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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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熊飛,他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之前交了個女朋友,後來她懷孕了,我讓她去打胎了。"

  他聲音越說越小:"您說,這個算不算陰債?"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你結婚了嗎?"

  熊飛愣了一下,沒吭聲,但是卻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她呢?她結婚了嗎?"

  這次熊飛沉默了,眼神躲閃,低頭去看自己的皮鞋尖。

  停屍房裡安靜了幾秒鐘,火化爐呼呼的聲音在背後響著,像有東西在喘氣。

  "說話。"我壓著嗓子。

  "她,她也是結了婚的。"熊飛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幾個字。

  「但,但我們是自願在一起的,我們都對對方有意思。」

  「這個算!」我對熊飛說:「畢竟,是你讓她打得胎,那孩子還是你的。」

  他笑了笑,說道:「其實這個年代打胎的人很多啊,你可以問問身邊的,誰年輕的時候沒有打過胎啊。」

  熊飛的一句話把人給表達得淋漓精緻,他並不覺得奇怪,還把這當成是正常現象。

  「除此之外呢?還有沒有更惡劣的情況發生?只是讓她打胎那麼簡單嗎?」我感覺這人水有點深,背後肯定還藏著事。

  他拼命點頭:"就這個,我發誓,就是讓她打胎了,後面我們就沒有再聯繫。」

  我沒再追問,但心裡總感覺不對勁。

  因為這傢伙看上去就一肚子壞水,雖然戴著個金絲眼鏡,看上去挺斯文的樣子。

  但是這張臉,絕對是做過壞事的人。

  都說相由心生,這一點,我絕對不會看錯。

  可他咬死了不說,我總不能把他嘴撬開,這個是隨便他的,我只是多嘴問一句。

  「好吧!」我沒有再說什麼。

  火化爐那邊忽然傳來一聲響,我們幾個人同時看了過去。

  只見那個穿著工作服,戴著口罩的傢伙推著車出來了。

  他的動作還是那麼慢,腳步拖在地上,像抬不動腿。

  輪子吱呀吱呀的響著,越走越近。

  我們幾個人縮在角落裡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東西推著車走到靠牆那排柜子前,然後把車放在了那個地方,他轉身走上了那張推屍床。

  周圍再次變得寂靜了下來,大家都沒再出氣。

  過了一會,葉青才低聲說:「也許,現在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

  「今晚,他應該不會再繼續燒了。」

  「你怎麼知道?」吳胖子問她。

  葉青說道:「因為,沒有新的死人增加了,如果有新的死人增加,他或許還要燒。」

  幾人沒有再問,輕手輕腳地挪到離那鬼最遠的那面牆根底下,靠著牆蹲了下來。

  吳胖子在我旁邊坐下,壓低聲音湊過來:"李先生,今晚真的能睡著了嗎?"

  "能,別想那麼多,只要不發出動靜就行。"

  「那我等會睡著了要是打呼嚕怎麼辦?」

  「沒事!睡吧。」

  吳胖子還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角落裡的幾個人各自靠著牆,誰也沒說話。韋國智抱著膝蓋,腦袋靠在牆上,眼睛半閉著。

  姜紅縮成了一小團,下巴擱在胳膊上?

  葉青坐在我右邊,呼吸很輕,像一隻警覺的貓。

  至於熊飛,他東張西望的,像是在害怕會有什麼東西突然來找他。

  我也靠著牆,閉上了眼睛,但耳朵一直豎著。

  火化爐里的火還在燒,那呼呼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動靜。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大概也就休息了三十分鐘吧,我覺得自己都有點睡意了,身子突然被誰搖晃了一下。

  我睜開眼睛一看,只見熊飛正在抓自己的身子。

  "怎麼了?"我壓著嗓子問他。

  "癢,好癢啊。"他聲音發顫,邊抓邊對我說:"我身上癢得受不了,像有蟲子在皮底下鑽,在骨頭縫裡爬。先生,您快幫幫我!"

  他抓住我的胳膊,手心裡全是汗。

  我沒有做什麼,只是看著他問:"那你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嗎?你到底還做過什麼?你跟那個女的,除了打胎之外還幹了什麼?"

  熊飛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眼淚已經開始往外涌:"沒有別的了張先生,真的沒有!"

  「好吧,那我無能為力。」我嘆息了一口氣,隨後閉上了眼睛。

  他抓著身上那些癢的部位,跟著,他叫了起來:"我受不了了,我說!我說!"

  他一邊哭一邊往我面前跪:"那女的老公其實已經懷疑我們的事了,我知道遲早會泄露,我,我害怕,就跟她說讓她想辦法隱瞞這件事,不然我們都會出問題。她就,她就趁她老公洗澡的時候,把電熱水器弄漏電了。"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人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是你的下屬?」我問他。

  他連連點頭說道:「是的,她是我的下屬,她進來的第一天我就看上她了,我喜歡她,所以為了得到她,我下了很大的功夫。」

  "但是,我沒讓她殺人,我真沒讓她殺人!我就是害怕,我就是不想讓她老公把事情捅出去。我要是身敗名裂了,我這輩子就完了,可我沒想讓他死啊,先生。"

  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吳胖子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葉青眉頭皺了起來,臉上全是嫌棄。

  姜紅跟韋國智一樣,都是臉色緊張的樣子。

  我看著熊飛已經縮到了地上,心裡頭完全同情不起來。

  這叫什麼?濫用職權,為了得到想要的女下屬,無盡不用其極。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熊飛還在癢,他把自己脖子撓得鮮血淋淋,嘴裡嗚嗚的哭著:"救救我,求您救救我,我說的是實話,這已經是全部的實話了。"

  我蹲下去,咬破指尖,在他後腦勺上畫了一道鎮煞符。

  指尖落上去的時候,他的皮膚滾燙,那符畫完了也不見好,他的癢只是緩和了一瞬,緊接著又加重了。

  我收回手,搖頭說道:"不行,太晚了,你要是在陰氣還沒附體的時候說,肯定沒問題,可是你說得太晚了。"

  熊飛猛的抬起頭,滿臉是淚的望向我。

  他搖晃著腦袋,說道:「不,不,不……」

  我沒看他,只是嘆息了一口氣。

  之所以嘆息,我是沒想通他怎麼活到現在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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