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3章 深夜、長巷、襲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衣中年男子頓感一陣窒息,瞬間已是胸悶腦漲,而且體內的法力頃刻之間,就已經運轉不暢,他立即開口大聲呼喝。

  可是後面的話還沒能喝出,脖子就被一隻手掌一把扣住,登時再也叫不出聲,來人的出手電,實力之強,已是完全壓制了他的一身神通。

  這讓黑衣中年男子一身修為,突然間就變得脆弱不堪起來,而更讓黑衣中年男子無比恐懼的是,就在黑影手掌扣住自己脖頸的一刻,

  一股大力電光石火間,就衝進了他的體內,使得他情急之下,剛剛拼命想要遁出體外的元嬰,也被那股力量死死按住,再也無法離體!

  「砰!」

  那道黑影掐住黑衣中年男子脖子的手掌中,恐怖力道瞬間爆發,黑衣中年人體內一聲悶響傳出,臉上便已是七竅流血,頭顱無力地一歪,登時失去了生機。

  雙方竟只是一個照面之間,一名化神修士就頃刻間死亡,這道突然出現的黑影突施殺手之下,一身修為也強悍到了一招滅殺化神修士的地步!

  直到此時,這道黑影身影這才快速凝實,那是一位面色發黃的青年,他帶著黑衣中年人的屍體快速落下,為了設伏對方,不讓敵人有逃出的機會,這裡已被他提前設下了禁制。

  所以剛才動手引來的動靜,以及黑衣中年人的驚呼聲,可並沒有傳遞出去,面色發黃青年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不屑之意,終於將這個人追蹤到了。

  然而,黃皮青年就要將屍首收入儲物空間,而後快速離開這裡之時,他的臉色忽地就是一變,霍得回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嗤!」

  一道輕響中,在胡同的一端盡頭,忽然又有一道黑影出現,那人像是穿透了一層透明隔膜一樣,身體在胡同口一個輕微模糊後,就已經快速重新凝實。

  來人也是一名青年,五官長相十分英俊,不過此時他已是臉沉如水,手中還掐著一枚黑色的符文,那道符文似一條黑蛇一樣,兀自還在拼命的掙扎。

  「道友,你在這裡殺人後,想就這樣離開嗎?是否將我『千域宗』太不放在眼裡了!」

  來人聲音如刀一樣的冰冷,他看向黃皮青年的目光,更是一片的奇寒入骨,竟然有人在坊市內出手殺人,這是想幹什麼?

  黃皮青年在看到來人的時候,臉上神色就已經變幻,再看到英俊青年手中之物時,他不由低聲咒罵了一句。

  「媽的!」

  他還是大意了,竟然沒有發現黑衣中年人在逃跑的時候,還是在暗中發出了一枚符菉,對方也是江湖老手,可能猜出這裡已被自己封鎖。

  這枚黑色符菉不管是什麼作用,至少它被祭出後,飛出時可是相當的隱秘,自己就是沒能發現,這可就與雙方修為差距無關了,而是說明這枚符菉的等級很高。

  符菉只要觸及自己設下的禁制,那麼一定會引動這裡的波動,這是將坊市中的坐鎮修士給引來了,自己僅差一步就要離去。

  黃皮青年知道黑衣中年修士狡猾,對方選擇住在這裡,就是因為這一處胡同的位置十分的敏感,就在此胡同的不遠處,可就是一處樹林。

  而那裡正是這間坊市內強者坐鎮的地方,所以自己在追查到這裡後,這才沒有遲遲動手,生怕引出大麻煩,一直等到今天有了機會後,這才提前設伏下擊殺目標,不料卻是依舊小瞧了黑衣中年人的手段……

  「在下當然不想招惹貴宗,不過此人乃是我宗叛徒,他狡猾如狐,一直難以尋到蹤跡,這一次他躲在貴坊市內,在下也是迫不得已這才動手!」

  黃皮青年手中還拎著屍體,這算是被人當面捉賊拿髒了,他這個時候就是想要去抵賴,那也是辯無可辯,他無奈地對英俊青年說道。

  英俊青年名為梁旭禾,正是這裡的坐鎮修士,他與另一人在此坐鎮期間也是輪值,他們一人一年時間關注外界,所以他並不會完全進入冥想之中。

  不過坊市內本就有巡視隊伍,而他只要不定時探查外面就行了,本來剛才也不是梁旭禾想探查的時候,但是在他的感知中,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了禁制波動。

  作為這裡的坐鎮修士,梁旭禾立即下意識地放出了神識,就發現自己之所以感應到空間有異動,乃是那一處地方距離自己這裡很近,就是靠著樹林外的一片建築處傳來……

  他神識只是一掃,隨後神情不由就是一緊,空間波動竟然是來自一條胡同,這可就不對了,什麼人在一條胡同中設下了禁制?

