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五十四章 罪孽顯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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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0章 罪孽顯蹤

  引路的姑娘推開了二樓走廊左手邊的第一扇門,而內部的房間一件家具都沒有,相當的空曠。只是正對著房門的那面牆是玻璃材質,玻璃牆後居然是陽光下的一棟莊園。

  玻璃牆後面的畫面在移動,進入了房間的夏德能夠分辨出這並非是幻象或者投影畫面,玻璃牆後方居然真的是實體空間。

  而在那座莊園中,年輕的貴族姑娘從自己的房間起床,隨後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玻璃牆後的那片空間的時間和空間都存在異常,加速的畫面讓一行人看到了那貴族小姐雖然看起來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性格也溫柔善良,但她其實很嫉妒莊園裡的一位長相標緻的女僕。

  貴族小姐和那女僕都是十七八歲的青春爛漫的年齡,前者的長相其實也不差,但和女僕相比卻完全比不過。而從那貴族小姐深夜的自言自語中能夠聽得出來,她嫉妒女僕比自己長得漂亮,她渴望擁有同樣的外表來彰顯自己的不凡。

  隨後的故事並沒有出乎人們的預料,某次偶然的機會,拜訪莊園的好友笑著給了那貴族小姐一柄小刀,並告知了她用其製取皮物的方法。

  於是在暴風雨的深夜,貴族小姐來到了被迷暈過去的女僕的房間,成功獲得並穿上了皮物,並獨自在雷霆與暴雨聲中,在自己臥室中的落地鏡前一邊笑著一邊轉著圈赤果的欣賞自己如今的美貌。

  隨後,一柄相同的短刀從她身後的黑暗中出現,先是將她的皮物脫掉,然後又將她的皮也剝下來製作成了皮物。

  貴族小姐的好友於是穿上了那件全新的皮物,從此以對方的身份生活了下去,體會著優渥輕鬆的生活。她偶爾也會穿上漂亮女僕的皮物,勾引男人為自己找些樂子,但最終卻也在某個暴雨的夜晚,死在了女僕怨靈的手中。

  而在她死後,會館回收了兩件皮物,並且將她的皮也剝下,一併帶回到了會館。玻璃牆後方的最後畫面,則是三件皮物一同被晾曬在那棟莊園的花園中,天氣很好,輕飄飄的三件皮製品隨著春日的暖風一起搖晃著。

  「嘔~」

  薇歌在最後畫面出現時不受控制地乾嘔了起來,雖然身為環術士見慣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噁心事情,但最後的那幅畫面依然讓她生理性地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其他人同樣面色相當不好,見慣了噁心事情不等於喜歡看這種帶有十足惡意的故事。

  「我不明白,你給我們展示這些做什麼?」

  一行人中不明身份的中年男人問道,引路的年輕姑娘便笑著回答: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二樓是工作間和操作區域。雖然無法直接讓諸位客人們參觀皮物的真正製作流程,但會館依然可以向各位展示,那些導致了一件件皮物出現的原因。

  嫉妒、虛榮、攀比,又或者其他美妙的情緒與罪孽,總會讓人想要換上更好看的皮囊。這房間會向你們展示的曾經發生的故事一共有五個,這個並不是最有趣的那個。時間還早,請看接下來的故事,看完了我們才能去下一個房間。」

  大家都想反對,但玻璃牆後的時空直接發生了變化,隨後出現的是雙胞胎貴族青年相互嫉妒彼此的人際關係、貴婦人母親嫉妒年輕女兒的青春容貌、為了一直保持青春而獵殺年輕人的連環殺手、痴迷青春肉體的罪犯搜集皮物的四個故事。

  故事展現期間誰都沒有說話,薇歌從第二個故事的中段開始就有些受不了了,抱著夏德的胳膊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完全不去看接下來的畫面,但即使是這樣,夏德依然能夠感受到薇歌靈魂內的要素起伏。

  這並非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較低,而是賢者級遺物對進入者的惡意和影響,終於在此刻完全爆發了出來。包括夏德在內,所有人的理智都在經受考驗,那種滲透進精神與靈魂的潛移默化的影響與之前積累的負面情緒,讓所有人都滑落向失控的邊緣。

  夏德的情況還算是比較好的,而「她」也忽的開口道:

  【外鄉人,你的「嫉妒/虛榮」罪孽有所增加。】

  「她」的聲音讓夏德感覺精神狀況好了不少:

  「但我什麼都沒做,只是看別人的故事,為什麼會增加自身的罪孽?我沒有嫉妒或者羨慕其他人的外表。」

  「她」的聲音依然溫柔:

  【這屬於遺物本身的特性,表層特性是,來到這裡的人們會更加喜歡皮物,深層次的真相則是會館會增加拜訪者的罪孽。】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

  【你已經獲取過「嫉妒」靈符文,長時間在此處停留,「虛榮」靈符文也會出現。不過,如果是因為自身積累了足夠多的罪孽才獲得了靈符文,這會稍微影響你的性格。】

  「我明白。」

  【還有。】

  「她」笑得很溫柔:

