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許承靈,父仇子報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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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吧。」

  許太平笑著沖許承靈招了招手。

  「嗯!」

  許承靈用力一點頭,快步走到許太平跟前。

  「拿著。」

  許太平將一柄刀遞到許承靈跟前。

  這柄雁羽刀,正是方才呂丘試圖偷襲他時拔出的那柄刀,也正是許承靈爹爹許太沖的佩刀。

  看到這柄熟悉的雁羽刀,許承靈忍不住再次眼眶一熱,不過這次還未等淚水從眼眶之中流出,就被他那隻黝黑的小手一把抹去。

  「謝謝太叔公!」

  許承靈向許太平道了聲謝,同時雙手接過了那柄雁羽刀。

  「砰!」

  許承靈才將那雁羽刀接住,便手上一滑,掉落在地。

  這雁羽刀雖只有二十來斤重,但對一名十來歲的小孩來說,想要將他舉起還是有些吃力的。

  不過這許承靈臉上並未露出任何氣餒退縮神色,當即便再一次將那雁羽刀撿起,然後拖著它繼續朝前方的呂丘走去。

  「這小孩難道就是那大梁許太沖的後人?」

  靈鏡前,夏侯幽在看到靈鏡內許承靈拖著刀走向呂丘時,一對漂亮的眸子之中顯露出驚艷神色。

  「十歲孩童便有這等堅毅心性,難得。」

  一旁的夏侯青淵同樣十分讚賞地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說話時,靈鏡之中再次傳來忘憂谷大長老舟萬年的喊話聲——「趙掌門、劉府主,老夫這弟子已受到應有懲戒,有些事情莫要做得太絕。」

  忘憂谷大長老的這番話,看似是商量,實則是威脅。

  但無論是趙謙還是劉處玄,都沒有答覆。

  「不過,這舟萬年不可能不知道威脅對趙謙、劉處玄無用,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夏侯青淵很是詫異地盯著面前的靈鏡。

  「那是因為他想要威脅之人,並非劉處玄和趙謙,而是那許太沖的小兒子許承靈。」

  夏侯幽冷冷道。

  一聽這話,夏侯青淵的目光當即再次落到了那小承靈身上,然後果然發現拖著刀的小承靈,腳步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行走起來無比吃力。

  「舟萬年的修為至少是問天境,這種品階的修士,就算不釋放神魂之力,其言語之中的威壓依舊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夏侯幽一邊說著,一邊眸光一眨不眨地看向靈鏡內的小承靈。

  她想看這小孩會不會在舟萬年言語威壓之下止步。

  「啪!」

  叫夏侯幽感到意外的是,只片刻間,靈鏡內的小承靈便抗下了舟萬年的威壓,拖著手中雁羽刀,再次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看到這一幕,夏侯兄妹的臉上,再一次露出驚艷神色。

  「就是不知道這許承靈是否有靈骨,否則他這種心性,非常適合來我們三皇道宮修行。」

  夏侯青淵甚至起了收徒之意。

  「跟我們這幾方天地不同,真武天的俗世絕大多數百姓連下品白骨都不是,皆為凡骨。」

  夏侯幽搖了搖頭。

  在她看來,許承靈擁有靈骨的可能性極小。

  「砰!」

  就在兩人說話間,許承靈已經站到了那呂丘的跟前,並將手中的雁羽刀往地上重重一插。

  「小……小傢伙!」

  感應到許承靈的氣息後,被許太平削去一身皮肉的呂丘忽然睜開了眼睛,眸光十分兇狠地瞪了許承靈一眼。

  「滾開!」<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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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丘笑容猙獰地沖許承靈大吼道。

  這一吼之下,呂丘身上殘餘的氣息波動隨之擴散而出,同時他身上那股無形威壓也如浪濤般拍向許承靈。

  「砰!」

  小承靈被這氣息波動和威壓衝撞得向後倒去,一連後退翻滾了數丈遠這才停下。

  「許太平,想拿這稚童來羞辱我?做夢!」

  呂丘朝著許太平又是一聲咆哮。

  在這呂丘看來,許太平讓許承靈來處決自己,完完全全就是為了羞辱於他。

  在這咆哮聲中,剛剛才爬起身來的許承靈,又一次被那無形氣浪衝撞得向後仰倒在地。

  「太平,處決這呂丘的最後一刀,還是我來吧。」

  看著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的許承靈,黃雀走到許太平身旁,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不行,太叔公,我可以!」

