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弱點
第1915章 弱點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梁言沒有急著說出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沉吟了片刻之後，繼續問道：
「就算這萬鯤受重傷、被封印，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畢竟是聖人，擁有的各種神通手段超乎我等想像，你一個人去尋他報仇也太危險了，為何不通知我一起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無心笑道：「我之所以敢來找萬鯤，除了因為他被重傷以外，還有凌紫前輩給我的信息，此人體內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什麼弱點？」
「當年凌紫前輩一道傳三人，其中萬鯤野心最大，表里不一，因此凌紫前輩早就有所提防。她傳給萬鯤一件寶物，後者雖然憑藉這件寶物成道，卻在體內留下了隱患還不自知，我只需按照凌紫前輩留下的秘法去喚醒這件寶物，就能讓萬鯤走火入魔，而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防得住。」
「原來如此。」梁言點了點頭道：「看來你之所以消失不見，也和這件寶物有關吧？」
「不錯，當年我離開鈞天城後，降落在南極仙洲的南部區域，因為我得到了凌紫的秘法傳承，所以能夠感應到那件寶物的位置以及萬鯤受傷的信息。」
「剛開始我也想過去找你會合，但人海茫茫，毫無線索。那時候我甚至還去過無雙城，想著你如果降落在南極仙洲的話，有很大概率會先返回無雙城。誰知去了那裡才發現，無雙城已經被六大城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想要進城簡直難如登天，無奈只能放棄。」
「後來我的感應越來越強烈，懷疑萬鯤正在想辦法破解自身的封印，一旦他成功了，那我幾乎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於是我只好獨自出發，開始尋找萬鯤。」
梁言聽無心一口氣說到這裡，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所以你就找到了黑山域，難道說那萬鯤就被封印在這裡？」
「這點我幾乎可以確定，萬鯤就在黑山域中！」無心語氣篤定地說道。
「因為你感應到他體內的那件寶物了？」
「對！」
「那你找到他了嗎？」
「這還沒有，我只知道他就在黑山域中，但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無心嘆了口氣道。
梁言聽後，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都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以伱的神通實力，恐怕能把這黑山域翻個底朝天了吧？居然還找不到萬鯤被封印的地方？」
無心看了他一眼，語氣忽然變得凝重了幾分：「梁言，黑山域絕不像你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我在這裡也呆了七、八年了，依舊有許多地方不敢靠近，這裡的水很深，否則你以為憑丹陽生的能力，為何還拿不下黑山域？」
聽到「丹陽生」三個字，梁言雙眼微眯。
是啊，當年絕天長城上丹陽生以一敵三，把伍慈、極勝魔君、柳長壽三人都鎮壓了，他有純陽不滅，即使略遜於寧不歸，也能在萬軍叢中從容退走。
如此厲害的一個人物，居然花了一年的時間都打不下黑山域，足見黑山域的神秘莫測。
沉默了片刻之後，梁言忽然笑道：「所以，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成為了控蟲族的『聖主娘娘』？」
「此事卻是陰差陽錯了，還記得當年我們在千機魔塔收服的『吞天蟲』嗎？」
「記得。」梁言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臉色驚訝道：「莫非剛才那條怪蟲就是」
「當然！」
無心微微一笑，把手一招。
從虛空中飛出一條白色蠕蟲，和剛才襲擊梁言的怪蟲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數十倍，落在魔女的手心裡，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喏，這就是我們當初一起收服的那條『吞天蟲』，可愛吧？」
無心把手伸到梁言面前，那毛蟲翻了個身子，露出肚皮，居然打了個哈欠，和剛才那殺氣凜然的模樣大相逕庭。
梁言見狀，心中暗暗稱奇，疑惑道：「我記得它當初不是這個樣子的，怎麼變了模樣？」
「那是因為當時它受傷嚴重，而且被『六道天魔環』的碎片壓制，所以產生了異變。後來我們將碎片取出，這小傢伙又在我身邊休養了多年，漸漸恢復了本來面貌，實力也恢復了不少。」
無心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又接著道：「我之所以能當上控蟲族的『聖主娘娘』，就是因為這條吞天蟲。」
