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0章 跳樑小丑（二）
煉虛後期修士雖然能頃刻間制住自己，但施術出現的異常，自己又是被攻擊對象，怎麼也能有所察覺才對。
馬沛錦覺得就是煉虛境後期修士，自己也不可能感應不到施術的波動，只有雙方差距如同天與地，自己才會完全感應不到。
自己的法力、元嬰根本就是毫無徵兆，忽然便與自己意識失去了聯繫，他再也感應不到半分，仿佛自己從來就沒有修煉過，更沒有結成元嬰一樣！
「他……他合體成功了？他是合體境的老怪？不可能……這不可能！」
就在馬沛錦無比驚恐中，一身黑袍，如同幽靈一樣的李言，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盯著馬沛錦的眼睛，神情一片的冷漠。
馬沛錦仿佛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有無數隻厲鬼在對他發笑，同時伸出血紅利爪探入自己體內，割得他魂魄生痛，遍體生寒！
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看到黑袍李言輕輕抬起了一隻手。
「咯咯咯……」
一連串的「咯咯」聲更加密集，仿佛像是垂死的溺水者，不顧一切中，吐出所有的氣泡一樣……
「就這樣死了，他怎麼不審問，怎麼不審問！我可以告訴他所有秘密，什麼都可以說……」
馬沛錦焦急之中，除了發出「咯咯」聲，感覺自己一顆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他希望對方能讓他開口，通常抓到內奸，不都是應該審問或羞辱的嗎？
那樣自己就能開口求饒，開口解釋！這個人卻是一上來抓住就殺，這根本不按套路去走！
就在馬沛錦越來越驚恐的眼中，就看到李言舉起的手掌，已抬到了與自己頭顱持平，忽然手掌一個翻轉，李言掌心就對準了馬沛錦的額頭。
「完了！」
剎那之間，馬沛錦完全失去了所有僥倖心思，知道下一刻，應該就是一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而後自己的身體從頭顱開始，如同腐朽的朽木一樣，開始寸寸碎裂開來，同時也包括已經失去聯繫的體內元嬰！
然而在他的雙眼中，突然看到了那隻對著自己臉孔的手掌掌心處，正扣著一隻小蟲，那隻小蟲通體灰白色，正在不斷地蠕動。
那隻手掌翻掌後，就停在了自己面前，隨之從擋住自己視線的手掌後面，再度傳來了那道平靜無波的聲音。
「這叫『食腦蠱』，他並不會馬上要了你的命，只會一點點吃了你的腦子，你這人腦子不好，要它也是無用。
所以我把你的腦子變空，人們都說什麼人最好教？就是腦子空如一張白紙一樣的人，你的腦子掏空了，也就變成了一張白紙，所有原來的壞念頭，不也就沒有了！」
那個聲音藏在手掌後面，馬沛錦只能看到對方的手掌，以及掌心中不斷蠕動的灰白色小蟲。
馬沛錦就感覺有一把刀，一把冰寒無比的刀，正從自己的心臟處慢慢捅入，慢到他可以看到自己心臟，由原先的突然劇烈狂跳，慢慢地被一點點刺中、沒入、最終被牢牢地釘在那裡！
無盡的痛楚以心臟為中心，向著自己四肢百骸，向著自己的魂魄深處，一刀狠似一刀，不停地割去……
「『食腦蠱』！他這是要控制我，不讓我生，但也不讓我馬上死……」
這一刻，馬沛錦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們不但查出了自己，同時也知道自己不能死，否則「純陽堂」那邊找不到自己，就會明白「破軍門」極度不服。
所以這個李言給自己種下「食腦蠱」，雖然不知道這種蠱蟲究竟有什麼作用？但只要聽聽這個名字就清楚了，讓這隻蠱蟲進入自己的體內，那麼自己以後一定不再是自己。
馬沛錦希望「食腦蠱」只是控制自己的意識，可是李言卻說要把自己腦子掏空，那無疑就是在說，這隻「食腦蠱」是要生吃了自己的腦髓！
「完全占用自己的身體嗎？」
馬沛錦來不及想得更多，李言已是一掌就拍在他的額頭上……
半刻鐘後，站在馬沛錦洞府中的李言，看著重新睜開雙眼的馬沛錦，對方正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李言臉上依舊一片平靜，他的身體在這個時候，已經快速模糊虛化！
