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想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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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南渡的那個問題,他清楚地記得是出自拾遺記,那本書他翻看過數次,可以說是對於裡面絕大多數內容都清楚的知曉,可謝南渡所說的那個問題,即便是在拾遺記里,都只是提出了一個設想,而根本沒有答案。

  顧明皺著眉頭,看向謝南渡說道「這個問題沒有答案,這本就是拾遺記里一個提出而沒有被人解答的問題!」

  聽著這話,湖畔一下子便炸開了鍋,樓閣上的年輕修士們紛紛開口,有些謾罵的聲音傳了出來,對於謝南渡的行為,表示指責。

  書翁看了一眼四周,皺了皺眉,雖然有些不滿,但他也不可能說些什麼,因為這本來就是文試所允許的東西。

  謝南渡看了一眼顧明,搖頭道「既然這樣,那便算你答對了便是。」

  她沒有去理會那些謾罵聲,也完全不在意那些聲音,只是微微蹙眉,好像是有些意外,倒也不知道是意外什麼。

  說完這句話,她便示意顧明繼續出題。

  顧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才繼續發問,這一次他的問題變得有些複雜,足足說了許久才說完。

  謝南渡只是微微思考便給出了答案,那個問題的出處她知道,答案自然也知曉。

  說完答案之後,她隨口問了個問題。

  顧明想了想,然後回答。

  ……

  ……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人已經又再問了二十多個問題,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顧明每次提出的問題,謝南渡都很尋常的有了答案,而謝南渡提出的那些問題,顧明幾乎都要深思片刻,這兩人的狀態相差實在是太遠。

  一個閒庭信步,一個已經是絞盡腦汁。

  書翁看向謝南渡的眼裡,已經多了很多情緒,單單在讀書這件事上,謝南渡已經做得極好,書翁自己,當然是更看好謝南渡,但是作為方外修士里的其中一員,若是謝南渡最後奪魁,他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如今的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不管是如何,已經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一切如何,靜待天意。

  顧明再提出一個問題,謝南渡卻看了他很久,也沒有說話。

  顧明皺眉道「怎麼了?」

  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好。

  謝南渡看著他說道「你第四個問題,便是問的這個。」

  聽著這話,顧明臉色微變,這才恍惚想起,這個問題的確問過,他有些歉意說道「不好意思。」

  他很快便另外換了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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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南渡很容易地給了答案,然後便問了一個問題。

  顧明再次皺起眉頭,他已經有些恍惚,此刻精神已經很難集中了,這無數次的交鋒,看起來尋常,但實際上他已經到了極限了,至少在現在,幾乎是承受不住了。

  他臉色蒼白地看了一眼謝南渡,艱難地開始作答。

  只是說了幾句話之後,書翁便嘆了口氣。

  謝南渡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顧明有些錯愕地停下,努力回憶了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然後有些沉默,片刻後,才有些苦澀地說道「我輸了。」

  他這話一說出來,樓閣那邊的年輕修士們便有些不滿地說起話來。

  很是不滿的情緒在這裡蔓延。

  有些人甚至叫囂著其中必然有黑幕,要徹查這件事。

  那些站在高處沒有說話的大人物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書翁卻是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只是很快便開口道「本次文試,魁首,書院謝南渡!」

  他很平靜,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身為方外修士的身份讓他沒有多少高興的意味,但也不會太不開心,這是一屆極為不錯的文試,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

  尤其是謝南渡奪魁這件事,更是如此。

  這是萬柳會沒有過的事情。

  想來就在今天,整個神都都會知道這個消息,然後整個大梁朝也都會知道,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值得任何程度的宣揚,想來當北境的士卒們知道這件事之後,會忘記漠北寒冷的風,南方的百姓在知道之後,也會變得極為高興。

  這是整個大梁朝的榮譽。

  沒有誰能夠否認。

  而且這是萬柳會改革的第一屆,是整個萬柳會上十分重要的時刻,哪裡是尋常的那些萬柳會?

  在這麼重要的節點,謝南渡成為了文試魁首,無疑是給方外的那些修士一記響亮的耳光,雖然這只是文試,但這也是文試啊!

