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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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惡有惡報

  聽見自家兒子的慘叫,方老差點兒將就自己的藥爐給掀翻,壞了爐中的藥物。

  而這一點,正是余列想要達成的目的!

  余列年歲尚淺,煉丹的技藝終究還是不如對方老練,如果想要勝過對方,就只能從盤外招下手。

  至於此舉究竟妥當不妥當。

  余列望著對面那方老慘白的老臉,心中只是冷哼:

  「惡人尚需惡人磨。」

  念頭落定,余列立刻就又低下頭,去看管自己身前的火罐,趕緊的添加進入穩定的藥材,好歹不能讓它炸爐了,否則就讓人笑話了。

  余列對面,大叫聲響起來:「快快!快救救我兒!」

  是那方老瞪大了眼睛,盯著慘叫的方吳目,朝著四周的道童們大呼。

  轟然的聲音在周圍響起來,藥方堂的道童們也是看見了方吳目。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道童都確定,躺在場上慘叫的人,就是那方老的乾兒子了。

  瞧見這一幕,有人驚愕,有人嘖嘖出聲,還有人鄙夷余列的動作,但是更多的人,卻是暗喜,當場輕笑起來。

  其中以那些被方吳目暗中剝削的道童們,最是開懷大喜,他們恨不得哈哈大笑的走上前,替余列將方吳目掛在路邊的燈籠上面,吊著對方,更是羞辱。

  部分忠心耿耿的藥方堂道童,聽見了老方的呼聲,則是立刻動身,要去救治那方吳目。

  但是靈肉法壇之上的余列,頭也不抬的,就冷笑說:

  「我看誰敢救!」

  「這、」剛走出來的道童們,個個的臉色都驚懼起來。

  而兩方法壇中間,在火光照耀下,方吳目的面色癲狂猙獰,他的神智早就已經在拷問當中遭到了不小的摧殘,再加上他本就不是意志堅定之人,有些發瘋了,說不出理智的話語。

  好在方吳目的求生欲尚在,其在藥材當中滿地打滾,蠕動著,連聲大叫:

  「爹爹!爹爹……」

  叫聲之悽慘,讓周遭的藥方堂道童們,臉上都露出了假惺惺的悲痛之色。但是自從余列剛才說出一句話,就沒有一個道童再敢上前半步。

  上位道童之間的爭執,誰敢插手,誰就得自己先做好喪命的準備。

  「豎子!」

  此情此景,氣得方老是三屍暴跳,他攥緊了手中的藥材,捏成了渣滓,厲聲大喝:

  「姓余的,你卑鄙無恥。」

  余列聞言,啞然失笑的抬起頭,出聲:「哦,方堂主是在教我做事嗎?」

  他嗤笑一聲:「那好,便讓方堂主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卑鄙無恥。」

  余列盤坐在法壇上,好整以暇的伸手進入袖子當中,又抓出了一團團詭異蠕動的霧氣鬼火,然後放在身前,用氣輕輕的一吹。

  嗚嗚嗚!

  一陣鬼哭的聲音就響起來。

  只見一張腫脹的鬼臉,出現在場中,發出尖叫:「啊啊啊!」

  方老瞧見余列放出的這團人臉鬼火,眼神當即閃爍。

  四周道童們瞧見,則是嘰嘰喳喳的聲音更是大作:「咦!那不是方無目帳下的鬼奴嗎?也被余道友收了?」

  東方法壇上,傳來了余列的應和聲音,他哈哈大笑著:「然也。不過現在,余某將就這鬼奴,也還給方道友吧。」

  鬼哭厲叫中,那腫脹的人臉鬼物,直撲到了方吳目的身體上,頓時惹得一陣驚懼的叫聲:

  「別!別過來,走開!」

  方吳目渾身疼痛,突然又遭到了人臉鬼火的靠近,更是發癲:「不要害我……」

  方老瞧著眼前這一幕,一口黃牙都要咬碎了,他緊緊的盯著地下的兒子,恨不得趕緊的撲上前去,一巴掌就將鬼奴拍死,然後再拍死余列。

  可這時,余列老神在在的又說:

  「方老,好好想想。你這一跳下去,幾十年的丹道修為可就廢了,算是你輸。」

  這話差點就讓方老吐出一口老血,他算是知道了,為何余列一個毛頭小子,剛晉升就敢來挑戰他,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方老怒極反笑:「好個豎子!余道友,伱敢在堂口的駐點當中折辱打殺黑水鎮道童,就不怕被鎮子治罪,落得個修為被廢掉的下場嗎?」

