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救人
禿子道：「真的假的，這都涼透了，竟然還活著？」
「廢話！」我白眼道：「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我懂還是你懂？」
「你懂，你懂行了吧？」禿子道：「可你總得說出個子午卯酉來呀！」
「我說還活著，就一定還活著！」我轉而朝祝一帆道：「記住了，對於陽醫來說，脈無、心停、腦死，那就是絕對死亡了。可是對於咱們鬼醫來說，一個人死沒死其實只看三點，其一，脈停；其二，魂滅；其三，骨涼。」
「骨涼？」祝一帆一臉好奇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
我道：「前者三個特徵，叫做中醫的彌留三境，一旦出現，就是無法挽回了。可要是鬼醫出手，就還有可能。可是若是脈停、魂滅、骨涼三者其齊了，那就真的沒法救治了。其中，這測試骨涼的方法，乃是懸壺峰嫡傳弟子在會傳授的秘訣。」
禿子在一旁道：「敲小黑板啊，記住了，卜爺這是給你開小灶了。換句話說，你小子名義上已經被卜爺收徒了……」
祝一帆忙點頭道：「我記住了。只是，我看才看你也就切了切村口和人迎啊，師父，你怎麼就判斷還活著……」
「單單人迎穴就夠了！因為人迎位於頸部，喉結旁，當胸鎖乳突肌的前緣，緊鄰著頸總動脈搏動處。所以，這裡是氣血最足的地方。穴位稍後的位置，有一甲狀軟骨，叫做陰陽骨。這塊軟骨被大動脈擠壓著，溫度最為恆定。就算脈搏停止一天，這塊軟骨的溫度依舊能保持恆定。如果這塊骨頭還有溫度，就證明，人還沒徹底死掉。不信，你試試！」
祝一帆按照我說的，抬手試了試，頓時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笑容。
「熱的，真的是熱的，我以前也經常切人迎穴，可為什麼從沒發現竟然這裡還藏著一個陰陽骨啊！」
「你這不是廢話嘛！」禿子咂舌道：「人家這是嫡傳的招式，能誰都教嗎？整個懸壺峰上，也只有鬼醫十九到卜爺這幾十位會這招式。今天傳給了你，你就是嫡傳弟子了。」
祝一帆咧嘴一樂道：「謝謝師父。」
「別急著叫師父，你告訴我，既然現在人還活著，應該怎麼救人啊！」我問道。
祝一帆想了想道：「看魂火。如果三魂都在，那是最好的情況，只要趕緊利用經脈和穴位刺激病人醒過來就好了。若是三魂都度不在了，就麻煩了一些，先拘魂，然後安魂，最後再喚醒。」
「那依你看，她的三魂在嗎？」
祝一帆抬手壓住右眼，只用左眼盯著默默，眨了眨，皺眉道：「不妙啊，魂火滅了，而且，三魂均不在身……不過……」
我一笑道：「不過什麼……」
「不過七魄卻在……」
「三魂都散了，為什麼七魄還在，想過嗎？」
祝一帆遲疑了幾秒，脫口道：「我知道了，這說明這姑娘的三魂其實就在附近，不，應該就在這棺材上。」
說著，直接趴在地上，朝著懸起的棺架下面看了看，驚喜道：「有了，是個小稻草人。三魂應該就壓在這草人上！」
禿子道：「祝一帆，你這朋友不地道啊，你不是說他忠厚溫良嗎？為什麼要把一個好好的小姑娘給擄來裝進棺材裡？還把三魂給剝離了壓在棺底？卜爺，你知道嗎？這會不會是什麼法術？」
祝一帆忙道：「不可能，我朋友絕不是那種人。」
「禿子，你恐怕誤會了！」我指了指默默道：「你可以仔細看看，這丫頭的後頸上，有一個烏黑的巴掌印。」
兩人仔細一瞧，雙雙點頭道：「確實有個手印，而且，像是鬼拍手……」
「沒錯。按照我的估計，那天晚上，默默被那老騙子給丟在老槐樹巷子之後，就遇到鬼了。當天晚上的時間，和現在的時間差不多，當時的十字路口，一定也是群鬼橫行。她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一個人走在街上，被鬼祟盯上也正常。而這巴掌印就是被鬼拍手的證明！而這個時候，祝一帆的這個端公朋友出現了，將默默在鬼叢之下奪了出來。」「「卜爺，你說的倒也可能，可為什麼要把她裝在棺材裡啊！還有，既然幫了她，不該救她嗎？怎麼還把人藏起來，自己出去了，最後遭遇不測了。」