「此言怎講？」
「剛開始到達黑山域的時候，北冥軍還未攻打進來，八大神族內亂不止。那時候我的不知深淺，想要依仗神通強行搜山，卻發現這裡的異族都能藉助環境大大提升戰力。後來我幾次碰壁，不得不隱匿行蹤，最後卻被擅長追蹤的控蟲族人找到。」
「本以為是一場無法避免的大戰，誰知道控蟲族的族人感應到了『吞天蟲』的存在，居然齊齊對我下跪，並且把我迎回聖山，尊為『聖主娘娘』。」
「竟有此等詭異之事？」梁言驚訝道：「那『吞天蟲』不是你們魔族的聖蟲嗎？為何控蟲族的人會如此看重？」
「起初我也是一頭霧水，直到我在這聖宮之中參透了他們祖先留下的古老符文，終於有了一些猜測。」
無心緩緩道：「這控蟲族的祖先應該是一名擅長馭蟲的修士，而且修為深厚，當年只差半步就能成聖。他搜羅天下異蟲，寫出一本《百蟲譜》，書中羅列了一百種實力強大的異蟲，其中有四種被他稱為『天地四凶』，而吞天蟲就是四凶之一。」
「至於這位祖先如何身死道消卻是沒有記載，只知道，控蟲族歷經多年，曾經出現過一名驚才絕艷的族長，他也修練到了亞聖境界，可惜最終還是抵不過歲月的侵蝕。此人臨死前留下了一段讖言，說是將來如果有外人攜帶『四凶』之一抵達黑山域，那麼此人將會是帶領族人離開這片詛咒之地的希望，所有族人都要尊他為聖主。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成了他們的『聖主娘娘』。」
梁言聽了無心的一番話，心中驚訝，臉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真沒想到還有這種曲折控蟲族原先的首領和長老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無心笑道：「他們都對我奉若神明，還讓我在聖宮之中參研古老的馭蟲之法。不得不說，控蟲族的秘術的確是另闢蹊徑，經過這些年的參研和修煉，我已經掌握了好幾門秘術，並且能夠操控『吞天蟲』進行戰鬥了。」
「控蟲族的秘法的確厲害，剛才『吞天蟲』並沒有使出全力吧？」梁言笑道。
「你也沒有。」無心眨了眨眼睛。
梁言微微一笑，剛才雖然只交手幾招，還是能看出無心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恐怕已經渡過了魔族魂、骨、血、靈四劫中的前三劫，實力足以匹敵人族渡八難的修士。
再加上「吞天蟲」這張底牌，恐怕就是遇上亞聖，也有一戰之力。
「我之所以留在控蟲族這裡當聖主，主要有三個原因。其一，我發現這裡的馭蟲秘術的確有些門道，因此在這聖宮之中潛心參研，提升實力。其二，如果我脫離控蟲族，在黑山域中將會寸步難行，想找到萬鯤的封印地點更是難上加難！所以我只能利用控蟲族的修士幫我尋找，他們的實力雖然一般，但體質特殊，能夠通過黑山域的大部分兇險之地，這些年已經幫我搜索並排除了許多地點」
「嗯。」梁言點了點頭道：「黑山域的確詭異，就連我也找了一個異族當嚮導才敢前進，還是你厲害，能讓整個控蟲族幫你做事」
說到這裡，忽然一笑：「至於你還沒說的第三個原因，我猜是和那頭傻熊有關吧？」
「咦，你怎麼知道？」無心有些驚訝地看了過來。
梁言笑道：「當初從鈞天城跳下來的時候，我最終落在南垂，於是順帶了卻一些過往的恩怨，而我返回南極仙洲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白雲觀接熊月兒，沒想到卻被你搶先一步帶走了。」
無心白了他一眼，道：「那可真難為你這個師父了，居然還記得那頭熊精，我替月兒謝謝你啊。」
梁言也知道自己這個師父當得有些不稱職，因此只能訕訕一笑，並不爭辯。
「你家傻熊好不容易修煉到聚元境巔峰，誰承想突破金丹境的時候卻把自己給坑了，當時一轉胎息金丹眼看就要鑄成，她腦中卻突然一片空白，把我教她的東西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導致體內靈力錯亂，最後金丹碎裂若非我用秘術及時護住她的心脈，恐怕是等不到你來見她了。」
「什麼？碎丹了！」
梁言吃了一驚，結丹的時候金丹碎裂，幾乎是死路一條，就算用大神通勉強替她保住性命，根基也已經毀了，今後的修煉之路基本到頭了。
「現在知道擔心了？」
無心用修長的手指狠狠地戳了他眉心一下，哼道：「如果不是有我這個師娘在，你家傻熊都已經死了七、八回了，說起來，我更像是她的師父。」
梁言聽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問道：「熊月兒現在怎麼樣了？」
「原本她的大道根基受損，我擔心她今後都不能修煉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在這擎蒼山中有一種獨特的藥液，通過七七四十九種異蟲的精華煉製而成，能夠幫她緩慢修復受損的根基。所以，這就是我沒有離開此處的第三個原因，這些年你家傻熊每天都要在藥液之中浸泡七個時辰，然後用秘法調息，如今應該修復得差不多了。」
梁言聽到這裡，不由得嘆了口氣道：「的確是我的疏忽，我這個做師父的虧欠她太多，從今日開始，我要把她接到身邊，好好補償。」
「哼，知道就好！」
「對了，你剛才說到萬鯤，或許我和這人交過手」
梁言把自己兩次與蠱蟲化身交手的事情和無心簡單述說了一遍。
無心聽得也是驚訝，沒想到自己還沒找到萬鯤，倒是梁言和此人先交上手了。
兩人交流了片刻，梁言推測道：「根據我們現在所掌握的信息，萬鯤應該是被封印在黑山域的某處，他本尊十分虛弱，無法解開封印，卻能把神念附著在蠱蟲身上，然後離開這片黑山域，去尋找解救本尊的方法。」