「恭送李長老！」
此時，馬沛錦卻是向身影模糊中的李言行禮，同時恭敬開口，李言也沒有理他，下一刻那裡的空間恢復正常，人影已消失不見！
數息之後，馬沛錦再次直起腰身，他神色如常中，再度向著上方大椅走去，走到那裡之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雙目隨之微眯之下，抬手輕輕一揮，宗門令牌便出現在了手中，快速對著裡面低語幾句後，馬沛錦便將令牌收了起來，隨後就靠在大椅上休息起來。
約莫上百息之後，洞府之外陣法示警禁制被觸發，隨之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弟子葉樓求見馬長老！」
…………
李言已經回到了自己洞府之中，他徑直走到大廳上方一把椅子前，緩緩坐下，神情古井無波，仿佛剛才只是出去隨意走了幾步。
這一次從「鎮魂宮」回來的途中，當上官天闕出來以後，他們便與藍大師進一步明細回來後的計劃，其中就想到了馬沛錦這一環。
這個人一定是在暗中盯著，以前不動手，第一是上官天闕還沒有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時機還不成熟。
第二就是上官天闕出手之下，要麼是殺了馬沛錦，要麼就是在對方體內種下禁制，控制住馬沛錦。
殺了對方，就是告訴「純陽堂」已經發現了內賊，殺人便表現出極度的不滿，所以要殺也是等日後馬沛錦去了「純陽堂」，再在外面找機會殺了他也不遲。
如果控制住馬沛錦，上官天闕和左囚丹二人都能做到，但他們沒有把握被控制的馬沛錦，會不會被「純陽堂」看出端倪？
體內種下禁制後，比他二人修為低的人，自然是看不出來，可「純陽堂」中比他們修為高的人，根本不是一個兩個，雖然未必能會時時關注馬沛錦，但萬一呢？
只要有萬一的可能，控制就和殺了馬沛錦的結果，並沒有二樣，這讓他們便不能馬上出手控制！
這一次藍大師過來後，哪怕是再小心之下，但一個暗中時刻注意你的人，卻也不能保證不出破綻了。
比如調集煉陣的材料，建陣時偶爾出現的波動，還有唐風那邊探查節點的人，需要過來傳遞消息，這些事情放在正常人眼中，再加上上官天闕他們的遮掩，可能並不會在意。
但是放在別有用心人的眼中，或許只是一點的異常，就會引起他的懷疑了，以上官天闕和李言的手段，如果願意只要多費上周折和手腳，也是能夠進一步遮掩。
但是李言可不想「千日防賊」，他對上官天闕說可以對馬沛錦動手了，當時看到上官天闕將目光投入了藍大師，李言明白上官天闕是想讓藍大師動手。
那可是一名合體境的修士，「純陽堂」頂級修士也未必能查出問題，再加藍大師又是一名強大的魂修，掌控了魂魄天道法則，估計就算是墨極道宗強者來了，也未必能看出馬沛錦出了問題。
不過最後李言卻是說，這件事由他出手就行了，一定不會讓馬沛錦出了問題，藍大師對此也是不置可否，她看出上官天闕似乎不能確定李言，到底是否修煉了魂術？
事實上也的確就是如此，上官天闕知道李言和「鎮魂宮」有牽連後，也是懷疑李言可能修煉了魂修功法。
不過詢問他人修煉的功法乃是大忌，他還真不能隨意問出，而且他也從未見李言用魂術殺過人，因此也就是有所懷疑罷了。
李言要自己出手，那就是會徹底控制住馬沛錦，用魂術控制對方他也能輕易做到，只不過那樣的馬沛錦，還是有著自己的意識。
只是只要他一起反抗念頭，魂魄深處就會痛不欲生，這樣就需要更多的魂術，來控制他的異常反應，事情做起來有一些麻煩。
李言可不想如此費事，直接讓對方失去所有意識，讓自己的蠱蟲來控制就行了，那就是人死屍未銷，後面一切完全就是自己說了算，不必再有任何的擔心，因為往日一段時間裡，還需要他來傳遞一些假消息……
李言坐在大廳內思索，他先前在種下「食腦蠱」的同時，也將馬沛錦搜魂一遍，從中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不過基本情況，就是上官天闕和左囚丹推測出來的結果，馬沛錦後面又多次聯繫了「純陽堂」，一是傳遞這裡的情報，二是催促對方快些動手。
通過搜魂，李言知道了馬沛錦背後的那股勢力，乃是「純陽堂」第二大勢力，也就是在那股勢力後面，有著合體境的老祖。
當然馬沛錦無法聯繫到那樣的強者，他只是找到此勢力下方的人，在一番巴結之下，這才靠了上去！