  不等許太平開口,只見那許承靈一邊大喊著拒絕黃雀的提議,一邊努力從地上爬起。

  終於,這許承靈扛著呂丘的氣息波動,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讓你滾開!」

  許承靈才剛剛從地上爬起,就只聽那呂丘又是一聲憤怒咆哮,讓周身殘餘的真氣化作一道氣息波動,重重地拍向才剛剛站起身來的許承靈。

  雖說如今許承靈身上的氣息,可能連望幽境都不到,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一名十餘歲稚童能夠承受得了的。

  「啪嗒、啪嗒、啪嗒!」

  但就在眾人以為許承靈又要被這氣息波動撞飛時,有了前兩次經驗的許承靈,竟是在那氣息波動即將撞來時,連滾帶爬飛快地握住了那柄插在地上的雁羽刀。

  「轟!」

  雖然這一次呂丘身上的氣息波動比之上一波還要強,但許承靈死死握住雁羽刀刀柄的許承靈,竟是生生擋下了一道氣息波動的衝擊。

  「呼、呼、呼!……」

  望著正大口喘著粗氣的許承靈,無論是營帳內除許太平之外的眾人,還是靈鏡前五方天地內的一眾修士,皆是一臉愕然。

  如果說先前許承靈的表現,僅僅只是超出了同齡的孩童,那他此刻擋下呂丘氣息波動時展現的毅力,則連許多成人都無法做到。

  「就算不能修行,就憑有著此等毅力心性,這小傢伙日後的成就也不會太低。」

  夏侯青淵很是欣賞地喃喃道。

  「噌!……」

  這時,靈鏡內的許承靈忽然雙手一齊用力,將那柄插在地面的雁羽刀拔出。

  「啊!」

  接著,只聽小承靈用他那未脫稚氣的聲音大叫一聲,然後雙手奮力舉起手中雁羽刀,一刀重重朝那呂丘腦袋劈去。

  而此時的呂丘一身真元早已散盡,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雁羽刀劈斬向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砰!」

  但叫人感到意外的是,小承靈手中雁羽刀雖然劈斬在了呂丘的腦門上,但那鋒利的刀鋒非但未能將呂丘的腦袋劈開,反而被反震之力彈開。

  小承靈的一雙小手,都在這反震之力下劈開肉綻,小小的身形再次連連後退數步。

  「許太平,用這小傢伙的命來羞辱我一頓,你這心腸之狠辣,不在我下!」

  見狀那呂丘放聲狂笑道。

  「你這惡徒,怎配與我太叔公相提並

  論!」

  不等許太平開口,重新站定身形的許承靈再次雙手握住刀柄,將那雁羽刀高高舉起,再一次一刀砍向呂丘腦門。

  「砰!」

  這一次跟上一次一樣,許承靈手中的雁羽刀依舊沒能砍開呂丘腦袋,再一次被反震力道彈開。

  這呂丘雖不是武夫,但腦袋上的骨肉分明被淬鍊過,堅硬程度不輸武聖境修士。

  所以許承靈哪怕用上全部氣力,也傷不到他分毫。

  凡人與修士本就有著天與地一般的差距,更何況此時握刀的,還只是一名不到十歲的稚童。

  「啪!」

  這時,被反震之力將手中雁羽刀彈開的許承靈,在身形即將向後仰倒之時,竟是生生擰轉了過來,一腳重重向前踏出,同時掌心血肉模糊的雙手高舉著雁羽刀,又一次一刀砍向呂丘頭顱。

  雖然許承靈並未正式習武,但自小就跟著許太沖鍛鍊,體魄要比尋常孩童強健許多。

  「砰!」

  與先前那兩刀一樣,許承靈這一刀雖然砍中了呂丘的腦袋,但並未能將其破開。

  但不一樣的是,這次許承靈竟是藉助站立姿態,用全身的力量壓住了雁羽刀刀身傳來的反震之力。

  「唰!」

  只見他將沒被彈開雁羽刀,用力向下一划,用那鋒利的刀鋒生生切開了呂丘腦門上的皮膚,一刀直接從腦門劃到下巴。

  雖然呂丘體內已無鮮血流出,但這長長的刀痕,看起來依舊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不過這麼做的代價,則是讓小承靈的兩條手臂,全都因為那反震之力皮開肉綻。