  眾人的心情很是複雜。

  顧明卻是想到了什麼,看著謝南渡問道「那拾遺記上面的那個問題,真的有答案?」

  謝南渡說道「自然。」

  顧明問道「在哪裡?!」

  如果那個問題便有答案,那麼早在那個時候,他就應該敗了,而根

  本不可能撐到現在。

  謝南渡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肯定看過,只是記不起來罷了。」

  她沒有明說,但這樣卻是讓顧明更加痛苦,他知曉眼前的這個少女是不會騙人的,可就是這樣,才讓他痛苦。

  謝南渡沒說什麼,轉身朝著湖畔走去,卻在湖畔遇到了很多方外修士。

  他們看著謝南渡,神情不善。

  「你也配奪魁?」

  有人上來便開口,很是直白,而且他的聲音也很冷。

  「不知道書院和大梁朝花了多少代價,才讓你得到了這文試的魁首,真是無恥!」

  那人盯著謝南渡,眼中是濃濃的譏諷。

  謝南渡沒有說話,她甚至都沒有去看那個人,只是她現在的路被人群擋住,一時間也無法離開。

  「怎麼,自知理虧,所以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那人冷笑著盯著謝南渡,譏諷道「我早就說過,你不可能憑著自己便能奪魁的!」

  周圍眼看謝南渡這麼沉默,也是笑了起來,有些很難聽的話,在這裡不斷傳出,然後伴隨的是無數人的譏笑。

  「讓一讓,讓一讓!」

  一道聲音忽然在人群後方響起。

  很快便吸引了這些年輕修士的注意。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落下,是一個黑衫少年在人群後方,此刻人群不得不散開,因為那個少年在硬生生往前擠。

  很快,他便來到了這些人面前。

  黑衫少年看了一眼那個始終沒有說話的謝南渡,這才看向剛才說話那人,問道「你是哪家宗門的?」

  那人一怔,隨即道「你什麼意思?」

  正是陳朝的黑衫少年笑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我也想問問你是不是要參加武試,叫什麼名字,到時候我好照顧照顧你。」

  「你是陳朝?!」

  那人突然反應過來,黑衫懸刀的少年,整個神都,可沒有幾個。

  畢竟即便是還有別的少年,此刻只怕也不會來謝南渡身邊維護她,也就只有陳朝,才可能了。

  「你知道我?那不得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陳朝盯著那人,眼裡有些寒意。

  那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自然是要參加這一次的武試的,而且也想為自己的宗門爭取一些榮譽,若是在參加武試之前便被這個人盯上,等到進入那座小天地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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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候,也被針對,那麼對於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他並非是潛龍榜上的天才,更無法和何夷那樣的人物相提並論,如今被陳朝這麼一問,明顯沒有什麼底氣。

  他看著陳朝,問道「你們大梁朝難道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

  他不敢回答那個問題,便找了個別的由頭開口。

  陳朝笑眯眯道「當然是啊,你既然是客人,我照顧照顧你,不正好嗎?」

  陳朝雖然說得是照顧,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那人臉色發白,看著陳朝,張口卻說不出來什麼話。

  陳朝盯著他,說道「你不說,難道我就不知道了?」

  他朝著遠處招招手,說道「麻煩幫我查查這位道友叫什麼名字,要快!」

  遠處此刻等在那邊的左衛差役聽到這話,立馬點頭,努力地看清楚了那人面容後,急匆匆便走了。

  看著這一幕,那人真的臉色難看起來,他不過就是出自一座小宗門,身後也沒有什麼大人物撐腰,之前不過是受人攛掇了幾句,這便想著要出來說兩句,此刻陳朝一來,倒是把他架在了上面,很難收場。

  他雖然看不起陳朝這樣的武夫,但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現如今這麼多人看著,他又怎麼可能低頭?

  至於陳朝,他現在本就是眾矢之的,根本也不想躲什麼了,債多了不愁,這多一個仇家,根本不算什麼。

  那人鐵青著臉,什麼都沒說,但此刻氣勢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盛了。

  至於別的圍觀修士,也根本不想摻和。

  不多時,有神都左衛的差役急沖沖跑了過來。

  正是翁泉,他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副指揮使,這是你要的東西。」

  陳朝看著那張左衛找來的單子,很快便微笑道「原來是慶山宗的左青道友。」

  那人被點破身份,臉色越發難看,但卻依舊沒有說些什麼。

  陳朝點頭道「我記住你了。」

  他說話的時候,很平淡,沒有什麼情緒,但誰都能感受到那言語裡的凜冽之意。

  左青說道「我不怕你,你不過一介武夫罷了!」

  陳朝盯著他,一字一句說道「你要是真的不怕我,也不用等到武試我去找你,要不然你這會兒和我來一場生死之戰,我可以馬上就簽文書,可以讓大家看看,我會不會真的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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