馬沛錦最初的時候，更是想靠上「純陽堂」中第一勢力，只不過他好不容易結交上的人，根本看不上他罷了！
馬沛錦覺得就是煉虛境後期修士，自己也不可能感應不到施術的波動，只有雙方差距如同天與地，自己才會完全感應不到。
自己的法力、元嬰根本就是毫無徵兆，忽然便與自己意識失去了聯繫，他再也感應不到半分，仿佛自己從來就沒有修煉過，更沒有結成元嬰一樣！
「他……他合體成功了？他是合體境的老怪？不可能……這不可能！」
就在馬沛錦無比驚恐中，一身黑袍，如同幽靈一樣的李言，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盯著馬沛錦的眼睛，神情一片的冷漠。
馬沛錦仿佛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有無數隻厲鬼在對他發笑，同時伸出血紅利爪探入自己體內，割得他魂魄生痛，遍體生寒！
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看到黑袍李言輕輕抬起了一隻手。
「咯咯咯……」
一連串的「咯咯」聲更加密集，仿佛像是垂死的溺水者，不顧一切中，吐出所有的氣泡一樣……
「就這樣死了，他怎麼不審問，怎麼不審問！我可以告訴他所有秘密，什麼都可以說……」
馬沛錦焦急之中，除了發出「咯咯」聲，感覺自己一顆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他希望對方能讓他開口，通常抓到內奸，不都是應該審問或羞辱的嗎？
那樣自己就能開口求饒，開口解釋！這個人卻是一上來抓住就殺，這根本不按套路去走！
就在馬沛錦越來越驚恐的眼中，就看到李言舉起的手掌，已抬到了與自己頭顱持平，忽然手掌一個翻轉，李言掌心就對準了馬沛錦的額頭。
「完了！」
剎那之間，馬沛錦完全失去了所有僥倖心思，知道下一刻，應該就是一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而後自己的身體從頭顱開始，如同腐朽的朽木一樣，開始寸寸碎裂開來，同時也包括已經失去聯繫的體內元嬰！
然而在他的雙眼中，突然看到了那隻對著自己臉孔的手掌掌心處，正扣著一隻小蟲，那隻小蟲通體灰白色，正在不斷地蠕動。
那隻手掌翻掌後，就停在了自己面前，隨之從擋住自己視線的手掌後面，再度傳來了那道平靜無波的聲音。
「這叫『食腦蠱』，他並不會馬上要了你的命，只會一點點吃了你的腦子，你這人腦子不好，要它也是無用。
所以我把你的腦子變空，人們都說什麼人最好教？就是腦子空如一張白紙一樣的人，你的腦子掏空了，也就變成了一張白紙，所有原來的壞念頭，不也就沒有了！」
那個聲音藏在手掌後面，馬沛錦只能看到對方的手掌，以及掌心中不斷蠕動的灰白色小蟲。
馬沛錦就感覺有一把刀，一把冰寒無比的刀，正從自己的心臟處慢慢捅入，慢到他可以看到自己心臟，由原先的突然劇烈狂跳，慢慢地被一點點刺中、沒入、最終被牢牢地釘在那裡！
無盡的痛楚以心臟為中心，向著自己四肢百骸，向著自己的魂魄深處，一刀狠似一刀，不停地割去……
「『食腦蠱』！他這是要控制我，不讓我生，但也不讓我馬上死……」
這一刻，馬沛錦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們不但查出了自己，同時也知道自己不能死，否則「純陽堂」那邊找不到自己，就會明白「破軍門」極度不服。
所以這個李言給自己種下「食腦蠱」，雖然不知道這種蠱蟲究竟有什麼作用？但只要聽聽這個名字就清楚了，讓這隻蠱蟲進入自己的體內，那麼自己以後一定不再是自己。
馬沛錦希望「食腦蠱」只是控制自己的意識，可是李言卻說要把自己腦子掏空，那無疑就是在說，這隻「食腦蠱」是要生吃了自己的腦髓！
「完全占用自己的身體嗎？」
馬沛錦來不及想得更多，李言已是一掌就拍在他的額頭上……
半刻鐘後，站在馬沛錦洞府中的李言，看著重新睜開雙眼的馬沛錦，對方正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李言臉上依舊一片平靜，他的身體在這個時候，已經快速模糊虛化！
「恭送李長老！」
此時，馬沛錦卻是向身影模糊中的李言行禮，同時恭敬開口，李言也沒有理他，下一刻那裡的空間恢復正常，人影已消失不見！