  「能夠傷到這呂丘,小傢伙已經做得很不錯,許太平該讓他停手了,否則報仇不成,反而毀了大好前程。」

  靈鏡前的夏侯青淵先是讚嘆了一聲,繼而將目光看向了靈鏡內的許太平。

  「的確是該見好就收。」

  聞言夏侯幽也十分認可地點了點頭。

  也恰在這時,靈鏡之中再一次響起了忘憂谷大長老舟萬年的喊話聲——

  「許太平,呂丘的確有錯,但你讓一名稚童如此羞辱於他,便等同於在羞辱忘憂谷,適可而止吧!」

  任誰都能聽出,這忘憂谷的大長老舟萬年是在讓許太平給呂丘一個痛快,同時也在警告許太平莫要繼續羞辱忘憂谷。

  畢竟,眼下五方天地的修士都在旁觀,呂丘受辱,便等同於整個忘憂谷受辱。

  聞言,許太平先是看了眼正弓著身子不停喘著粗氣的許承靈,而後才將目光看向頭頂靈鏡道:

  「舟大長老,在下並不是在羞辱呂丘,更加沒有羞辱整個忘憂谷的意思。」

  說到這裡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前方許承靈身上,隨後才頭也不回地繼續道:

  「在下只不過是給了一位大梁國大火之中倖存孩童,向殺父仇人復仇機會。」

  一聽這話,原本同樣認為許太平這是在藉機羞辱忘憂谷的修士,紛紛沉默。

  就憑許太沖慘死呂丘手中。

  就憑許承靈是許太沖之子。

  無論許承靈如何對待許太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指責於他。

  父仇子報,天經地義。

  所以當許太平說出這番話後,除非忘憂谷如邪修那般不要臉皮,否則只能選擇閉嘴。

  「為父報仇,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接下來到底是我先死,還是你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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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說話間,只聽「轟」的一聲,這呂丘竟是將身上最後一絲真元與火氣逼出體外,化作一層薄薄罡氣護在周身。

  這層護體罡氣雖然稀薄,但它受到攻擊時的反震之力,卻是呂丘自身體魄的數倍。

  只不過散盡身上最後這點真元與氣血之後,他便也就油盡燈枯了。

  顯然,這呂丘自知忘憂谷已經徹底將自己拋棄,於是一心只想著與許承靈同歸於盡。

  「青霄,你快勸勸太平,若繼續讓許承靈那小傢伙提刀去砍呂丘,廢的可不只是兩條手臂!」

  在看到呂丘打算與許承靈同歸於盡後,黃雀趕緊向獨孤青霄傳音。

  在他看來,如今也只有獨孤青霄,才能勸得住許太平。

  「我試試。」獨孤青霄認真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

  旋即,他走到許太平身側,很是認真地向許太平勸說道:「太平,小傢伙報仇心切失去理智,你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與呂丘同歸於盡。」

  「師兄,你跟黃雀大哥都看錯了,自始至終小傢伙都很冷靜。」

  許太平笑著沖獨孤青霄搖了搖頭。

  「很冷靜?」

  獨孤青霄一臉詫異地將目光看向前方的許承靈。

  只見此時的許承雖然氣息已經平復,但卻並未去理會兩條手臂上的傷勢,依舊用那兩條已經血肉模糊的手臂,將那柄雁羽刀高高舉起,並對準前方的呂丘。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冷靜吧?」

  獨孤青霄很是詫異地轉頭看向許太平。

  「唰!」

  而就在他說話間,高舉雁羽刀的許承靈,一刀朝那獨孤青霄重重劈下。

  「砰!」

  就如眾人預料中的那般,許承靈手中雁羽刀被那呂丘的護體罡氣當場震飛不說,其身體也被震得向後倒飛而起。

  只聽「撲通」一聲,許承靈那小小的身子,重重砸落在地。

  「咳咳咳……」

  在一陣劇烈咳嗽後,許承靈捂著胸口努力站起。

  接著,一身是血的他,十分艱難地將雁羽刀撿起。

  「太平,不能讓他繼續這般下去了!」

  獨孤青霄一臉嚴肅地看向許太平。

  不過還沒等許太平開口解釋,就見那許承靈雙手握住刀柄將雁羽刀重重往地上一插,然後朝那雁羽刀一跪道:

  「爹爹,孩兒無用,沒能用這雁羽刀將那賊人殺死。」

  旋即,在眾人靈鏡內外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許承靈「砰砰砰」地朝那雁羽刀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而在做完這一切後,許承靈默默站起身來,轉頭朝那呂丘看去道:「先前那幾刀是給我爹爹的。」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慢慢將那條已經皮開肉綻的手臂抬起,然後在捏出一個複雜印訣後,將掌心對準那呂丘道:

  「接下來這團火,給青牛村死在那場大火之中的叔伯跟阿嬸他們的。」

  話音方落,就只見許承靈的掌心「轟」的一聲,凝聚出一團灼熱刺眼的真火。

  「真火?!!!」

  靈鏡前的夏侯青淵,在認出許承靈掌心那團真火後,「噌」的一聲從座椅上站立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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