「你有沒有想過，默默那天晚上，極有可能就碰上了那個傳說中的龐然大物？」
禿子點點頭道：「你是說，老騙子口中那個在十字路口帶著一群亡魂遊蕩的傢伙？」
「沒錯，一定是它，我也見過它……」祝一帆叫道。
「對，就是此物！」我道：「這個東西，應該就是在十字路口收斂亡魂的魔族之物。默默那天撞見它之後，被鬼祟驚擾，所以，昏迷了過去。祝一帆的這個朋友暫時救下了默默，可是卻不能讓她甦醒過來。你看見默默的眉心有兩個小黑點了嗎？這應該是祝一帆這個朋友嘗試著喚醒默默留下的痕跡，但很遺憾，他終究不是鬼醫，最後還是失敗了……」
「既然是三天前救下的默默，那為什麼是昨晚上他死在了外面？」
「因為，昨晚上這個院子，一定是遭受了圍攻。不信，你們回憶一下，剛才進門之前，這院子的外圍牆上，是不是留下了不少的抓痕？咬環獸上抹紅，其實就是為了抵抗鬼祟進宅的作用。最後，眼看不敵的情況下，祝一帆的這個朋友，將默默的三魂剝離，藏身棺下，這樣，其他鬼祟就找不到默默了。為了吸引走外面的強敵，他朋友用自己作為誘餌，突圍出去了。可最後，卻死在了不遠處的大槐樹下……這也是為什麼祝一帆的端公羽突然失去了方向的原因。因為三魂不在了……」
「如此說來，這倒是個漢子！」禿子咂舌道：「萍水相逢的人能如此善待一個小姑娘，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可默默的那些家人呢？一個個的都什麼東西。親人不親，不如路人，果然沒錯。也難怪這丫頭會如此渴望見到自己亡故的父親……」
「咚咚咚！」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院門忽然傳來了四聲急促的敲門聲。
「廢話！」我白眼道：「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我懂還是你懂？」
「你懂，你懂行了吧？」禿子道：「可你總得說出個子午卯酉來呀！」
「我說還活著，就一定還活著！」我轉而朝祝一帆道：「記住了，對於陽醫來說，脈無、心停、腦死，那就是絕對死亡了。可是對於咱們鬼醫來說，一個人死沒死其實只看三點，其一，脈停；其二，魂滅；其三，骨涼。」
「骨涼？」祝一帆一臉好奇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
我道：「前者三個特徵，叫做中醫的彌留三境，一旦出現，就是無法挽回了。可要是鬼醫出手，就還有可能。可是若是脈停、魂滅、骨涼三者其齊了，那就真的沒法救治了。其中，這測試骨涼的方法，乃是懸壺峰嫡傳弟子在會傳授的秘訣。」
禿子在一旁道：「敲小黑板啊，記住了，卜爺這是給你開小灶了。換句話說，你小子名義上已經被卜爺收徒了……」
祝一帆忙點頭道：「我記住了。只是，我看才看你也就切了切村口和人迎啊，師父，你怎麼就判斷還活著……」
「單單人迎穴就夠了！因為人迎位於頸部，喉結旁，當胸鎖乳突肌的前緣，緊鄰著頸總動脈搏動處。所以，這裡是氣血最足的地方。穴位稍後的位置，有一甲狀軟骨，叫做陰陽骨。這塊軟骨被大動脈擠壓著，溫度最為恆定。就算脈搏停止一天，這塊軟骨的溫度依舊能保持恆定。如果這塊骨頭還有溫度，就證明，人還沒徹底死掉。不信，你試試！」
祝一帆按照我說的，抬手試了試，頓時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笑容。
「熱的，真的是熱的，我以前也經常切人迎穴，可為什麼從沒發現竟然這裡還藏著一個陰陽骨啊！」