數息之後，馬沛錦再次直起腰身，他神色如常中，再度向著上方大椅走去，走到那裡之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雙目隨之微眯之下，抬手輕輕一揮，宗門令牌便出現在了手中，快速對著裡面低語幾句後，馬沛錦便將令牌收了起來，隨後就靠在大椅上休息起來。
約莫上百息之後，洞府之外陣法示警禁制被觸發，隨之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弟子葉樓求見馬長老！」
…………
李言已經回到了自己洞府之中，他徑直走到大廳上方一把椅子前，緩緩坐下，神情古井無波，仿佛剛才只是出去隨意走了幾步。
這一次從「鎮魂宮」回來的途中，當上官天闕出來以後，他們便與藍大師進一步明細回來後的計劃，其中就想到了馬沛錦這一環。
這個人一定是在暗中盯著，以前不動手，第一是上官天闕還沒有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時機還不成熟。
第二就是上官天闕出手之下，要麼是殺了馬沛錦，要麼就是在對方體內種下禁制，控制住馬沛錦。
殺了對方，就是告訴「純陽堂」已經發現了內賊，殺人便表現出極度的不滿，所以要殺也是等日後馬沛錦去了「純陽堂」，再在外面找機會殺了他也不遲。
如果控制住馬沛錦，上官天闕和左囚丹二人都能做到，但他們沒有把握被控制的馬沛錦，會不會被「純陽堂」看出端倪？
體內種下禁制後，比他二人修為低的人，自然是看不出來，可「純陽堂」中比他們修為高的人，根本不是一個兩個，雖然未必能會時時關注馬沛錦，但萬一呢？
只要有萬一的可能，控制就和殺了馬沛錦的結果，並沒有二樣，這讓他們便不能馬上出手控制！
這一次藍大師過來後，哪怕是再小心之下，但一個暗中時刻注意你的人，卻也不能保證不出破綻了。
比如調集煉陣的材料，建陣時偶爾出現的波動，還有唐風那邊探查節點的人，需要過來傳遞消息，這些事情放在正常人眼中，再加上上官天闕他們的遮掩，可能並不會在意。
但是放在別有用心人的眼中，或許只是一點的異常，就會引起他的懷疑了，以上官天闕和李言的手段，如果願意只要多費上周折和手腳，也是能夠進一步遮掩。
但是李言可不想「千日防賊」，他對上官天闕說可以對馬沛錦動手了，當時看到上官天闕將目光投入了藍大師，李言明白上官天闕是想讓藍大師動手。
那可是一名合體境的修士，「純陽堂」頂級修士也未必能查出問題，再加藍大師又是一名強大的魂修，掌控了魂魄天道法則，估計就算是墨極道宗強者來了，也未必能看出馬沛錦出了問題。
不過最後李言卻是說，這件事由他出手就行了，一定不會讓馬沛錦出了問題，藍大師對此也是不置可否，她看出上官天闕似乎不能確定李言，到底是否修煉了魂術？
事實上也的確就是如此，上官天闕知道李言和「鎮魂宮」有牽連後，也是懷疑李言可能修煉了魂修功法。
不過詢問他人修煉的功法乃是大忌，他還真不能隨意問出，而且他也從未見李言用魂術殺過人，因此也就是有所懷疑罷了。
李言要自己出手，那就是會徹底控制住馬沛錦，用魂術控制對方他也能輕易做到，只不過那樣的馬沛錦，還是有著自己的意識。
只是只要他一起反抗念頭，魂魄深處就會痛不欲生，這樣就需要更多的魂術，來控制他的異常反應，事情做起來有一些麻煩。
李言可不想如此費事，直接讓對方失去所有意識，讓自己的蠱蟲來控制就行了，那就是人死屍未銷，後面一切完全就是自己說了算，不必再有任何的擔心，因為往日一段時間裡，還需要他來傳遞一些假消息……
李言坐在大廳內思索，他先前在種下「食腦蠱」的同時，也將馬沛錦搜魂一遍，從中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不過基本情況，就是上官天闕和左囚丹推測出來的結果，馬沛錦後面又多次聯繫了「純陽堂」，一是傳遞這裡的情報，二是催促對方快些動手。
通過搜魂，李言知道了馬沛錦背後的那股勢力，乃是「純陽堂」第二大勢力，也就是在那股勢力後面，有著合體境的老祖。
當然馬沛錦無法聯繫到那樣的強者，他只是找到此勢力下方的人，在一番巴結之下，這才靠了上去！
馬沛錦最初的時候，更是想靠上「純陽堂」中第一勢力，只不過他好不容易結交上的人，根本看不上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