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料敵機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ps:之後幾天要出差,先請假,抱歉了。

  ……

  岳陽樓里大開殺戒的時候,李含章和張星火正在外面大街上吵架。

  岳汐和陳璧分別站在兩人身後,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大眼瞪小眼。

  李含章覺得江喧濫殺無辜。

  那些幫會的首腦縱然有罪,罪不至死。

  何況江湖上另有一套規則。

  真要是遵紀守法,那還混個屁的江湖。

  張星火歪了歪頭道:「這跟江主事有什麼關係,她是僅是奉命鎮壓暴亂和監斬。兩位牧守身膺王命,可以專賞,可以專殺。是王權殺人,並不是她殺人。」

  李含章聽得一愣一愣的,忽然橫眉冷眼,氣惱道:「你特麼又繞我?」

  「好,不繞你,說點實際的。在你看來,昨晚僅是江湖幫會搶地盤。」

  張星火耐心解釋道:「可在某些人看來,這分明是在破壞已經穩定的岳州局勢,一旦岳州局勢遭受破壞,勢必危害東鳥大局的穩定。」

  李含章聽得更愣,擰眉道:「你別使勁往大了扯,能不能說點人話?」

  他本來想說服張星火幫忙出點主意,怎麼刀下留人,把那些人救下。

  現在發現張星火居然支持江喧殺人。

  自然很不理解,也很不高興。

  「你不理解,是因為你位置太低,視野太窄,所知太少。」

  張星火語重心長道:「你那些個江湖朋友,江主事不是已經答應既往不咎了嗎?你幹嘛還要為了一幫跟你不想乾的人操些閒心?」

  李含章皺眉道:「你囉嗦這一大堆,還是沒說為什麼非要殺他們不可。」

  張星火嘆氣道:「有人認為不殺他們,會導致更大的混亂,死更多人。」

  他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真特麼累。

  李含章斜眼道:「你說的有人,不會是指風沙吧?他憑什麼這樣認為?」

  「因為他擁有足夠的權力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變成現實。」

  張星火正色道:「就算他昨晚做了個夢,一覺醒來都可以讓夢想成真。」

  李含章忿忿不平,「你直接說他拳頭大,認為誰該死,誰就必須死唄!」

  張星火撇嘴道:「原來你知道啊!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李含章無語,重重哼一聲,扭頭就走,岳汐趕緊跟上。