「你這不是廢話嘛！」禿子咂舌道：「人家這是嫡傳的招式，能誰都教嗎？整個懸壺峰上，也只有鬼醫十九到卜爺這幾十位會這招式。今天傳給了你，你就是嫡傳弟子了。」
祝一帆咧嘴一樂道：「謝謝師父。」
「別急著叫師父，你告訴我，既然現在人還活著，應該怎麼救人啊！」我問道。
祝一帆想了想道：「看魂火。如果三魂都在，那是最好的情況，只要趕緊利用經脈和穴位刺激病人醒過來就好了。若是三魂都度不在了，就麻煩了一些，先拘魂，然後安魂，最後再喚醒。」
「那依你看，她的三魂在嗎？」
祝一帆抬手壓住右眼，只用左眼盯著默默，眨了眨，皺眉道：「不妙啊，魂火滅了，而且，三魂均不在身……不過……」
我一笑道：「不過什麼……」
「不過七魄卻在……」
「三魂都散了，為什麼七魄還在，想過嗎？」
祝一帆遲疑了幾秒，脫口道：「我知道了，這說明這姑娘的三魂其實就在附近，不，應該就在這棺材上。」
說著，直接趴在地上，朝著懸起的棺架下面看了看，驚喜道：「有了，是個小稻草人。三魂應該就壓在這草人上！」
禿子道：「祝一帆，你這朋友不地道啊，你不是說他忠厚溫良嗎？為什麼要把一個好好的小姑娘給擄來裝進棺材裡？還把三魂給剝離了壓在棺底？卜爺，你知道嗎？這會不會是什麼法術？」
祝一帆忙道：「不可能，我朋友絕不是那種人。」
「禿子，你恐怕誤會了！」我指了指默默道：「你可以仔細看看，這丫頭的後頸上，有一個烏黑的巴掌印。」
兩人仔細一瞧，雙雙點頭道：「確實有個手印，而且，像是鬼拍手……」
「沒錯。按照我的估計，那天晚上，默默被那老騙子給丟在老槐樹巷子之後，就遇到鬼了。當天晚上的時間，和現在的時間差不多，當時的十字路口，一定也是群鬼橫行。她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一個人走在街上，被鬼祟盯上也正常。而這巴掌印就是被鬼拍手的證明！而這個時候，祝一帆的這個端公朋友出現了，將默默在鬼叢之下奪了出來。」「「卜爺，你說的倒也可能，可為什麼要把她裝在棺材裡啊！還有，既然幫了她，不該救她嗎？怎麼還把人藏起來，自己出去了，最後遭遇不測了。」
「你有沒有想過，默默那天晚上，極有可能就碰上了那個傳說中的龐然大物？」
禿子點點頭道：「你是說，老騙子口中那個在十字路口帶著一群亡魂遊蕩的傢伙？」
「沒錯，一定是它，我也見過它……」祝一帆叫道。
「對，就是此物！」我道：「這個東西，應該就是在十字路口收斂亡魂的魔族之物。默默那天撞見它之後，被鬼祟驚擾，所以，昏迷了過去。祝一帆的這個朋友暫時救下了默默，可是卻不能讓她甦醒過來。你看見默默的眉心有兩個小黑點了嗎？這應該是祝一帆這個朋友嘗試著喚醒默默留下的痕跡，但很遺憾，他終究不是鬼醫，最後還是失敗了……」
「既然是三天前救下的默默，那為什麼是昨晚上他死在了外面？」
「因為，昨晚上這個院子，一定是遭受了圍攻。不信，你們回憶一下，剛才進門之前，這院子的外圍牆上，是不是留下了不少的抓痕？咬環獸上抹紅，其實就是為了抵抗鬼祟進宅的作用。最後，眼看不敵的情況下，祝一帆的這個朋友，將默默的三魂剝離，藏身棺下，這樣，其他鬼祟就找不到默默了。為了吸引走外面的強敵，他朋友用自己作為誘餌，突圍出去了。可最後，卻死在了不遠處的大槐樹下……這也是為什麼祝一帆的端公羽突然失去了方向的原因。因為三魂不在了……」
「如此說來，這倒是個漢子！」禿子咂舌道：「萍水相逢的人能如此善待一個小姑娘，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可默默的那些家人呢？一個個的都什麼東西。親人不親，不如路人，果然沒錯。也難怪這丫頭會如此渴望見到自己亡故的父親……」
「咚咚咚！」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院門忽然傳來了四聲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