  【此處,疑似存在「大罪烙印」的力量。】

  「什麼?」

  根據如今依然以蛇蛋形態沉睡在雪山中的懷特女士的說法,「大罪烙印」是第一紀元時出現的讓凡物登神的機會——雖然這只是傳說。

  那烙印在神話時代引發了「原罪戰爭」,但最後烙印破碎,誰也沒有得到它。只是烙印的碎片依然以罪孽的方式隱秘地傳承著,夏德最初在冷水港的阿芙羅拉大宅下的密室中見到「欲望」時,對方就提到過這個,現在想來當年的「欲望」也參加了原罪戰爭。

  雪山之戰時為了對抗被原初惡魔的血液強化過的武器的惡魔,醫生的力量讓夏德見識了「大罪烙印」的部分真實,【大罪鎖鏈】也因為懷特女士提供的信息而升華。也因此,「她」此刻才能感受到此處疑似也有原罪的力量。

  「等一下,難道說欲望讓我幫忙,其實不只是為了自己的皮物和契約,它也盯上了那份罪孽的力量?」

  夏德心中一驚,但旋即又否定了這種猜測。一直以來,那條美人魚好像對「罪孽」不怎麼感興趣,它更感興趣的是人性深處的腐爛色彩,那是被人類稱為「欲望」的存在。

  「美人魚不感興趣,但是本地好像有感興趣的傢伙。」

  此刻玻璃牆後的故事還在進行,除了薇歌有夏德幫忙阻擋以外,其他人都愣愣地注視著玻璃牆後的故事,就算是十三階的傑拉爾·德龍先生都沒能閉眼。

  「七個陌生人,現在我知曉了五人的大致身份。剩下的兩人中,不會有惡魔吧?」

  按理說以夏德如今的等級,惡魔如果真的如此接近他,他不應該毫無感知。但這裡畢竟是賢者級遺物的內部,而且疑似存在的「凋零惡魔」可是與「原初惡魔」的所在有關,所以夏德並不排除對方能夠瞞得過自己的可能性。

  「如果第六個人真的是惡魔,那麼第七個人又會是誰?薇歌的母親,還是只是背景角色?」

  夏德心中猜測著,卻沒有將自己關於惡魔的猜想告知薇歌,現在說這些還有些太早。

  而五幕故事很快便全部結束,在故事結束後,那原本完全透明的玻璃一瞬間變作了一面光潔的鏡子,鏡子中倒映出的此刻每個人的表情,倒是成為了這些噁心故事結束後最好的註腳。

  大多數人像是從夢境中驚醒,只有傑拉爾·德龍先生的狀態好一些。而那引路的年輕的姑娘依然帶著淡雅的笑容看著大家:

  「這就是大多數皮物誕生的原因,很早以前皮匠們就發現了,比起自己外出去尋找好用的皮料,不如等待人們主動帶著需求登門,這也算是會館的生意經。

  在非常古老的年代,那時我甚至都還沒有加入會館,皮匠們也曾頻繁主動外出,但這讓我們招惹上了很多的敵人。如今時代已經變了,那些強大的敵人大多已經銷聲匿跡,而早已改變了策略的我們卻依然存在。」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沒有仔細去聽,而是努力穩住自己的精神和靈的躁動,以防止在此刻直接失控。

  而她也在大多數人的精神狀態稍稍恢復以後才說道:

  「這些故事精彩嗎?不,那邊的先生,罵人的話可不要說出口。那麼在離開這房間之前,我們進行一個小小的遊戲吧,遊戲勝出者可以獲得一份會館的紀念品。」

  年輕姑娘打了個響指,鏡子牆再次變回了透明玻璃,只是這一次玻璃後面是一間與大家所在的房間一模一樣的房間。

  房間中央放著一張方桌,桌子兩側趴著兩個昏睡著的姑娘。兩人看起來都是南方人長相,左側的黑頭髮姑娘相貌平平,右側的金色頭髮的姑娘則一看就是美人。而在方桌的中央,則放著一隻工具箱。

  引路的姑娘於是說道:

  「工具箱中是一套會館特供的制皮的工具,並且附加了使用說明。一會兒,左側的黑頭髮姑娘會第一個醒來,並且有充足的時間閱讀那份工具使用說明。」

  她笑著對大家說道:

  「她們互不相識,而先醒來的黑髮姑娘一直渴望更漂亮的容貌。遊戲內容是,猜測黑髮的姑娘,是否會使用那些工具,獲得一直以來自己想要卻沒有的東西,以此滿足自己的虛榮與欲望。

  注意,這不是曾經發生的故事,玻璃後方的她們是活著的,正常的,作為會館的儲備材料沉睡了數百年的正常人,所以我也無法預知答案。

  你們可以各自選擇答案,而猜對的獎勵則是一張人皮面具。這雖然不是完整的皮物,但作為一個小小的紀念品還是沒問題的。當然,猜錯了也不會有懲罰,這只是遊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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