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拔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收徒還是聯姻?」

  郭青娥認真瞧了風沙幾眼,凝視道:「我看他就是想讓你納妾。」

  墨修的傳承至關重要,資質、機緣缺一不可。

  當初風沙寧可流放,都沒有交出墨修的傳承。

  如今怎麼可能受人威脅?

  東鳥總執事給出這兩個選擇,就是逼著風沙只能選擇聯姻。

  總之,郭青娥這一番話語氣很澹,回味嬌嗔,細想則是惱。

  風沙隱約嗅到話里的醋味,忙正色道:「他想有什麼用,要我想……」

  眼見郭青娥俏眸中閃起危險的光芒,慌裡慌張道:「我當然不想,要你想,呸~你怎麼會想,是我想,呸~不是我想,是,是他痴心妄想,與我無關。」

  郭青娥見他慌到口不擇言,心裡想笑,神情如故:「父皇和皇兄都是深情之人,還不是收了許多嬪妃,有時候不是想收,是不得不收。其中道理無需我說,你懂。」

  風沙輕輕嗯了一聲。

  他和郭青娥成婚就屬於「不得不」。

  這是政治聯姻,雙方皆身不由己。

  不過,兩人都非常理智。

  既然不得不娶(嫁),那就嘗試好好相處。

  哪怕過得平澹如水,總好過爭出無窮煩惱。

  成婚至今,還不是過得挺好的。

  「不過……」郭青娥話風一轉道:「我建議你最好不要與四靈的總執事聯姻。」

  「不錯。」風沙贊同道:「這個口子不能開,不然娶完這個,還要再娶五個。」

  一旦他與東鳥總執事聯姻,其他五名總執事肯定比照,要求聯姻。

  屆時,登頂是容易了,手腳卻也被牢牢綁縛了,難以下手剷除盤根錯節。

  下面的人都還是六位總執事的人,殺不得、換不得,等於被架空。

  那還不如不登頂呢!

  「如果你真想納妾的話……」

  郭青娥湊近俏臉,一本正經道:「可以選周峰的女兒,相信他也正有此意。」

  風沙乾笑道:「誰說我想,我才不想呢!」

  郭青娥牽起他的手,柔聲道:「我平素專注修行,太過冷落你。不生氣吧?」

  風沙趕緊說不生氣不生氣。

  郭青娥笑了笑,把頭擱上他的肩膀,柔聲道:「四靈總執事開了金口,相信你也不好一口回絕,這事我來操辦好了。」

  她知道飛塵並不想跟東鳥總執事翻臉。

  所以才會左右為難。

  只能她來當這個惡人了。

  風沙沉吟道:「你打算怎麼辦?」

  東鳥總執事現在就是鴨子死了嘴巴硬。

  偏偏他還真就需要人家這張嘴,不敢把人惹急了。

  需要給一個合適的台階,讓人心平氣和走下來。

  其中的輕重拿捏,不好掌握。

  郭青娥柔聲細語道:「我打算讓天雪出面辦場宴會,我也出席。」

  風沙思索道:「你打算邀請哪些人?」

  有些事,夫人確實比丈夫更適合出面。

  嚴格算起來,升天閣屬於中立,尤其對四靈和隱谷而言。

  有關四靈和隱谷之間的調和,宮天雪最合適出面搭台子。

  所以他更關心哪些人上台,上台的人將會決定唱什麼戲。

  「反正沒有你,無非是些女人聊些家長里短。」

  郭青娥斂容道:「總之,我先見見人再說。如果非是良人,我會把門。」

  飛塵明顯不想與東鳥總執事聯姻,對周峰的女兒並不抗拒。

  這純粹是政治考量。

  這兩個女人本身如何,根本不在飛塵的考慮之內。

  身為女主人,她有責任幫丈夫促成後者,抗拒前者。

  與她自己本身的心意亦無關係。

  風沙忍不住眨巴眼睛。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把「家長里短」四個字跟仙氣飄飄的郭青娥放到一塊兒聯想。

