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如此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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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沛遠的第二個反射動作是逃,但非常不巧的是,書桌上也落了幾滴鼻血,令人很難不起疑。

  於是乎,孟沛遠的第三個反射動作是把書桌擦了再逃,可他媽的面巾紙在哪兒啊!

  左右找不到紙巾的孟沛遠,出離憤怒了!

  他甚至把他那股講究勁扔在了腦後,拼了老命的用他那件限量版襯衣的袖口擦桌子……

  擦啊擦啊擦……

  他的鼻血又啪啊啪啊的流……

  沒兩秒,便讓他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結果,是手心手背也髒了是袖子也髒了,可書桌還是擦不乾淨……

  低咒了聲,孟沛遠被自己氣得頭暈目眩,只好一邊把頭往後仰,一邊憑著感覺繼續用袖子擦桌上的血滴……

  就像倒立可以讓眼淚倒流回去般,同理,把腦袋往後仰似乎也有止住鼻血的功效。

  終於,那股熱潮慢慢褪去,孟沛遠悄然鬆了一口氣,嘗試著把高高昂起的腦袋往下放。

  但就在這時,浴室門開了。

  垂低眼眸的孟沛遠,正好和從浴室里走出來的白童惜面面相覷。

  孟沛遠的鳳目先是困惑的一眯,緊跟著是不可置信的一瞪,驚覺白童惜身上居然穿著他的襯衣以及長褲!

  好死不死的,他的襯衫還是以白色居多,因此,上半身僅著一件薄襯衣的白童惜,真真是滿園美景遮不住啊……

  而在對上她莫名有些嬌羞的小臉後,孟沛遠更是心道要遭,這可比聽她哼小曲要刺激多了。

  「內個,我剛才關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拿換洗的衣服……所以,臨時借用了你的來穿穿,待會兒就把它們換了還給你。」

  甩了甩有些寬大的衣擺,又踢了踢有些過長的褲腿,白童惜瞥了一眼站在書桌後的孟沛遠,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孟沛遠完全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只覺她的小嘴一張一合的很勾魂,為了防止鼻子再次鬧痒痒,他毅然決然的將視線撇開,從喉嚨眼滾出一個「嗯」。

  嗯?

  見孟沛遠一臉無動於衷,白童惜暗暗的吁了口氣:太好了,偷穿了他的衣服,還好他沒有生氣……

  「那我回房間換衣服了。」她說。

  孟沛遠又擠了個硬邦邦的「嗯」出來,他的身體明明叫囂著要朝她撲過去,可理智卻讓他的面部表情看起來活像個性冷淡。

  也許是室內光線過暗,也許是褲腿太長,就在白童惜往前踏出一小步的時候,她撲街了!

  而且還是對準孟沛遠的方向撲街。

  噗!

  很不幸的,孟二爺還是噴了!而且還是當著他最不希望面對的白童惜的面,華麗麗地噴的!

  跪倒在地毯上的白童惜,拍著膝蓋站起來的時候,就見孟沛遠背對著她,肩膀到脊背的線條繃得死緊,手不知道在幹什麼,似乎是放在了臉上?

  在照鏡子嗎?白童惜不自覺的想到。

  還是在摳鼻?白童惜的思維開始劍走偏鋒。

  「你……出去……」背對著白童惜,正用手死死捂住高挺鼻樑的孟沛遠,用著比「感冒」還嘶啞的聲音說道。

  白童惜聞言,清麗的眉目間多了幾分懷疑:「你的鼻音好重啊,不會真的生病了吧?快轉過來,我給你測量一下溫度。」

  「出去!我不用你管!」孟沛遠困難重重的維持著他那孤傲、冷絕的背面形象,但實則腦海里晃蕩的都是之前的粉紅畫面。

  剛才白童惜撲街在地的姿勢,恰恰露出了她胸前的那片雪白……

  不好!

  血,又他媽的湧出來了……

  白童惜一聽,更覺得孟沛遠是身體不舒服在那硬撐了,她甩著褲腿向他走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可孟沛遠的聽覺卻敏銳得要命,她走到哪兒,他就避到哪兒……

  最後,只聽白童惜有些受不了的問:「孟沛遠,你多大人了,就這麼喜歡玩躲貓貓嗎?」

  躲貓貓!

  孟沛遠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當即停下來不動了。

  白童惜瞅準時機,立刻繞到他跟前,在發現他手背上沾著的鮮血後,她尖叫一聲:「天吶!你、你的手又流血了!」

  孟沛遠捂著鼻子哼哼兩聲,勉強讓她誤會是他手流血好了!

  「快讓我看看!」白童惜緊張的抓住他其中一隻手,想把它從他臉上掰下來,好不容易拽下來了吧,她又發現這血的位置似乎有點奇怪……

  手背、手心都有……

  可分明,那幾處被玻璃划過的傷痕都已經結疤了。

  也就是說,血不是從手心裡滲出來的。

  白童惜不自覺的掀眸去觀察孟沛遠,卻見他俊臉一側,一副不想搭理她的高冷模樣。

  但是,他鼻端未來得及拭去的淡淡血痕,還是落入了她的眼中。

  秀眉一顰,白童惜放下了他那隻完好無損的手,轉而問:「你流鼻血了?」

  孟沛遠流著鼻血說:「不、是!」

  白童惜既是擔心又是好笑,探出一隻手托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扶高他本就盛氣凌人的下巴:「那是什麼?」

  孟沛遠「眼高於頂」的說:「是我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白童惜笑笑:「可我聽你說話很流利。」

  孟沛遠故意嚇她:「其實我得了癌……「

  後面一個不祥的字還未說出口,孟沛遠只覺喉嚨一痛,原來白童惜用她那隻抬高他下巴的手的小拇指的指甲片劃了下他的咽喉。

  還挺疼……

  明明不喜女人這般放肆,但在瞥見白童惜那張嚴肅的小臉和緊攢的秀眉後,孟沛遠又覺得她的放肆……完全在他可容忍的範圍內。

  彼此沉默了一會兒後,只聽白童惜淡淡的說:「最近天乾物燥,你會流鼻血也不是什麼怪事,別胡思亂想。」

  這個女人居然還懂得安慰他,孟沛遠有種想要發笑的衝動,但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不知不覺間,他嘴角勾起的笑堪比痴漢。

  兩人各自保持著一個姿勢幾分鐘後,白童惜把手鬆開,對孟沛遠說:「可以了,你去洗把臉吧。」

  孟沛遠將信將疑的抬手抹了下鼻端,發現鼻血不再肆意橫流的時候,有種死而復生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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