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少女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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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李含章那裡得知了岳湘的事,楚亦心認為揪住了岳湘的尾巴。

  雖然幫內各派系良莠不齊,不乏涉及人口販賣、走私犯禁等事。

  那也不敢明著來。

  有些個事放在台面下,也就是自罰三杯一笑了之。

  一旦被揭到明面上,那就是幫規嚴懲三刀六洞了。

  就拿蓮花渡私鹽案來說,當初被五地巡防署聯合抓捕的那些幫內中層人士,除了極少數人之外,多半查無實據,無罪開釋。

  只不過這些開釋的人全被押來江城。幫主豎幫旗開鳳堂,挨個三刀六洞。

  無論按江湖規矩,還是按幫會規矩,挨過三刀六洞,相應罪錯就此揭過。

  最後的結果是,只有那幾個被五地巡防署定罪判刑的傢伙還能活著坐牢。

  楚亦心出門後邊走邊盤算,還是決定去找幫主告上一狀。

  不光是因為她和岳湘不對付,主要還是為了保護李含章。

  這一狀告上去,無論結果如何,短時間內岳湘肯定不敢亂來了。

  楚亦心和岳湘都是伏劍的近侍首領,兩人輪流服侍,並負責值守。

  今晚正是楚亦心當值。因為風沙和繪影來了,伏劍特意把她支走。

  所以,楚亦心才有暇跑去找李含章。

  這會兒行到幫主艙外,例行詢問把門的佩劍侍女,有沒有什麼狀況。

  佩劍侍女回說沒有。

  楚亦心讓她把門打開,邁步進門。

  幫主的艙房是間套房,除了主廳主房,還有兩間客房。

  她和岳湘一人一間。

  不當值的話就會住在這裡。

  主房又隔出內外和左右,內有兩房,左為書房,右為臥房。外是個小廳。

  一小隊佩劍侍女就聚在小廳,輪流把守和巡邏,這是最貼近伏劍的衛隊。

  當值的時候,楚亦心和岳湘輪流帶著兩到三名侍女呆在主房內隨侍伏劍。

  今天情況特殊,伏劍把所有侍女都支出了內房,還叮囑不要打擾。

  楚亦心止步於小廳,被佩劍侍女攔住。

  不過,這些都是她的手下,所以她一冷下臉,也就乖乖讓路開門。

  這是有先例的,畢竟總會有些重要的幫務不可拖延。

  楚亦心進到內房,稍微走近幾步,就聽到書房裡傳來男子的笑語。

  一聽就知道是風沙。伴著清脆的笑聲和柔媚的撒嬌。

  具體說些什麼,隱隱約約,斷斷續續,聽不太清楚。

  她趕緊垂首垂目,報名求見。

  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過了少許,房門嘎吱拉開條縫。

  伏劍探出頭來,臉上露出不善神色,問道:「什麼事非要現在找我?」

  楚亦心偷偷打量一眼,發現幫主居然梳了丫鬟的雙丫髻,還化了妝。

  朱唇紅潤似丹霞,粉臉綻光若桃花。

  圓圓大眼隨眉而平,儘管稍顯凌厲,汪汪的春水仍舊止不住冒了出來。

  雖然拿門遮掩身子,那一身露肩露背幾近沒穿的合歡襴裙還是呼之欲出。

  光腿赤足,足趾蔻丹。白如脂玉,艷澤醒目。

  楚亦心嚇得縮頸垂眸,不敢多看,躬身抱拳,將岳湘的事簡略速說。

  伏劍越聽越不耐煩,打斷道:「你和岳湘為什麼不能同心協力,成天你斗我、我斗你,有意思嗎?」

  楚亦心和岳湘關係一向不睦,她直接認定兩女又鬥起來了。

  風沙不知何時站到伏劍身後,手掌扶上她的後腰,輕輕拍了一下。

  伏劍立時癢到心裡,臉面飛紅,羞澀閉嘴。腿都軟了,幾乎靠門支撐。

  風沙向門縫探臉,柔聲道:「楚小姐,請繼續。」

  從楚亦心的方向往門內看,風沙與幫主一後一前重疊,貼得實在有些少女不宜。

  她明明知道不應該多看,偏又實在忍不住偶爾瞟上那麼一小眼。

  結果越瞟心越亂,心亂嘴也亂,明顯詞不達意,好在事說完了。

  伏劍趕緊回了句知道了,便即關門。

  幫主居然沒給出任何態度,楚亦心好生失望,悶悶不樂地回返小廳。

  書房內,伏劍緊緊抱住風沙的胳臂,撒嬌問道:「人家應該幫哪邊?」

  風沙看她一眼,反問道:「你想幫哪邊?」

  伏劍小心翼翼道:「岳陽幫和楚家在長江中游南北兩岸的勢力毋庸置疑,岳湘和楚亦心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當然不樂見左右互搏,傷誰都是我疼,更怕兩敗俱傷。」

  尤其在君山艦隊妾身未明的關鍵時刻,岳陽幫和雲夢楚家絕對不能生出亂子。

  風沙聳肩道:「所以她說歸她說,我聽聽便罷。」

  伏劍鬆了口氣,轉念嬌笑道:「看你不做聲,還以為你偏心湘兒呢!」

  風沙伸手刮刮她的臉蛋,正色道:「三河幫不得涉入此類事情,是我、何子虛與柔公主三掌拍定的規矩,此乃三河幫立幫之基,基損則幫毀。」

  聲柔語重,話輕意寒。

  伏劍頓時緊張起來,笑容僵在臉上。

  聽風少的意思,想讓她嚴查?

  這可怎麼辦?

  幫內的四靈、隱谷、柔公主等派系對她陽奉陰違。

  她真正能使動的只有一些歸附三河幫的地方勢力。

  諸如岳陽幫和楚家。

  一旦少了岳陽幫的支持,她在岳州幾乎等於光杆幫主。

  風沙見伏劍這麼緊張,沒好氣的把刮臉蛋變成揪臉蛋,更湊近臉龐,以寵溺的語氣道:「有些事情若不上秤,重不過兩許,一旦上了秤,何止千斤。你還不明白?」

  伏劍是他第一個貼身侍婢。

  他非常疼愛。

  要是換成繪聲,這會兒肯定不會這麼溫柔了。

  伏劍啊了一聲,圓眼大睜,懵懵懂懂,好生不解。

  如果楚亦心看見自家幫主現在這副模樣,怕不是連下巴都會掉到地上去。

  「那我說得更明白些。」

  風沙苦笑道:「這種事要麼別揭開,只要揭開了,我想不管都不行了。」

  三河幫這張餅子已經被幾家聯手做得非常龐大。

  正值分餅子的檔口,切餅子的刀哪怕歪上一毫一厘,損失都將大到不可計數。

  所以,他絕不能給隱谷留下可攻訐的口實。

  與伏劍心裡那點小算計相比,這才是大局。

  伏劍倏然回神,使勁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她們談談。」

  心裡懊惱自己真笨。

  風少的意思很簡單也很明確。

  只要事情不鬧大,那就可以私下解決。

  如果事情鬧大了,那就必須嚴肅處理。

  屆時,楚亦心和岳湘之間必有一傷,她的麻煩就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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