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1章 詭姬奶奶
蒼顏感覺又壓抑，又憤恨，喃喃道：「難道非要這樣才能自證清白嗎？」
小姝道：「如今不比從前了。現在的陽間，你的生活就是別人的現場直播。看客們永遠是最公正的，當然，也是最冷血的。有時候，不死個人，事情就好像不會得到平息。而人又是善忘的動物，人一死，又很快就忘掉了。咱們在冥間這麼久，你應該聽過不少這樣的事啊。前陣子閻羅審理的一個枉死案，不就是所謂的網友和親生父母，把一個從小被拐受盡了人間磨難的孩子逼死了嗎？見過世面的閻羅破天荒生了氣，把這些製造流言和那少年還活著的父母人下輩子都安排好了，全都去投牲口道。」
「還是說眼前吧！」蒼顏低聲道：「這樣的人，枉死實在可惜。」
小姝向來古道熱腸，正色道：「是啊，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都死了，那這陽間豈不都是惡人了？咱們沒有懲治誰的權力，但救下一個人還是有能力的吧。這樣吧，我去走一趟。憑我在雲城那點小小的威望，陰差應該不敢當我面拿人。」
蒼顏點點頭道：「也好。可是，救他一時，卻不能救他一世啊。你一走，他大可以明天繼續尋死。如何讓他放棄死的念頭，才是最重要的。」
小姝想了想，忽然看著河漁道：「或許，得讓他們見一面。最好的療傷藥，無非都是心裡最惦念的人。只是，陰陽相隔，直接見面不妥當吧。這對於老人來講，吸了一口陰煞氣，沒準得減壽好幾年。」
「這好辦，不用真的見面，讓他入夢就好了，這一招卜哥教過我。」蒼顏說著，看了看外面的白燈籠和狂蟒有些遲疑。
如果這樣，今晚上的白燈籠就得撤了，最重要的是，她們兩個出去了，狂蟒怎麼辦？
接下這單差事，就已經是開小差了。要是讓狂蟒在自己溜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們看我幹什麼？」狂蟒使勁吸了一口妙香道：「忙你們的去吧！怎麼，還怕我跑掉？喂喂，我可不是那種人。既然我說了，要在這和你們待三天，那就待三天。況且……我覺得你們做的事挺有意思。而他，也值得你們替他跑一趟！」
狂蟒看了一眼河漁，又對著妙香享受的吞雲吐霧起了。
蒼顏看了看狂蟒對小姝道：「既然如此，咱們兩個一起去吧。」
小姝兇巴巴朝狂蟒道：「算不上男子漢，好歹你也是個公的，說話得算數，否則，別怪你小姝姐翻臉。老老實實在這等著我們回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小姝親自摘了燈籠。
蒼顏也褪去了肉身，關好了店門，三個人飄行在了暗夜裡，朝著一個公寓而去。
公寓房間的面積不小，可空氣冷冷清清。
房間裡有全新的跑步機，還有大屏幕的電視。但上面都布滿了灰塵。
一個體態有些臃腫的老人面色蒼白的坐在電腦前，花白的屏幕上不斷閃爍著跳動的字符。
他也想著鍛鍊身體，看看電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努力地過好後面的日子。
可一切都是徒勞。
「住大房子，拿著網友的善款，不是網紅是什麼？」
「老瘋子，吃自己兒子被殺的紅利，活該孤苦伶仃。」
「誰說孤苦伶仃了，人家撈點錢，還不找個老伴？」
「據說他開的是一輛中產車，呵呵，不是說兒子死後沒心情嗎？怎麼還買新車？」
「依我看啊，最近沒熱度了，他又要出來告人家王磊了。」
「你們別說了，喪子之痛啊，哪那麼容易就忘記的？所有的猜測，都是謠言的開始，善良一點吧。」
「拉倒吧，他要是清白，大可以和網友解釋啊。幹嘛不敢吱聲？」
「就是，一把年紀了，還惜命嗎？要是我，乾脆一死證清白。也免得占用網絡資源。」
老人面色蒼白，他搖搖晃晃站起身，看了看牆上的父子合照，滿臉絕望。
耳畔里，好像傳來了一個聲音：喂，該走了，既然想死了，就快點，我們還得去下家。最討厭你們這些要自殺的，拖拖拉拉，要死不死的。
他木訥地從桌上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準備好的麻繩，搭在吊燈上，鬼使神差地系好了繩扣，瞪著凳子，把脖子塞了進去。
「兒子，從你走後，沒有一天一時一分一秒我不在想你，現在好了，咱們可以見面了。」
老人望著照片上的人平靜一笑，抬腿踢翻了凳子。
天旋地轉，霧氣橫生，在另一個維度，兩個身穿「卒」字黃袍的差官穿牆而過。
「又是個枉死的，真是麻煩！」
「可不是嘛，壽終正寢的，人家冥間鬼差就帶走了，這些自己找死的，還得勞煩咱們城隍差官……」
