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踏海碑,魔窟中情形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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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

  「我是在熬煮好之後,直接用來浸泡身子的。」

  一聽這話,四周眾人,忍不住「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就連那玄牝真君,嘴角也忍不住抽動兩下,隨後又問道

  「你一共浸泡了幾次?」

  許太平答道

  「七次。」

  站在他身前的趙謙,在聽到許太平一連浸泡過七次易經伐髓湯後,當即轉過頭來,眼神像是盯著一個怪物一樣地盯著許太平道

  「你居然泡了七次?」

  許太平點了點頭,同樣有些心有餘悸道

  「險些就沒能堅持住。」

  那玄牝真君在聽到這話後,搖了搖頭道

  「你還真是命大。」

  在聽過許太平的講述後,他已經打消了用這種方法,為八景道宮培養凡骨修士的念頭。

  而不遠處的牧雨塵,在看到玄牝真君對許太平態度大為轉變後,當即很是憤怒道

  「玄牝真君、劉府主,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沒有入魔,樓大長老他們的死,也定然與他脫不了干係!」

  不遠處站著的南楚三皇子楚易難,這時也寒聲道

  「許太平,我問你,你消失的這麼多年,是不是就待在方才那虛影中的魔窟中?」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再一次齊齊看向許太平。

  掌門趙謙這時又提醒許太平道

  「太平,你只需證明你沒入魔,與九淵沒有牽扯便好,這些事情不必回答。」

  在趙謙看來,無論這幾人死因為何,只要許太平咬死不認,沒人能夠拿他怎麼樣。

  甚至,因為他化境凡骨修士的身份,即便有錯,九府和上清修行界,也有可能會網開

  一面。

  這一點,從玄牝真君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不過叫趙謙不解的是,許太平卻是搖了搖頭道「掌門,這件事情,我的確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許太平口中的「他們」,自然不是指眼前的楚易難和牧雨塵,而是指死在金庭內洞天的那些前輩們。

  隨即,就見他上前一步,很是認真地回答道「消失的這麼多年裡,我的確一直都待在你們口中的那座魔窟之中。」

  一聽這話,看台上的修士,又是一陣譁然。

  顯然眾人都沒料到,許太平會如此乾脆的承認了。

  聞言,那三皇子眸光一凜,然後「唰」地一聲拔劍出鞘,劍鋒直指許太平道

  「當時,我師父瓊華劍仙,還有樓大長老他們,是不是也在那魔窟之中?」

  許太平點了點頭道

  「沒錯。」

  聽到這個回答後,三皇子眸光之中頓時殺意迸射,不過最終他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殺意,繼續向許太平問道

  「所以,是你假借屠魔之名,將他們引入那魔窟之中,再與青瞳邪君以及那魔窟之中的魔物聯手殺害了他等對不對?」

  結合八景道宮八景燈所推演出的景象來看,三皇子的推測,無疑是有理有據而非憑空捏造。

  一時間,無論是四周看台上,還是觀戰的靈鏡內,眾人對於許太平的指責與謾罵之聲,再一次如潮水般匯聚向這方劍坪。

  眼見許太平,再一次讓自己置身在了不利局面內,趙謙和孟清秋頓時有些著急。

  只是還未等兩人開口,就

  聽那牧雨塵,很是激動地再次質問道

  「許太平,你敢不敢當著全天下人的面,說出當日的情形?」

  幾人幾乎已經認定,樓大長老和瓊華劍仙他們的死,定然是許太平造成的。

  「當日的情形是嗎?」

  聽到牧雨塵的質問聲後,許太平點了點頭,隨後一步步走向那塊踏海軍石碑,隨後將手貼在石碑上,目光看向牧雨塵和三皇子楚易難等人道

  「這件事,三兩句言語說不清楚。」

  「我們,還有早在我們之前便進入那魔窟之中的前輩們,與那魔物之間的搏命廝殺,也遠不止一兩日的時間。」

  說到這裡時,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許太平停頓了一下,從戒指中拿出了一塊月影石母石,隨後才面對眾人,眸光之中滿是敬畏之意地說道

  「真要算起來,少說也有三十餘萬年吧。」

  說完這話,許太平也不去理會面前楚易難和牧雨塵等人的質疑聲,而是伸手按在那踏海軍石碑上,將體內真元一股腦地注入其中。

  「轟!……」

  一瞬間,在一道劇烈的震顫聲中,一股匯聚這無數神魂之力的神魂氣息波動,以那踏海軍石碑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聲音,就好似是一扇封閉了幾十萬年的石門,被人一把推開了一般。

  緊跟著,一道無比逼真的虛影,在許太平左手握住的那塊月影石上方顯現。

  霎時間,無論是劍坪上,還是四周看台的修士,甚至是靈鏡前的眾人,全都一臉驚詫地安靜了下來。

  因為那虛影內顯現的景象,與先前玄牝真君那塊月影石內顯現的景象,分毫不差。

  「咚咚、咚咚、咚咚

  ……」

  緊跟著,在一陣震耳的戰鼓聲中,一座由近萬人組成的軍陣,逐漸在那魔窟內的迷霧之中顯現了出來。

  不過,比起那軍陣,叫眾人真正感到不寒而慄的,還是接下來出現在軍陣前方那頭言語無法描述出形狀的魔物。

  「這是……這難道……元主?!」

  五方天地中,唯有玄牝真君等,屈指可數的幾名修士,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那頭魔物。

  而就在玄牝真君,認出這頭魔物的同時。

  只見那劍坪上空的虛影中,伴隨著一陣越發急促的戰鼓聲,一名年邁的老將,一手勒住馬韁,一手高舉一面戰旗,一面策馬飛馳,一面用他那沙啞蒼老的聲音怒吼道

  「踏海軍聽令!」

  「這是吾等最後一次沖陣!」

  「無論生死,我踏海軍,無愧天地!」

  「沖陣!——」

  在那一聲沖陣聲中,那數萬不過是血肉之軀的踏海軍鐵騎,悍不畏死地朝那元主沖陣而去。

  他們成片成片的倒下。

  但每一次,只要那老將軍的沖陣聲響起,便立刻會有一隊鐵騎隨之沖陣而去。

  直到最後,萬餘踏海軍,只剩老將軍孤零零一人。

  空曠寂寥的戰場上。

  那老將軍,在俯身拍了拍死去的戰馬的頭顱後,再一次站直身子,一把拔出插在一旁的踏海軍戰旗。

  隨後,他再一次手握長刀,高舉戰旗,用他那沙啞的喉嚨,無比憤怒地怒號一聲——

  「踏海軍,沖陣!」

  於是,那空曠寂寥的戰場上,老將軍如那蚍蜉撼樹般,徑直衝向那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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