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4章 一塊肉
聽得出來，祝一帆是在故作鎮定，可現場的情況，可能要比我想像的還要遭。
不知道是這小子現場拉胯了，還是我把事情想像的有些簡單了。
「別慌，你是端公，是活人，應該他們怕你。」我一邊說著，一邊在香案上重新放了三道符籙。
「掌峰，您說的沒錯，可……可問題是，我現在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更別提見到他們了。我感覺，這次碰上的是茬子，算是鬼中的精銳……」
「啐！」我罵道：「老子打的就是精銳。我說別慌，就別慌。他們要是能輕而易舉宰了你，就不會用迷魂了，這會應該在分食你的大腸才對呢。所以，你現在還用不著為小命擔心。」
祝一帆聽了我的話，微微鎮定了一點，小聲道：「那我現在要做什麼？」
「廢話，你做什麼去了？」我大聲道：「你是去找屍體去了，當然是把屍體扛回來啊。」
「啊？」祝一帆有些無奈，嘀咕道：「找三娃子？可我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啊。我只記得進了那破舊的屠宰場大院，然後就看見，院裡的大樹上，七七八八掛著的，都是屍體……不過，三娃子沒掛樹上，他趴在窗口上，朝我嗤嗤笑呢。我知道，他可能不是人了，但我還是追了進來，結果一到裡面，突然天地倒懸，什麼都看不見了，就像是在盒子裡……」
「切，你說的那是骨灰盒，放心，你永遠用不上！」我想了想，哼聲道：「告訴我，你前面是什麼顏色……」
「紅色，不不……橙色，像是橘子皮。」
「紅色為火，火為朱雀，正南位。那你左手方向呢？」
「淡藍色，有點像是煤氣燃燒不充分時的那個火焰。」
我將桌上的一枚符紙捏在掌心，大聲道：「現在，靠近你左手方向，應該就懸掛著一個屍體。不過，你不能直接過去，因為你現在處在迷魂狀態，你沒法對他們用符。所以，你需要我來幫你護住周身。現在，聽我安排，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邁卍字步，先朝左前方跨兩步，然後……直接回身……」
「掌峰，我……我已經回身了，可面前的顏色變成漆黑一片了，什麼都沒有……倒是我現在的後面，好像有風……」
「千萬別回頭。你剛從懸壺峰迴來，身上正氣縱橫，他們不敢直接下手，故意在你後面吐著舌頭吹風呢。你要是回頭，直接滅你天靈火。」
「那我要怎麼辦？」
「我喊一二三，你睜開眼，面前一定有一具屍體，抱上便走。我會隔空驅動你身上的那張靈符替你斷後。出門之後，不管看見什麼，別在意，都是假的，只有你抱住的是真的。」
祝一帆咽了咽喉嚨，低聲道：「成，我明白了。」
「那好，三，二，一！」我大喝一聲，手上一個五雷印，轟的一下，那張單拿出來的符籙瞬間化出了火苗。
與此同時，就聽見祝一帆高呼一聲：「三娃子？」
顯然，他這是破了迷魂了。
然後便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砰砰砰的腳步聲，沉重卻並不混亂。
「不好，掌峰，樹上掛著的才是三娃子，扛錯了！」祝一帆忽然叫道。
我無奈地罵道：「豬腦子是嗎？把嘴閉上，繼續往前跑。你看見的，都是幻像，你一停住，迷魂又附身了。」
「跑，我跑……」祝一帆氣喘吁吁，剛走幾步，又叫道：「是她……掌峰，是她，那個紅衣女孩，就站在大門口中央看著我呢，她……她渾身是血……」
「撞過去！」
我大聲道：「你現在就當自己是發瘋的牛，管他什麼紅衣女孩，都是假的，只有衝出去是真的。」
「可……她碎了，一塊，一塊的……都是肉塊，紅彤彤大一片，滾過來了……」祝一帆這時候聲音微微發顫了。一個端公，竟然有些驚懼了，由此可見，現場的場景有多「驚喜」。
我也沒法子了，到底是隔空呢，突然想起來了，大喊道：「你是端公啊，把你那端公袍子蒙上，繼續往前沖，絕對不能讓那血肉蒙上眼睛……」
事已至此，全靠他造化了。
這運氣其實也是修道者的一種天分，你要真是短命鬼，我想帶你也帶不成。
做完這一步，我便收了桌上的攤子。明天早上這小子要是沒回來，那我就只能親自出場了，但是，估計他那時候也被掛在那樹上了……