兩個傢伙嘀咕著，一個要將手裡的花名扯下來，另一個也準備好了鎖鏈，只要花名一落地，上了鎖鏈，三魂就離體了，一個人也就死了。
眼看著老頭蹬了幾下腿，事情了結了，就在那花名飄飄落地的瞬間，突然聽見一聲厲喝：「差官留人。」
說著，一股陰風拂過，扔出去的花名又飄了起來，重新落在了差官的手裡。
兩個城隍差官登時一愣，扭身破口大罵：「誰？哪個不開眼的遊魂野鬼，敢在你差官爺爺面前抖威風？不知道你差官爺爺是吃的皇糧嗎？看見我手上的護腕了嗎？一個護腕都要四十萬，能買你的命，信嗎？」
結果，話音未落，一把三角骷髏旗子已經落在了地上。
「骷……骷髏旗？」
「這……這是惡鬼兵團的旗啊……敢……敢問是哪位前輩，現個身，小哥兩個剛才狂妄了……」
「怎麼著，吃皇糧的就能用四十萬的護腕買人命啊。那你看看，我這命值幾條護腕？」小姝一個閃身，乍現在了兩個城隍差官面前。
兩個差官登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您……您是鬼姬？您……您怎麼又在雲城了？」
小姝看了一眼兩個差官，淡淡道：「怎麼？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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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得，認得，當年有幸，我們見過您的尊榮，只不過，那時候我們哥兩個還是小小的旗兵呢。當年在雲城，您第一，我們城隍爺第二……」
「是嗎？」小姝似笑非笑道。
「不不，是您第二，我們城隍爺第三，那位羅先生第一，畢竟，老城隍都是羅先生弄死的，我們的現任城隍來的時候，第一天就拜訪了羅先生，我們哥兩個，也是那晚上，有幸見過鬼姬奶奶的尊榮呢。」
「光陰似箭啊，當年的小旗兵都成了城隍府陰差官了。看來，離開陽間是時間久了。」
「不久，不久，鬼姬奶奶就算是一千年不來，在雲城，也照樣好使。」
「真有這麼好使嗎？」小姝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就真的提個要求了，這老頭的命，我保了。」
小姝道：「如今不比從前了。現在的陽間，你的生活就是別人的現場直播。看客們永遠是最公正的，當然，也是最冷血的。有時候，不死個人，事情就好像不會得到平息。而人又是善忘的動物，人一死，又很快就忘掉了。咱們在冥間這麼久，你應該聽過不少這樣的事啊。前陣子閻羅審理的一個枉死案，不就是所謂的網友和親生父母，把一個從小被拐受盡了人間磨難的孩子逼死了嗎？見過世面的閻羅破天荒生了氣，把這些製造流言和那少年還活著的父母人下輩子都安排好了，全都去投牲口道。」
「還是說眼前吧！」蒼顏低聲道：「這樣的人，枉死實在可惜。」
小姝向來古道熱腸，正色道：「是啊，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都死了，那這陽間豈不都是惡人了？咱們沒有懲治誰的權力，但救下一個人還是有能力的吧。這樣吧，我去走一趟。憑我在雲城那點小小的威望，陰差應該不敢當我面拿人。」
蒼顏點點頭道：「也好。可是，救他一時，卻不能救他一世啊。你一走，他大可以明天繼續尋死。如何讓他放棄死的念頭，才是最重要的。」
小姝想了想，忽然看著河漁道：「或許，得讓他們見一面。最好的療傷藥，無非都是心裡最惦念的人。只是，陰陽相隔，直接見面不妥當吧。這對於老人來講，吸了一口陰煞氣，沒準得減壽好幾年。」
「這好辦，不用真的見面，讓他入夢就好了，這一招卜哥教過我。」蒼顏說著，看了看外面的白燈籠和狂蟒有些遲疑。
如果這樣，今晚上的白燈籠就得撤了，最重要的是，她們兩個出去了，狂蟒怎麼辦？
接下這單差事，就已經是開小差了。要是讓狂蟒在自己溜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們看我幹什麼？」狂蟒使勁吸了一口妙香道：「忙你們的去吧！怎麼，還怕我跑掉？喂喂，我可不是那種人。既然我說了，要在這和你們待三天，那就待三天。況且……我覺得你們做的事挺有意思。而他，也值得你們替他跑一趟！」
狂蟒看了一眼河漁，又對著妙香享受的吞雲吐霧起了。
蒼顏看了看狂蟒對小姝道：「既然如此，咱們兩個一起去吧。」