  他死活都不明白張星火為什麼會幫風沙說話。

  張星火叫道:「等等,你不是要請我喝酒嗎?」

  李含章頭也不回道:「喝個屁,看你就醉了。」

  張星火不肯幫忙,他準備硬著頭皮去找夏冬。

  希望夏冬可以支持他制止江喧濫殺無辜。

  兩個副主事聯手,應該能讓江喧三思而後行。

  他不知道的是,江喧這時候已經開始監斬了。

  更不知道夏冬當斥候去了,人根本不在岳州。

  張星火拿李含章沒辦法,氣呼呼沖陳璧道:「我們也走,走那邊。」

  兩人鬧了個不歡而散。

  ……

  殺人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起碼風沙並未因此感到愉悅。

  其實很多人罪不至死,非常無辜。

  可是就算再來一回,風沙也會毫不猶豫的大開殺戒。

  正義不正義在墨修看來,區別僅在有序,還是無序。

  正義將導致有序,反之不正義。

  在風沙看來,城陵磯的騷亂就是導致無序的起手式。

  如果不扼殺於萌芽,岳州大勢勢必遭受破壞,進而影響東鳥大勢。

  若有人認為他是擔心失去權力,他不會否認。

  因為他本來就是東鳥秩序的創造者和維護者。

  動搖他的權力,的確就是在破壞東鳥的秩序。

  風沙不光在檯面上殺人,台面下也做了些事。

  各方消停了兩天,這兩天看上去安然無事。

  其實風沙已經開始跟東鳥總執事正面交鋒。

  就像兩個劍客,彼此搶攻對攻,料敵機先,互攻破綻。

  對攻到現在,兩人的兵刃尚未真正碰到過。

  所以,看上去無聲無息,像一出默劇。

  手舞足蹈,揚劍空轉,其實兇險萬分。

  很快到了重陽大宴第六天傍晚,明天就是最後一場。

  高橋湖別墅。

  解文表正焦急地等待,等待東鳥總執事最後的決定。

  東鳥總執事跟絕先生圍著一張碩大的地圖緩步轉圈。

  兩人都在做最後地推演,並估算己方的勝算。

  本來計劃絕妙。

  趁著海鷹和武平艦隊出洞庭入長江的時機,調來靜江軍,並調空君山。

  然後使靜江軍水師偷襲君山。

  兩人身為四靈高層,最清楚青龍秘營耗費多大,更清楚君山秘營對風沙的意義。

  流城秘營是私兵,與四靈無關,君山秘營才是受到四靈承認的青龍秘營。

  沒有君山秘營,風沙無法培養自己的四靈。

  拿住君山,讓風沙吐出整個東鳥都非難事。

  否則縱然登頂,沒自己人占位置,會被一直架空。

  可惜功敗垂成。

  城陵磯碼頭被封鎖之後,所有反抗被巡防署強力鎮壓。

  無法及時堵住洞庭湖湖口,阻止海鷹艦隊回救洞庭湖。

  更說明風沙警覺起來,靜江軍水師不可能再發動偷襲。

  第二天,風沙在宴會上殺人立威。

  旁人只是被嚇到,在東鳥總執事和絕先生看來,這分明就是大戰前殺人祭旗。

  果不其然,很快收到情報,三河幫湘水分堂的艦隊幾乎同時由湘水迫近洞庭。

  湘水艦隊的前身是湘水十八連環寨的水匪。

  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老本行是搶劫,然而這次專搶糧草軍械。

  一日之內,駐紮萬石湖的靜江軍後勤斷絕。

  東鳥總執事忽然停步,問解文表道:「補給還能維持幾天?」

  雖然湘水分堂屬於三河幫,奈何房家人脈廣泛,武林中威望卓著。

  不僅跟隱谷藕斷絲連,還得到風沙的支持,幾乎是無條件的信任。

  甚至比岳州分堂還要獨立。

  東鳥四靈一直難以滲透,實在無法施加有效影響,一點法都沒有。

  解文表立時回道:「紮營七天,攻略三天。」

  紮營的消耗和打仗的消耗自然是不同的。

  如果三天不克,將會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不得不說,風沙確實厲害,根本不硬拼,專門盯著後勤打。

  他明明坐擁水陸八營,攻岳州都夠了,如今居然動彈不得。

  東鳥總執事盤算少許,沖絕先生道:「明日之前,若再無補給,只能撤退。」

  神情還算冷靜,可語氣非常嚴厲,充滿質問之意。

  「離萬石湖最近的九馬和鹿角兩營被監控的很嚴,幾次補給都被人為阻止。」

  絕先生無奈道:「巴陵縣糧隊皆被匪寇劫掠,目前只有臨縣兩支糧隊還在途中,距萬石湖尚有一日路程,那也難保不遇搶劫,不能完全指望。」

  這就是巧妍幹得好事了。

  巧妍手下有高手,弓弩甲胃齊全。

  非但不要錢、不要貨,還出錢讓人搶,出人幫人搶。

  想動用駐軍保護糧隊,可是駐軍受到岳州防禦使的節制。

  巧妍的人拿著「尚方寶劍」,敢不從命者,可以殺無赦。

  東鳥總執事十分不滿,冷冷道:「換一句。」

  「劫糧隊比組織糧隊容易太多。」

  絕先生苦笑道:「我已經很用心謀劃了,可是成功十次,一次失敗,付諸流水。人家打劫十次,一次成功,便大獲全勝。」

  東鳥總執事道:「周峰那邊怎麼說?」

  風沙通過風馳櫃坊,以蘇冷的名義募捐,轉給武平軍大量物資。

  幾次下來,武平軍現在非但不缺補給,還有富餘。

  他派絕先生跟周峰談判,周峰答應偷偷賣些物資給靜江軍。

  為此,不光解文表付了高價,他也給了很多許諾。

  絕先生冷下臉,哼道:「周峰,真小人也。一面坐地起價,一面拖著不給。」

  周峰一直討要訂金,扯出一千個理由,越要越多。

  一談到運送又有一萬個藉口,反正就是賴著不給。

  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東鳥總執事道:「靜江軍水師明日拂曉進攻,限他明日黃昏前將補給運達。」

  明天就是重陽大宴最後一天了,再不趁機搞出事來,那就再也搞不出事了。

  自從風沙作出反應,招招軟肋,使他應接不暇,一直陷入被動應付的局面。

  根本無法還手,只能不停應招,這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絕先生立時急道:「不可,萬萬不可,風險太大了。」

  東鳥總執事轉眸冷視,「解釋。」

  絕先生忙解釋道:「周峰就是想等著靜江軍進攻後再來決定是否運送補給。」

  東鳥總執事沉默下來。

  他不是沒想到這點,只是太渴望贏,又或者太害怕輸。

  「一旦打起來,若陷入僵持,勝負就在於後勤,他可以當中坐莊,兩邊通吃。」

  絕先生鄭重道:「我們和風沙為了保持不敗,只能拼命讓利,直到兩敗俱傷。」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