不過，還不錯，半個多小時之後，一輛老爺車進了胡同。
隔著一堵牆，二三十米的距離，我都聞見了一股濃濃的死屍味道。
沒多時，斜對過那老太太家的燈亮了起來，然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啼哭聲。
行，小子還可以，殺回來了。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對面的哭聲漸低的時候，祝一帆終於回來了。
小伙兩眼通紅，人悲己殤，估計是也陪哭了。
「掌峰，我回來了！」祝一帆情緒有些低落，將蒙在腦袋上的端公袍子扯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然後將一包金鴿瓜子丟了過來。
「有心啊，還真沒忘了我的瓜子！」我淡淡一笑，撕開口袋，抓了一把，剛要往嘴裡放，突然，發現祝一帆的額頭上，隱約有一道紅線，就像是……刀痕。
「人找到了，可……可白髮人送黑髮人……掌峰，你有辦法讓他活嗎？」
我一擺手，皺眉道：「先不說他能不能活了，就算我有法子，也不可能讓他活。還是說你吧，我得讓你活。」
「啊？」祝一帆皺了皺眉道：「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搖搖頭道：「不對，你小子還是著了道了。說，你是不是拿了那紅衣女孩的東西？」
「拿她東西？你拉倒吧！」祝一帆激動道：「你是沒見到當時的場面，好端端的一個人站在那，嘩啦一下就散了架，都是紅彤彤的肉塊啊，嘰里咕嚕就從地上滾，我……我還敢拿她東西？」
「你就是拿了！站起來！」我大喝一聲。
祝一帆被我嚇了一跳，茫然地站了起來，摸了摸頭，拍了拍身上，嘀咕道：「我真沒拿，那種輕快下，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吧嗒，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低頭一瞧，只見祝一帆的腳尖前，真滾落著一個麻將塊大小，紅里透白，白裡帶血的肉塊……
不知道是這小子現場拉胯了，還是我把事情想像的有些簡單了。
「別慌，你是端公，是活人，應該他們怕你。」我一邊說著，一邊在香案上重新放了三道符籙。
「掌峰，您說的沒錯，可……可問題是，我現在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更別提見到他們了。我感覺，這次碰上的是茬子，算是鬼中的精銳……」
「啐！」我罵道：「老子打的就是精銳。我說別慌，就別慌。他們要是能輕而易舉宰了你，就不會用迷魂了，這會應該在分食你的大腸才對呢。所以，你現在還用不著為小命擔心。」
祝一帆聽了我的話，微微鎮定了一點，小聲道：「那我現在要做什麼？」
「廢話，你做什麼去了？」我大聲道：「你是去找屍體去了，當然是把屍體扛回來啊。」
「啊？」祝一帆有些無奈，嘀咕道：「找三娃子？可我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啊。我只記得進了那破舊的屠宰場大院，然後就看見，院裡的大樹上，七七八八掛著的，都是屍體……不過，三娃子沒掛樹上，他趴在窗口上，朝我嗤嗤笑呢。我知道，他可能不是人了，但我還是追了進來，結果一到裡面，突然天地倒懸，什麼都看不見了，就像是在盒子裡……」
「切，你說的那是骨灰盒，放心，你永遠用不上！」我想了想，哼聲道：「告訴我，你前面是什麼顏色……」
「紅色，不不……橙色，像是橘子皮。」
「紅色為火，火為朱雀，正南位。那你左手方向呢？」
「淡藍色，有點像是煤氣燃燒不充分時的那個火焰。」
我將桌上的一枚符紙捏在掌心，大聲道：「現在，靠近你左手方向，應該就懸掛著一個屍體。不過，你不能直接過去，因為你現在處在迷魂狀態，你沒法對他們用符。所以，你需要我來幫你護住周身。現在，聽我安排，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邁卍字步，先朝左前方跨兩步，然後……直接回身……」