小姝兇巴巴朝狂蟒道：「算不上男子漢，好歹你也是個公的，說話得算數，否則，別怪你小姝姐翻臉。老老實實在這等著我們回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小姝親自摘了燈籠。
蒼顏也褪去了肉身，關好了店門，三個人飄行在了暗夜裡，朝著一個公寓而去。
公寓房間的面積不小，可空氣冷冷清清。
房間裡有全新的跑步機，還有大屏幕的電視。但上面都布滿了灰塵。
一個體態有些臃腫的老人面色蒼白的坐在電腦前，花白的屏幕上不斷閃爍著跳動的字符。
他也想著鍛鍊身體，看看電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努力地過好後面的日子。
可一切都是徒勞。
「住大房子，拿著網友的善款，不是網紅是什麼？」
「老瘋子，吃自己兒子被殺的紅利，活該孤苦伶仃。」
「誰說孤苦伶仃了，人家撈點錢，還不找個老伴？」
「據說他開的是一輛中產車，呵呵，不是說兒子死後沒心情嗎？怎麼還買新車？」
「依我看啊，最近沒熱度了，他又要出來告人家王磊了。」
「你們別說了，喪子之痛啊，哪那麼容易就忘記的？所有的猜測，都是謠言的開始，善良一點吧。」
「拉倒吧，他要是清白，大可以和網友解釋啊。幹嘛不敢吱聲？」
「就是，一把年紀了，還惜命嗎？要是我，乾脆一死證清白。也免得占用網絡資源。」
老人面色蒼白，他搖搖晃晃站起身，看了看牆上的父子合照，滿臉絕望。
耳畔里，好像傳來了一個聲音：喂，該走了，既然想死了，就快點，我們還得去下家。最討厭你們這些要自殺的，拖拖拉拉，要死不死的。
他木訥地從桌上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準備好的麻繩，搭在吊燈上，鬼使神差地系好了繩扣，瞪著凳子，把脖子塞了進去。
「兒子，從你走後，沒有一天一時一分一秒我不在想你，現在好了，咱們可以見面了。」
老人望著照片上的人平靜一笑，抬腿踢翻了凳子。
天旋地轉，霧氣橫生，在另一個維度，兩個身穿「卒」字黃袍的差官穿牆而過。
「又是個枉死的，真是麻煩！」
「可不是嘛，壽終正寢的，人家冥間鬼差就帶走了，這些自己找死的，還得勞煩咱們城隍差官……」
兩個傢伙嘀咕著，一個要將手裡的花名扯下來，另一個也準備好了鎖鏈，只要花名一落地，上了鎖鏈，三魂就離體了，一個人也就死了。
眼看著老頭蹬了幾下腿，事情了結了，就在那花名飄飄落地的瞬間，突然聽見一聲厲喝：「差官留人。」
說著，一股陰風拂過，扔出去的花名又飄了起來，重新落在了差官的手裡。
兩個城隍差官登時一愣，扭身破口大罵：「誰？哪個不開眼的遊魂野鬼，敢在你差官爺爺面前抖威風？不知道你差官爺爺是吃的皇糧嗎？看見我手上的護腕了嗎？一個護腕都要四十萬，能買你的命，信嗎？」
結果，話音未落，一把三角骷髏旗子已經落在了地上。
「骷……骷髏旗？」
「這……這是惡鬼兵團的旗啊……敢……敢問是哪位前輩，現個身，小哥兩個剛才狂妄了……」
「怎麼著，吃皇糧的就能用四十萬的護腕買人命啊。那你看看，我這命值幾條護腕？」小姝一個閃身，乍現在了兩個城隍差官面前。
兩個差官登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您……您是鬼姬？您……您怎麼又在雲城了？」
小姝看了一眼兩個差官，淡淡道：「怎麼？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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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得，認得，當年有幸，我們見過您的尊榮，只不過，那時候我們哥兩個還是小小的旗兵呢。當年在雲城，您第一，我們城隍爺第二……」
「是嗎？」小姝似笑非笑道。
「不不，是您第二，我們城隍爺第三，那位羅先生第一，畢竟，老城隍都是羅先生弄死的，我們的現任城隍來的時候，第一天就拜訪了羅先生，我們哥兩個，也是那晚上，有幸見過鬼姬奶奶的尊榮呢。」
「光陰似箭啊，當年的小旗兵都成了城隍府陰差官了。看來，離開陽間是時間久了。」
「不久，不久，鬼姬奶奶就算是一千年不來，在雲城，也照樣好使。」
「真有這麼好使嗎？」小姝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就真的提個要求了，這老頭的命，我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