  他對整個坊市都十分熟悉,更不要說如此近的地方了,那裡就是一條正常的胡同,又沒有什麼勢力特意租下,自己宗門也沒有在那裡建立什麼重要據點。

  同時他神識已經看到在胡同口位置處,那裡有一團黑氣正在不斷涌動,這種情況他哪裡還不明白,分明是有人自行封印了那裡。

  他的神識瞬間探了過去,毫不客氣插入了禁制中,隨之在他的感應中,就覺得這一層禁制可是不弱,但對他來說還是不夠。

  也就在梁旭禾神識進入的時候,便聽到裡面傳來的一聲驚呼,而後順著驚呼聲看去,在梁旭禾的神識中,出現了一道黑影一把掐住了另一人的脖頸。

  「有人在這裡鬥法!」

  梁旭禾身影立即從房間內消失不見,而當他一個閃身到了胡同口後,便是直接撕裂了禁制進入,他哪裡還會怕驚動裡面的人。

  可哪怕他動作無比迅速,進入時卻看到黃皮青年已經落在了地上,對方手中的那名修士已是生機全無,現在聽到黃皮青年如此一說,梁旭禾臉色可是沒有半點緩和。

  他的神識已從對方身上掃過——煉虛境初期!這在自己神識感應到這裡禁制的時候,就已經給出了相同的判斷。

  這人雖然已是煉虛境修士,同時此時說話也是比較客氣,向自己解釋了殺人原因!但是現在此處發生的這一切,黃皮青年可沒有按規矩來。

  對方不管有什麼理由,只要是想動手擒人,就必須按正常規矩先向這裡的坐鎮修士說明情況,而後自己看看是否同意。

  現在你卻說動手就動手,並且出手就是殺人!這裡可是「千域宗」的地盤,你這樣的做法傳出去,還有何人敢來這裡,這分明就是在打臉「千域宗」。

  那麼在如此情況下,黃皮青年能如此毫無顧忌行事,原因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情況就是黃皮青年自持背景強大,根本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是說對於「千域宗」完全沒有忌憚,如此才會有恃無恐。

  另一種情況就是這個人,或者是其背後的勢力,一定是與「千域宗」有間隙,甚至是有仇,因此對方知道就是找到自己,自己也定然不會同意他動手,甚至可能會對他動手。

  黃皮青年這才不驚動這裡的坐鎮修士情況下,想自己悄然解決掉事情,而後便快速溜走,神不知鬼不覺完成自己的事情!

  只是通過黃皮青年一句話,梁旭禾就立即判斷出眼下情況,當屬後者,此人都說是追蹤宗門叛徒了,原因便很好猜測。

  那麼這個所謂的叛徒,能躲在這裡的原因,最大可能就是想藉助「千域宗」的勢力,讓追殺他的人不敢隨意胡來。

  既然對方想借勢,那麼最好選擇與追殺自己之人,有敵對關係的地方,那樣他甚至只要發現有人跟蹤,只需泄露追敵的身份,都有可能會讓雙方鬥起來了。

  所以那個被殺之人,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根本就是想借刀殺人,只不過現在他已經死亡,否則梁旭禾一樣不會善罷甘休!

  只在極短時間內,梁旭禾心念電轉間,就已經想通了這裡的所有關鍵點。

  「是嗎?那道友來自哪裡?所殺這個人身份又如何證明?還有就是你竟想在這裡動手,為何沒有提前說與我知?」

  梁旭禾既然猜測出了對方的來歷,可能是「千域宗」的敵人,更是不會放過黃皮青年了,現在不管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來借刀殺人,這個人卻就是壞了規矩!

  「我乃是……」

  「哼,你跑得了麼?」

  黃皮青年在被緊逼追問之下,他像是正想向梁旭禾解釋一樣,可只是說了幾個字的時候,他突然揮手便撤了禁制,向著後方胡同深處急速閃去。

  梁旭禾見狀不由一聲冷喝,身影一晃之下,整個人就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轟轟轟……」

  一連串的轟鳴聲隨之傳出,同時伴隨而出的一道道術法光芒,也從胡同深處快速閃現,在黑夜裡顯得異常醒目。

  「道友,好說……」

  就在一片轟鳴聲中,一道驚喝聲剛剛升起,隨之像又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樣,但話還沒說話,那道急急聲音已戛然而止,隨後一道身影騰空升上了空中。

  梁旭禾手中拎著一個弓著身體之人,面容正是那名黃皮青年,此刻他已口角溢出鮮血,雙目緊閉,四肢無力下垂,一時間也是不知死活了。

  而黑衣中年人的屍體,此時也已消失不見,可能已被梁旭禾順手給收了起來,就在這裡傳出轟鳴聲的時候,頓時坊市內一道道神識落向了這裡,遠處更是有一隊修士向著這裡疾速飛來。