「掌峰，我……我已經回身了，可面前的顏色變成漆黑一片了，什麼都沒有……倒是我現在的後面，好像有風……」
「千萬別回頭。你剛從懸壺峰迴來，身上正氣縱橫，他們不敢直接下手，故意在你後面吐著舌頭吹風呢。你要是回頭，直接滅你天靈火。」
「那我要怎麼辦？」
「我喊一二三，你睜開眼，面前一定有一具屍體，抱上便走。我會隔空驅動你身上的那張靈符替你斷後。出門之後，不管看見什麼，別在意，都是假的，只有你抱住的是真的。」
祝一帆咽了咽喉嚨，低聲道：「成，我明白了。」
「那好，三，二，一！」我大喝一聲，手上一個五雷印，轟的一下，那張單拿出來的符籙瞬間化出了火苗。
與此同時，就聽見祝一帆高呼一聲：「三娃子？」
顯然，他這是破了迷魂了。
然後便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砰砰砰的腳步聲，沉重卻並不混亂。
「不好，掌峰，樹上掛著的才是三娃子，扛錯了！」祝一帆忽然叫道。
我無奈地罵道：「豬腦子是嗎？把嘴閉上，繼續往前跑。你看見的，都是幻像，你一停住，迷魂又附身了。」
「跑，我跑……」祝一帆氣喘吁吁，剛走幾步，又叫道：「是她……掌峰，是她，那個紅衣女孩，就站在大門口中央看著我呢，她……她渾身是血……」
「撞過去！」
我大聲道：「你現在就當自己是發瘋的牛，管他什麼紅衣女孩，都是假的，只有衝出去是真的。」
「可……她碎了，一塊，一塊的……都是肉塊，紅彤彤大一片，滾過來了……」祝一帆這時候聲音微微發顫了。一個端公，竟然有些驚懼了，由此可見，現場的場景有多「驚喜」。
我也沒法子了，到底是隔空呢，突然想起來了，大喊道：「你是端公啊，把你那端公袍子蒙上，繼續往前沖，絕對不能讓那血肉蒙上眼睛……」
事已至此，全靠他造化了。
這運氣其實也是修道者的一種天分，你要真是短命鬼，我想帶你也帶不成。
做完這一步，我便收了桌上的攤子。明天早上這小子要是沒回來，那我就只能親自出場了，但是，估計他那時候也被掛在那樹上了……
不過，還不錯，半個多小時之後，一輛老爺車進了胡同。
隔著一堵牆，二三十米的距離，我都聞見了一股濃濃的死屍味道。
沒多時，斜對過那老太太家的燈亮了起來，然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啼哭聲。
行，小子還可以，殺回來了。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對面的哭聲漸低的時候，祝一帆終於回來了。
小伙兩眼通紅，人悲己殤，估計是也陪哭了。
「掌峰，我回來了！」祝一帆情緒有些低落，將蒙在腦袋上的端公袍子扯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然後將一包金鴿瓜子丟了過來。
「有心啊，還真沒忘了我的瓜子！」我淡淡一笑，撕開口袋，抓了一把，剛要往嘴裡放，突然，發現祝一帆的額頭上，隱約有一道紅線，就像是……刀痕。
「人找到了，可……可白髮人送黑髮人……掌峰，你有辦法讓他活嗎？」
我一擺手，皺眉道：「先不說他能不能活了，就算我有法子，也不可能讓他活。還是說你吧，我得讓你活。」
「啊？」祝一帆皺了皺眉道：「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搖搖頭道：「不對，你小子還是著了道了。說，你是不是拿了那紅衣女孩的東西？」
「拿她東西？你拉倒吧！」祝一帆激動道：「你是沒見到當時的場面，好端端的一個人站在那，嘩啦一下就散了架，都是紅彤彤的肉塊啊，嘰里咕嚕就從地上滾，我……我還敢拿她東西？」
「你就是拿了！站起來！」我大喝一聲。
祝一帆被我嚇了一跳，茫然地站了起來，摸了摸頭，拍了拍身上，嘀咕道：「我真沒拿，那種輕快下，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吧嗒，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低頭一瞧，只見祝一帆的腳尖前，真滾落著一個麻將塊大小，紅里透白，白裡帶血的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