀風使。

  因為只有玄武觀風使才能夠制約墨者或者影響李重。

  無論哪邊鬆動一下,他們都可以喘息回氣。

  雖然很可能正是玄武觀風使把他們虐得死去活來,他們也只能選擇獻媚。

  至於以後怎樣報復,以後再說。

  這口氣無論如何要先喘上來,否則真就憋死了,憋死的人是沒有以後的。

  ……

  九山寺後院,淨瓶井側,假山之前。

  一席素齋,幾杯井水。

  四個人對席而坐。

  扮成風沙的夏冬自然坐首席,馬玉憐和初雲分侍兩側從席。

  楊魏氏陪坐下首,儘管濃妝,依然無法掩飾略帶血絲的媚目,有些憔悴的面容,稍顯凌亂的鬢髮,精神也明顯萎靡。

  唯獨笑容還算輕鬆,舉杯敬水,正是九山淨瓶之水。

  之所以輕鬆,正因為可以敬水而非敬酒。

  這幾天都是她全程陪奉玄武觀風使遊玩。

  作為一個極富魅力的漂亮女人,做這種事總比她兩個弟弟更具優勢。

  當然也是懷了有機會就勾引玄武觀風使的心思。

  雖然僅是陪侍,對她來說無異於上刑。

  但凡用餐,她就被馬玉憐和初雲輪番灌酒,就差掐著她的脖子,把細長的壺嘴直接塞到她的嗓子裡了。

  每天一大早就是早餐酒,午後還有下午酒,晚上還有宵夜酒。

  午飯和晚飯更是必不可少的正餐酒。

  鐵打的人也禁不住這一天四五頓,一次以壇計的灌。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撐下來的。

  心裡恨得牙根直痒痒,她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鳥氣呢!

  好在今天按預定的行程來九山寺游賞,上得是全素齋,飲得是淨瓶水,總算能夠緩上一天,否則她真要瘋了。

  可惜她實在不了解初雲,更不清楚初雲的手段,否則絕對不會如此樂觀。

  初雲的法子很簡單,讓其多喝水的同時,纏著不讓其下去更衣。

  她並非用強迫的手段,只是總能恰到好處地挑起楊魏氏無法離開的話題。

  楊魏氏就這麼憋呀忍呀,眼看實在憋不住了,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告退一下,初雲忽然睜圓眼睛,伸手斜指牆頭,嬌叱道:「是誰!」

  同時飛身撲了出來,一把推倒楊魏氏,喝道:「小心!」

  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腳尖蹭上了楊魏氏的小腹。

  力氣不大不小剛剛好。

  然後,場面那叫一個汁水淋漓,湯湯水水灑了一地那種。

  四下警戒的衙役和鄉兵紛紛而來,結果什麼都沒有找到。

  初雲紅著臉,不住地抱歉:「不好意思,我眼花看錯了。」

  夏冬覺得她分明是故意的,不過好像也說不出什麼不是。

  雖然她不信以趙虹飲的精明和武功會眼花看錯,但是並非沒有這個可能。

  這幾天都是這樣,楊魏氏被折騰得死去活來,偏偏每次都好似順理成章。

  比如灌酒,趙虹飲和馬玉憐並未用強,無非說上兩句話而已,她沒有感覺到話里有威脅的意思,起碼她沒有聽出來。

  結果楊魏氏自己非要喝,攔都攔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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