  「有人夜間在此鬧事,『千域宗』執法,稍後此事會給諸位一個解釋,在此之前各位道友還請留在坊市內,而此時間肯定不會太長!你們也退去吧!」

  梁旭禾感應到一道道神識掃來,他不由就是眉頭一皺,立即聲震四方,而他後面的那一句,則是對飛來的本宗巡視隊伍而言了。

  他在說話的同時,煉虛中期巔峰氣息一放而出,頓時那些掃來的神識感應到了巨大的威壓,又聽到了梁旭禾口中所言,這才知道是有人在坊市內鬧事,神識便如潮水般退去。

  「千域宗」這一勢力可不弱,他們開設的坊市一向口碑也是很好,並沒有欺壓外來修士的情況出現,所以這裡才讓會引來諸多的修士匯集。

  這名坐鎮修士說後面給出解釋,這也不會是什麼隨口敷衍,通常出現這類事情,坐鎮修士在查清原委後,就會將證據和事情公布出來。

  主要是以示坊市之公平,免得你說有人鬧事就鬧事了?是不是你「千域宗」覬覦來人身上的寶物,一切都是想在暗中殺人越貨!

  一旦有了這樣的猜忌,而不去及時說清的話,那麼後面發生的事情,就會很快傳揚開來,到時外界肯定是說什麼的都有,哪怕坊市明明有理,最後可能也會被傳成了黑心坊市了,那樣誰日後還敢過來!

  因此,梁旭禾只是一句話之下,那些神識已經看清了梁旭禾和手中黃皮青年的相貌,發現與自己無關後,神識就已紛紛退去,估計天明以後,「千域宗」應該就會出來說明,他們也會自行分辨真假!

  那一隊巡視隊伍也在快速接近的時候,就聽到了自家長老的喝聲,聞言也是立即停止飛行,他們同樣感應到了在梁長老身上,正在快速翻湧的氣息。

  眼見梁長老已經擒住了來人,在弄清原委之下,便也放下心來,甚至有不少隊員在看到梁長老手中黃皮青年時,心中都生出了不屑之意。

  這個人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貨色,竟然真是不知死活,膽敢跑到「元啟坊市」來鬧事,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是!」

  巡視隊伍前方的隊長,立即遙遙向著梁旭禾恭敬一禮,而後直起腰身的時候,同樣朗聲對四周說道。

  「各位道友,只是一件小事,不要打擾了各位的心情,大家還是各忙各的去吧,有我們在此守護,各位自管放心便是!」

  梁旭禾感應到周邊神識退去後,又見巡視隊伍也是向著遠方再度飛去,他沒有立即離去,而是一揮手,頓時在自己的周邊出現了一道禁制,他和黃皮青年的身影同時消失不見。

  大約是百多息的時間,梁旭禾拎著黃皮青年的身影再度顯現,但已落入了不遠處的樹林內,身形在林內一閃,便到了樹林中間的院落門前。

  他的手中法訣快速一掐,林中院門已經開啟,梁旭禾一臉陰沉中,抬步就走了進去。

  「梁師兄,這個人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梁旭禾進入院落,還沒有站穩之時,從其中一處房間內,傳來了一道低沉聲音。

  「噢,剛才的動靜倒是驚擾到曾師弟了!」

  梁旭禾聽到聲音之下,也轉頭看向了院落後面一排房間中的一間,他知道是自己先前出去的時候,還是因為打開院落陣法,讓曾師弟給感應到了。

  曾師弟雖然是在修煉中,可畢竟自己二人在這裡主要職責是鎮守,所謂的輪值只是他們二人自己的分工,並不想讓兩個人的時間都耗在上面。

  坊市和修仙城池中,絕大部分事情那些巡視弟子就能解決,幾乎不需要裡面坐鎮修士操心。

  不過既然在此二人坐鎮,自然就是要防止大事發生,他們不管是不是自己進入修為,都會留有一道神識游離在外,生怕突然出現什麼變故,另一個人無法應對。

  梁旭禾先前出去的時候,就是被曾師弟那一縷留在外面的神識感應到了,梁旭禾沒有招呼對方一同出去,曾師弟也就留在了這裡,他只需關注外面就行。

  梁旭禾回答一句的時候,已經踏入進入了院落之中,隨手向後一揮,陣法再度開啟之下,又一次遮掩了這裡的一切。

  這個時候,他才繼續說道。

  「曾師弟,這個人竟然是『風鈴堂』的修士,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同伴同行,只不過他追擊的這個人,那可就有問題了!」

  「噢?他原來是『風鈴堂』的修士,他追擊的之人又有什麼問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