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生米煮成熟飯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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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竹和元小娘出得門後,迅速走到了樓梯口,準備下樓。

  元小娘示意婢女離遠點,牽著小竹緩步下樓梯:「有些事你應該打小司空見慣,誰家不是妻妾成群,美婢結隊,家伎無數,外面還養著外室。你說你犯得著麼?」

  小竹紅著臉道:「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元小娘見她裝傻,傻的有些可愛,失笑道:「你那麼待他,真不怕他忍無可忍,實在受不了了,甩手走人?到時再來後悔可就晚了。」

  小竹轉眸亂瞟,都囔道:「你怎麼專替他說話呀!我怎麼了?他忍什麼了?」

  「你得承認你們倆地位懸殊吧?」

  元小娘正色道:「再看他那美婢,媚骨天成,占盡風流。這種檔次的絕色,他身邊恐怕不少吧?你說人家圖你什麼?還不趕緊放下身段主動點,整天想什麼呢?」

  小竹動了動唇,終究沒有說話,低下頭不吭聲了。

  元小娘確實了解她,柔聲道:「你也不必自卑,他對你容忍至此,說明在乎你,更說明你身上一定有值得他在乎的地方。你就說他對你跟對別人是否不一樣吧?」

  小竹忍不住想了想,好像還真的不一樣。

  她可以感受到風沙一直很在乎她的感受。

  對別人可沒有在乎那麼多,好像都是別人小心翼翼地顧著他的感受。

  一念至此,小竹的心有點亂:「可是……」

  「沒什麼可是。自傲也好,自卑也罷……」

  元小娘道:「女人可以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就不能一視同仁,聖人才一視同仁呢!你是女人,不是聖人,就該對喜歡的人另眼相待,讓他知道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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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竹聽得有些懵。

  「既然你喜歡他,那就千萬別假裝什么正經,那副臉孔是專門用來拒絕別人的。他是別人嗎?不是吧!難得他也喜歡你,那你還留著矜持幹嘛?等著發芽嗎?」

  元小娘苦口婆心勸道:「難道你不知道沒有父母之命壓著,沒有繁文禮節約束,多麼難得,多麼幸運嗎?過了這村就真的沒這店了,錯過一定讓你追悔莫及。」

  「你不會是想讓我……」

  小竹驀地停步,臉蛋漲熱漲紅,結巴道:「我,我……」

  「你想哪兒去了。」

  元小娘沒好氣道:「哪有生米干煮的,總要先加點水吧!多點少點其實都可以,就是不能連一點水都不給,讓對方干燒,最後燒得鍋穿米炭。」

  見小竹還是一臉懵懂,元小娘拉緊她的手,加快步子,嘴上道:「先找間廂房,我教你怎麼加水,說不定待會兒就能用得上。」

  這不光是為潘蘭容好,也是為她自己好。

  她要是能撮合兩人,風沙當然會領情的。

  有風沙一份人情,往後保管幹什麼都順,蘇冷那點事更是小事一樁。

  ……

  風沙留在廂房裡。

  這裡正對樓下大廳的彩台,台上歌舞雜戲從來不斷,自然不會無聊。

  正看得好好的呢!突然闖進來一個華服青年。

  進門就大聲叫道:「你這個小娘養的小娘……」

  忽然住嘴。

  倒不是因為白日初無聲無息地到了他的頭頂。

  更不是因為白日初雪掌中的雪劍的劍尖離他頂門僅有一掌之距。

  因為他根本沒空注意頭頂,瞪著通紅的眼睛打量著風沙和繪聲。

  眼中的憤怒迅速消退成疑惑。

  最後定在繪聲那張嫵媚的臉龐上,露出「人間竟有如斯妖嬈」的眼神。

  繪聲心裡不悅,又知道自己瞪人像拋媚眼,越凶越像。

  所以,只能盡力板著俏臉,一副不假辭色的冷漠樣兒。

  卻不知這樣,反而給嫵媚之中增添了幾分迷人的俊俏。

  華服青年自認也是吃過見過的主。

  居然硬是挪不開視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風沙微微擺手,揮退白日初,沖青年抱拳道:「敢問兄台因何怒闖?」

  華服青年望著繪聲道:「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新來的?認識我麼?」

  見繪聲非但不理他,反而蹙起眉頭,一副美人嗔怒的俏樣兒,不由吞了吞口水,笑道:「這是我夫人的包間,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旁的地方不敢說,但在西瓦這片,他的身份就是最頂尖的。

  足以讓任何男人對他卑躬屈膝,讓任何女人對他投懷送抱。

  所以他根本不理旁邊那男的,只想著快點搞定眼前的尤物。

  繪聲聞言恍然。

  原來是元小娘的丈夫,蒲家二房的長子蒲瑜啊!

  剛才叫罵著闖進來,那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捉姦。

  現在居然還敢打他的主意,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奈何主人沒發話,別說動手,她連聲都不敢吭。

  風沙被忽視了,並未生氣,反而提醒道:「蒲家公子休要無禮,我乃辰流人士,與貴家淵源頗深,還請謹言慎行,莫要傷了貴我兩家的和氣。」

  辰流跟蒲家在武械製造和貿易上擁有重大利益。

  他絕不會沒事找事,一定會極力避免發生衝突。

  尤其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衝突。

  蒲瑜一直專注著秀色可餐,風沙說話僅是過耳。

  少許後才過腦,不禁愣了愣,終於把視線從繪聲身上挪到風沙臉上,打量幾眼,不信道:「你是辰流來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蒲家大房負責武械製造,二房負責貿易,跟辰流方面打交道相對較多。

  辰流派駐岳州的頭頭腦腦,他不僅全都認識,還熟得很呢!

  因為就是他負責安排吃喝玩樂那些個事。

  至於正事,自然是他爹掌管。

  風沙澹澹道:「我姓風,柔公主府外執事。」

  蒲瑜半信半疑道:「你把令牌拿我看看。」

  他知道柔公主府確實有位姓風的外執事。

  不過,這麼重要的人物如果來岳州,他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他爹親自接待,那也一定會帶上他。

  偏偏他不知道,自然懷疑身份的真實性。

  風沙搖頭道:「我有佩徽,沒帶在身上。」

  他這次來岳州,與兩家的武器生意無關,也不打算插手。

  甚至與辰流都無關。

  所以根本沒有跟辰流派駐岳州的相關人士建立聯繫。

  僅有寥寥高層知道他來了,不會隨便說出去。

  完全沒有必要隨身攜帶證明辰流身份的佩徽。

  「沒有證明,那就不好辦了。」

  蒲瑜笑道:「總不能憑你紅口白牙,說是誰就是誰吧!」

  「我僅是過來玩樂,不是要辦什麼事,沒有必要非要證明身份吧?」

  風沙一本正經道:「之所以報上身份,是看你怒沖沖闖入,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如果非要證明,少夫人待會兒回來之後,她可以替我證明。」

  蒲瑜色變,咬著牙道:「好呀!我知道了,是她教你編得身份吧?你們準備還真特麼充分啊!差點就被你給瞞過去了。姦夫淫婦,狗男女,小娘養的小娘……」

  人是勃然大怒,顯然氣憤已極,聲音壓得很低,明顯不想讓外面聽到。

  活脫脫一副跑來抓姦,又不想家醜外揚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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