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7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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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聲道:「我就知道是他。」

  禿子皺眉道:「這有什麼區別嗎?孟極是夜摩天羅的狗子,鎮星雲同樣是夜摩天羅的狗子,他們倆誰找咱們麻煩,還不是一樣嘛。說到底,這貨就是輸給你了,不肯輕易罷手罷了。我看,就算此行回去,你真的打開了鎮廟,那孟極也未必履行諾言。」

  花臉旱獺瞪著溜溜的眼睛,似乎在聽我們說話。

  我一努嘴,朝禿子道:「先把她收起來再說。」

  禿子一邊拿出白海螺,一邊不情願道:「我這海螺可是裝窮奇這種大妖的,這貨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我來收?」

  嘴上雖然這麼說吧,可禿子還是按照我的要求,將這個醜八怪和我帶來的羚牛妖祟一起收入了白海螺。

  岳敖此時問道:「卜爺,莫非,孟極和鎮星雲並非鐵板一塊?」

  「正是!」

  我隨後將藥王谷的事說了一遍。

  幾個人對視一眼,不禁面露喜色。

  岳敖道:「如此說來,咱們可以用鎮星雲大做文章啊。既然這魔族人並非鐵板一塊,那咱們就得利用這個矛盾。」

  「你們都別說話,讓我來思忖一個對策!」禿子一擺手,示意眾人息聲,隨手拿起一把小蒲扇,像是諸葛亮一般,一邊扇風一邊搖頭晃腦道:「繁禮君子;不厭忠信;戰陣之間;不厭詐偽,正所謂是兵不厭詐也。老夫不才,現有一計,爾等可願聽否?」

  「差不多得了,就你那點文化,還之乎者也什麼啊!」岳敖無語道:「我等願聽爾吠吠一語,行了吧?」

  「你真當我沒文化啊!那吠吠不是形容狗叫的嗎?」禿子白了岳敖一眼,鄭重其事道:「孫子兵法有言,眾計之毒,莫過借刀殺人也。咱們這次不如這樣,先不要去解開鎮廟,而是徑直去見孟極,借他之手,殺了鎮星雲再說。」

  「具體計策呢?」岳敖問道。

  禿子撓撓頭道:「這不是沒想出來呢嘛,我給個大政方針,具體的計劃,就由小蘿蔔同志規划去吧……」

  「你妹的!」我忍不住罵道:「合著說了半天,逼全讓你裝了,最後還得讓我想轍。」

  禿子脖子一梗,理直氣壯道:「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小子在藥王谷捉住這隻羚牛精的時候,你心裡就早就打好了算盤。所以,哪還用得著我來想主意啊。想主意這種事,我就吹吹牛算了。我劉大進平生只會辦兩件事,而這兩件事也就夠用了,第一,替你羅卜去死;第二,和你羅卜一起去死。」

  「靠,說的好像你們倆要殉情是的!」岳敖朝我道:「卜爺,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對策?」

  我默然一笑道:「禿子說的沒錯,這次咱們就用借刀殺人之法。另外,也確實不能先解開鎮廟,為了以防萬一,在沒有真正把控住孟極之前,鎮廟裡的傢伙決不能放出來。」

  「看看,我說什麼著?我的大思路完全沒錯嘛!」禿子又洋洋得意道。

  此時阿丞忽然喊道:「先生,你們快來看,我師兄這是怎麼了?」

  眾人趕緊上前,但見床上的馬強渾身抽搐,口中夢囈不停,身體掙動,將床震的轟隆隆直響。

  我朝祝一帆點點頭,小祝子趕緊俯身切脈,不禁面露一笑道:「都別緊張,他這是要醒了。只不過是因為昏睡太久,身體跟不上魂魄的動作,所以出現了一點點的魂體分離的症狀,待我幫一幫他!」

  「當莊土地,家宅灶君,山神河泊,六甲黃金,吾今差汝,助起精神,三魂歸正體,簌簌還真身。馬強,速速醒來!」小祝子一邊念著口訣,一邊用三清指壓住馬強的天靈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中,夢囈抽搐的馬強終於安靜了下來。

  「怎麼還不醒?」祝一帆皺眉道。

  我開口道:「失魂分離過的人,需要再點陽火。你瞧,他的三魂火可還沒落入體魄呢!」

  「原來如此,我給忘記了!」祝一帆朝我尷尬一笑,左手做沖陽手陰,朝著馬強雙肩猛地一點,此時眉目緊鎖的馬強忽然猛地張開了眼。

  「醒了!」阿丞大叫道:「師兄,你終於醒了,是我啊,茅山阿丞。」

  馬強看了看我們眾人,阿丞趕緊介紹道:「這位是羅先生,那位是岳……」

  馬強一擺手,撐著尚且虛弱的身體下床便要躬身相拜。

  禿子和岳敖趕緊把他扶起來。

  馬強道:「不用介紹,這些天,我雖然昏沉如死,可我的神識一直都在,我知道是羅先生救了我,也知道你們眾人一直在保護著我。我一個還俗道士,何德何能讓諸位如此勞神費心啊,馬強有禮了。」

  這漢子說著,堅持給我們做了個道揖。

  我一笑道:「兄弟客氣了,修行者,本來就是一家人,不分觀內還是關外,陽修還是冥修。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麼他們不但殺了你,還非要趕緊殺絕啊,就連魂魄都要滅掉才肯罷手。」

  馬強搖搖頭道:「恕我愚鈍,我確實不知。」

  阿丞道:「師兄,此事事關重大,你好好想想,你被殺的那天,你究竟幹了什麼。」

  阿丞想了想,回憶道:「說來慚愧,那些時日,我察覺到了那賤女人外面有人,心情鬱悶,心想著,如此憋屈,不如殺了那姦夫淫婦,一了百了。那天晚上,我在江邊喝了點酒,搖搖晃晃地回家。結果,下起了雨,江邊黑壓壓的,一個人都沒有。我找了個破烏篷船避雨,隱隱約約好像看見一道紫光落在了江面上,我瞪大眼睛看了看,那光消失了。後來,我醉意又上來了,似睡似醒間,我聽見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她對另外的一個人說,必須地毀了那座廟了,斷了他的念想,這是父主的命令。另外一個人答應了,不過,答應的很遲疑,似乎有難言之隱。就在這時候,我手裡的酒瓶子不爭氣地掉在了甲板上。我趕緊朝外窺測了一眼,就看見一男一女站在水面上正在說話,這聲音似乎驚動了他們,兩束目光正朝我看來。不知道是我眼花了,還是當時真的喝多了,我看見他們飄在水面上,那女人……一身紫光。我感覺者著不對,想走,可身體不聽使喚。畢竟修道多年,我知道,對方朝我走過來了。我趕緊鑽到了甲板下面,屏住呼吸,斷了氣脈裝死。」

  聽到這我就明白了,其實,三件事是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要背著孟極,將鎮廟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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