  余列聞言微挑眉,懶得理會對方,但是越多拖延一點時間,對於他來說就越是好事,便和對方打起了嘴仗:

  「為何?你那乾兒子是我在駐點之外抓的,又不是我在駐點之內抓的?」

  四下人等聽見余列一番解釋,議論聲大作。

  方老冷笑:「愚蠢傢伙,不管你是在哪裡抓的,但凡是在鎮子法令通行的範圍之內,你就不可處以私刑。否則我黑水鎮,早就亂套了。」

  余列訝然的沉吟幾下,發現對方說的確實是真的,於是他試探著出聲:「那麼不如,你我再換個地方鬥法試藥?走,去駐點外面再來一回合!」

  方老聽見了,驚怒交加,但他也是心中一定,以為自己要唬住余列了。

  可余列後面的一句話,讓他胸中的一口老血又是湧上了喉頭。

  「不過話說回來,余某可沒有要打殺方吳目道友,那鬼奴又不是余某的。」

  余列面露無辜之色,狡辯說:「諸位請看,余某隻是將方吳目道友從袋子當中放了出來,一併也將他的鬼奴放了出來,僅此而已。」

  余列指著那一人一鬼,還可惜的搖搖頭:

  「這是鬼奴噬主,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眾目睽睽之下場,場上那人臉鬼火趴在方吳目的身上,確實是沒有立刻殺了方吳目,反而還因為方吳目曾經是它的主人,它還有些畏懼。

  可是面臨如此一具血氣直冒的人體,人臉鬼奴的凶性大起,它還是壓倒了心中的畏懼,開始吸食方吳目身上的氣血。

  方老聽見余列的辯駁,立刻就大叫:「放屁!你敢對鎮子的道徒說這些嗎?」

  余列抬眼打量了一眼對方,嘆了口氣,只是提醒對方:

  「方堂主,要救就快點救,否則小心你那乾兒子,真被吸成了『乾兒子』。」

  說著話,余列忽然又指著方吳目,驚訝道:

  「諸位快看,那鬼奴好生兇悍,竟然不只是在吸食方吳目道友的血氣,還在折辱他。」

  余列臉色一垮,連忙做出指天咒地的模樣,委屈呼到:「這可不是余某控制的啊,余某壓根就沒有煉化那鬼奴啊!」

  順著余列的話望過去,圍觀鬥法的眾人,後背、天靈蓋、胯下都也是一寒。

  因為那腫脹的人臉鬼奴不止在吸食著血氣,還在啃咬著方吳目的身體各部位,一副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凌遲處死的模樣。

  「啊!痛痛痛。」方吳目慘叫更甚,嗓子都啞了:

  「爹爹救我!」

  就連方老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心裡咯噔一跳。

  旁人不知道,但是他心裡是知道鬼奴為什麼會折磨自家的乾兒子。因為當初為了煉製出這一方鬼奴,他倆可沒少刺激那婆子的凶性。

  鬼哭聲、兒子的慘叫聲,讓方老心中雜念四起,即便有金屬法壇的護持作用,他的心境也是徹底的紊亂了。

  咔咔!

  更雪上加霜的是,方老跟前的藥爐發出龜裂的聲音,因為耽擱,他的藥爐有要炸爐的風險了。

  這讓方老的內心頓時無比糾結,不知該不該救方吳目。

  救,他會輸了比試,丟掉藥方堂的職位。

  不救,他會死了兒子,落得一個孤家寡人。

  「職位丟了,還可以再爭取,特別是等服下了人丹。可是兒子沒了,也還有機會再生啊……」

  方老面色無比猙獰:

  「娘的!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煉丹場上,方家父子二人。

  一個肉身痛苦,慘遭包租婆的鬼魂索命,一個內心痛苦,慘遭強敵的步步緊逼。

  但知曉二人惡事的余列,看著眼前這一幕,卻是面上輕笑,只覺得惡有惡報。

  以及,壞人做到底,報仇要報完。

  於是當方老糾結之後,他在法壇上狠狠一跺腳,就要撲下的時候,一聲鐘磬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來!

  叮!

  方老猛地抬頭。

  此人心驚:「不可能!這豎子為何煉製的這麼快?」

  只見余列在靈肉法壇上,也是騰地站起了身子,他手中拎著一方火罐,冷冷的看著方老……

  今天歇息一下,再嘗試調調作息,明天再發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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