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幫人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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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菲沒有說錯,其後果然有蒙面劍女,登台舞劍。思兔

  極其凌厲的劍芒,說明此女確實會武功,練過劍。

  不過,要說劍舞那就十分勉強了,只能說確實在模仿升天閣劍舞的舞姿,與宮青秀的風範儀姿根本沒有可比性,武功劍法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比侍劍都差遠了。

  凌空的部分居然還要藉助撐杆之力,雖然也有點飄飄感,仙氣自然半點皆無。

  儘管擺開的排場小了不少,好在配樂和扮相看著似模似樣,唬住沒有親眼看過宮青秀演舞的人,倒也勉強夠了。

  這種劍舞,當然不入風沙之眼,不過還是很開心,畢竟許久沒見宮青秀了。

  兩人皆在旅途中,收發信件極為不易,至今也只往來過一封信,他確實相當記掛,十分想念。

  恍惚間,還真像宮青秀於眼前翩然劍舞,不禁悠然神往,仿佛看見佳人嫣然回眸,溫柔如故。

  他正想得神采飛揚,隔壁傳來一聲長笑,笑聲中似乎透著理所當然的張狂:「跳得不錯,重賞。」

  劍舞女子明顯趔趄一下,差點摔倒。

  此後不僅舞姿頻頻走樣,像是連劍都拿不穩的樣子。

  在場習武的人畢竟是少數,懂劍舞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大家更加關注此女的身姿身段,察覺不對的人並不算多。

  風沙被笑聲打斷遐想,劍舞又過於走樣,他再也無法將宮青秀代入,當然很不高興,不再關注台上,低頭喝茶。

  馬珂潤見主人不悅,不悅道:「怎麼跟剛才判若兩人,像見活見鬼似的。」

  楊菲不悅道:「她是武堂弟子,聽見我三叔來了,還能站穩就算不錯了。」

  風沙的視線立馬投了過來。

  馬珂潤啊了一聲:「你三叔來了?」

  楊菲神情莫名地道:「剛才說重賞的就是他,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馬珂潤問道:「武堂弟子幹嘛怕你三叔。」

  楊菲道:「因為他就是振武武堂的堂主。武堂不許弟子擅自打短工,她被逮個正著,當然害怕。要不是三叔誇她而非訓斥,恐怕她現在連站都站不住。」

  馬珂潤還要再問幾句,風沙輕咳一聲,截話道:「既然你三叔來了,不如去打個招呼?」

  楊菲輕哼道:「我三叔這人,嗯,怎麼說呢!命犯桃花,我才不想去污眼睛。」

  其實她還有話沒說,三叔從只會對女人這麼大方,突然一句「重賞」,肯定是又看上了誰家的姑娘,甚至誰家的嫂子,正在擺闊追求呢!

  如果擺闊不從,通常就會發狠了。總之,軟硬兼施,從來沒有失過手。

  果然又聽得隔壁傳來冷笑:「湊婊子,給臉不要臉是吧!三爺我追了你幾天了?」儘管沒有剛才長笑聲音大,包廂的隔牆還是隔不住的。

  「你可著許州打聽,三爺我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今天有事出了趟城,還不忘趕回來陪你。反正今晚我睡定你了,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清脆動聽的女聲笑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大點聲好不好?」

  楊菲臉色一變,豁然起身,一下子衝出門去。

  馬珂潤則一個激靈豎起耳朵。她聽出來了,這是授衣小姐的聲音。

  風沙慢騰騰地起身出門,馬珂潤趕緊跟上。

  兩人跟著楊菲去到隔壁包廂,進門看見兩個勁裝男子歪在牆角,兩名面貌冷肅的靚麗少女按劍堵住了楊菲。

  更裡面點,授衣正單手抓著一個男人的脖子,儘管這男人的身材比她高大多了,她卻像掐著一把輕飄飄的稻草,直接舉過頭頂,還有些俏皮的左右晃蕩。

  任誰被這樣掐著脖子舉高之後還能說話,甚至連喘氣都休想,授衣像是一點都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一個勁地追問道:「你倒是說話呀?怎麼不說話了?」

  馬珂潤立刻認出這確實是授衣小姐和她手下的兩名劍侍,兩名劍侍顯然也認出了她,與她一起轉視主人。

  風沙不動聲色地搖搖頭。

  兩名劍侍登時收回目光,繼續橫劍攔住楊菲。

  楊菲推了兩把推不開,抬頭瞧見三叔的眼珠充血浮凸,幾乎都快瞪出眼眶,臉色更是紫得發黑,急聲道:「他,他要死了,你,快鬆手。」

  授衣這才不緊不慢地轉目望來,看見馬珂潤便是一呆,看見主人又是一喜,轉念鬆手道:「他剛才說他生氣了,我這不是幫他消氣麼!」

  魏老三噗通一聲跌到地上,雙手壓著頸子乾嘔個不停。

  授衣吩咐一聲,兩名劍侍讓開路。

  楊菲急忙忙地撲進去,胡亂給魏老三拍順氣。

  魏老三這口氣總算喘了上來,翻著白眼喘息道:「你,你,你這是幫人消氣?你分明是讓我斷氣。」

  授衣嫣然道:「斷氣不就消氣了嘛?哪裡不對了?」

  魏老三再度睜大眼睛,死死瞪住授衣,見她神情又嬌又媚,臉上喜色躍現,倍增明艷,心中怦怦連跳好幾下,謾罵的話吐到嘴邊,愣是說不出來。

  授衣見到主人心裡開心,所以難掩悅色,卻令魏老三更加怦然心動,一股惱氣硬是提不起來,噎了半天,鬱悶道:「我以為我夠能扯了,沒想到你比我還能鬼扯。」

  楊菲不解又不滿地斜目睨視授衣,嘴上問道:「三叔,她到底是你什麼人啊?」

  以三叔的脾性,差點被人殺了居然不發飆,真是咄咄怪事。

  魏老三伸手撐地,十分窘迫地爬起身道:「她,哦,她是江湖上的朋友,最近在武堂借住,我,我認識她好幾天了。」

  授衣俏臉一寒,冷笑道:「魏堂主,原來你還知道我是江湖上的朋友,就憑你剛才那副嘴臉,當我三河幫好欺負麼?」

  楊菲當然沒聽過三河幫,在她看來,江湖就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扶住魏老三,臉上滿是鄙夷之色:「哪裡來的江湖蠻婦,膽敢行兇傷人,信不信我讓官府拿你。」

  授衣不禁錯愕,旋即展顏沖魏老三道:「江湖事江湖了,扯官府算怎麼回事?」

  此女畢竟是跟著主人前後腳進門,她不清楚兩人什麼關係,所以沒敢說狠話。

  魏老三當然知道三河幫的厲害,要不是剛才色迷心竅,一時衝動,絕不至於對授衣口出穢言,還差點動手動腳。

  他咳嗽兩聲道:「菲兒別亂說話,要是讓官府拿下她,恐怕過不了多久,三河幫的艦隊就會溯著穎水殺過來了。」

  這句話其實隱有含義,綿里藏針。

  在場除他之外,只有風沙和授衣聽懂了。

  「三河幫確實對穎水水運很感興趣,這也是我登門求見魏堂主的主要原因。但是淮水才是主流,穎水僅是淮水的一支支流而已。」

  授衣淡淡道:「魏堂主以為這樣就能拿住我,是不是太小瞧我三河幫了?從南到北,長江黃河,三河幫的貨船暢通無阻,不是靠人施捨的,更不是送女人送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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