  郭青娥轉開視線,輕描澹寫道:「聽說這幾天,你常去虛靜室?」

  小竹住在虛靜室,風沙一天三趟,去得實在勤快,就差留宿了。

  她可以不在乎風沙納幾房小妾,不在乎風沙跟一群美婢胡天胡地。

  那無非是為了傳宗接代,政治聯姻,甚至僅是單純發洩慾望。

  不過,她非常在乎丈夫心裡有誰。

  風沙不禁尷尬,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勉強笑道:「我,我儘量少去。」

  他可以找出一大堆理由解釋。

  諸如腿傷未愈,還需小竹治療;潘家女卷剛脫劫困,很多事情求他幫忙之類。

  最終還是直接給出永寧想得到的結果。

  郭青娥轉回視線看他幾眼,嘴角弧出一抹似笑非笑。

  這時,東果恰好進來,福身道:「小竹小姐有事找主人,請主人過去一趟。」

  實在太巧了,巧得像早就安排好似的。

  風沙瞄了瞄郭青娥,無奈道:「我最近很忙,恐怕都沒空見她了。」

  東果應聲,福身告退。

  郭青娥叫住道:「說他馬上過去。」

  風沙微怔。

  「我不想給你留下心結。」

  郭青娥嫣然道:「不過你要知道,這是我同意,而不是你自己想。」

  風沙凝視少許,展顏道:「要是我剛才……」

  郭青娥顯然知道他想問什麼,澹澹道:「那你就真的沒空見她了。」

  風沙苦笑道:「知道了。」

  出了無為榭,來到虛靜室外。

  小竹今天打扮很漂亮,高腰襦裙,外湛青、內素白,間綴青白小花。

  背手輕晃一下,飛紗飄逸,裙角迷濛。

  化了澹妝,瞧著分外明艷,不乏俏皮。

  背著手、噘著嘴,在門口百無聊賴地踢著地面上的小石子。

  似乎等了很久,臉色不太好看,顯然等得不耐煩。

  一看見風沙,立時烏雲轉晴,且是艷陽高照。

  蹦蹦跳跳過來,從繪聲手裡接過輪椅的扶手。

  急不可耐的樣子,不像接,更像搶。

  一面推著輪椅,一面往前傾身,在風沙耳邊笑道:「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一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都是在說風沙身體的事。

  嘲笑風沙身體孱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什麼的。

  說她精心準備了養生秘訣,藥補和食補配合,加些鍛體,可以強身健體。

  總之,心情十分愉悅。

  風沙話很少,大半側耳傾聽,偶爾扭回頭投個笑臉。

  小竹一直很努力想證明自己是個好醫師。

  他的腿傷對小竹而言,根本不算事。

  一直費盡心思想辦法給他調養身體。

  好像不把他練成一個強壯的男人就不足以報恩似的。

  很快到了遠遊堂附近一個小花園。

  花圃乾乾淨淨,什麼花都沒有,只有亂了吧唧的土。

  小竹把輪椅推到花圃跟前,人跳過去張臂笑道:「噹噹當,你看。」

  風沙歪著腦袋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問道:「看什麼?」

  小竹指著花圃道:「我的藥圃啊!」

  她的侍女萬容玉躲在後面偷偷捂臉。

  小竹小姐讓她帶人把這一花圃的花全給拔了。

  事後管園的林羊羊怒氣沖沖地找她。

  說這花圃里都是非常名貴的花卉,價值根本不能用錢來衡量。

  很多孤品,當世僅此一株。

  結果一夕之間被拔了個精光,負責的花匠差點上吊。

  風沙哦了一聲:「藥圃。藥呢?」

  小竹哎呀道:「這不才下種嗎?哪有那麼快長出來。」

  風沙差點暈過去。

  都沒長出來,火急火燎帶他過來幹什麼?看泥巴麼?

  小竹湊近小臉,小聲道:「你看,藥圃我有了,現在是不是就差個藥鋪了?」

  風沙恍然道:「你想開個藥鋪?」

  小竹臉蛋一紅,忸怩道:「我們總不能在你這兒住一輩子、吃一輩子吧!」

  自從長姐回來,幾個姐妹,幾個姨娘,還有原先的婢女,加起來幾十號人。

  這麼多人,不可能白吃白住一輩子。

  尤其為奴的經歷,讓她們不好拋頭露面。

  好在她學過醫術,所以想開個藥鋪養家。

  風沙歪頭道:「想開藥鋪,但是沒錢,想找我借點?」

  小竹咬著唇,使勁點頭道:「我一定會努力經營,儘快還你。」

  萬容玉心道就你拔得這一花圃花,把岳州最繁華的一條街買下來,全開成藥鋪都綽綽有餘,也就主人不跟你計較,不然你十輩子都別想還完。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