「嗯，或許他的一道神念投靠了北冥，所以才有玄天關的陰謀。」
「極有可能，而且此人也會馭蟲之術，會不會和控蟲族有什麼關聯？」
「這就不能確定了。」無心眉頭微皺道：「我在這裡也呆了七、八年了，控蟲族的所有領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好吧，此事暫時先放一邊，等我完成南玄大軍的任務，定會幫你尋找萬鯤的下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攻破葫蘆關，需要你調派控蟲族的修士來幫我。」梁言沉聲道。
無心聽後，抿嘴一笑：「怎麼，大帥看不起我這小女子？剛才就說了，只要你肯寬衣解帶，我即刻下令讓族人出山助你，難道我會食言不成？」
擎蒼山，某個靜謐的山洞。
「三萬零一百，三萬一百零一，三萬一百零咦？不對，不對！」
山洞之中響起了懊惱的聲音，卻是一名長相嬌憨的圓耳女子，正盤膝坐在藥池之中，左右手同時掐訣，看上去在推演什麼術法。
她時而看看左手，時而瞅瞅右手，片刻後面露沮喪，喃喃自語道：「哎呀，又弄錯了！師娘的『象甲之術』怎麼這麼難學」
咕咚！
池水中傳來了冒泡的聲音，卻是熊月兒放棄推演，雙手抱頭，沉到池水下面去了。
咕咚，咕咚，咕咚
平靜的水面上連續冒出一連串細小的水泡。
過了片刻，忽然「嘩啦啦」的一響，水花四濺，卻是熊月兒又從水下鑽了出來。
「不行啊！熊月兒，你是熊精得道，大山裡面那麼多精怪就數你最厲害，你可不能放棄啊！」
「嗯！」
熊月兒面色凝重，嘴巴微微鼓起，憋著一口氣，左右手飛快掐訣，又開始了她的新一輪推演
(本章完)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梁言沒有急著說出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沉吟了片刻之後，繼續問道：
「就算這萬鯤受重傷、被封印，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畢竟是聖人，擁有的各種神通手段超乎我等想像，你一個人去尋他報仇也太危險了，為何不通知我一起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無心笑道：「我之所以敢來找萬鯤，除了因為他被重傷以外，還有凌紫前輩給我的信息，此人體內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什麼弱點？」
「當年凌紫前輩一道傳三人，其中萬鯤野心最大，表里不一，因此凌紫前輩早就有所提防。她傳給萬鯤一件寶物，後者雖然憑藉這件寶物成道，卻在體內留下了隱患還不自知，我只需按照凌紫前輩留下的秘法去喚醒這件寶物，就能讓萬鯤走火入魔，而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防得住。」
「原來如此。」梁言點了點頭道：「看來你之所以消失不見，也和這件寶物有關吧？」
「不錯，當年我離開鈞天城後，降落在南極仙洲的南部區域，因為我得到了凌紫的秘法傳承，所以能夠感應到那件寶物的位置以及萬鯤受傷的信息。」
「剛開始我也想過去找你會合，但人海茫茫，毫無線索。那時候我甚至還去過無雙城，想著你如果降落在南極仙洲的話，有很大概率會先返回無雙城。誰知去了那裡才發現，無雙城已經被六大城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想要進城簡直難如登天，無奈只能放棄。」
「後來我的感應越來越強烈，懷疑萬鯤正在想辦法破解自身的封印，一旦他成功了，那我幾乎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於是我只好獨自出發，開始尋找萬鯤。」
梁言聽無心一口氣說到這裡，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所以你就找到了黑山域，難道說那萬鯤就被封印在這裡？」
「這點我幾乎可以確定，萬鯤就在黑山域中！」無心語氣篤定地說道。
「因為你感應到他體內的那件寶物了？」
「對！」
「那你找到他了嗎？」
「這還沒有，我只知道他就在黑山域中，但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無心嘆了口氣道。
梁言聽後，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都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以伱的神通實力，恐怕能把這黑山域翻個底朝天了吧？居然還找不到萬鯤被封印的地方？」
無心看了他一眼，語氣忽然變得凝重了幾分：「梁言，黑山域絕不像你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我在這裡也呆了七、八年了，依舊有許多地方不敢靠近，這裡的水很深，否則你以為憑丹陽生的能力，為何還拿不下黑山域？」
聽到「丹陽生」三個字，梁言雙眼微眯。
是啊，當年絕天長城上丹陽生以一敵三，把伍慈、極勝魔君、柳長壽三人都鎮壓了，他有純陽不滅，即使略遜於寧不歸，也能在萬軍叢中從容退走。
如此厲害的一個人物，居然花了一年的時間都打不下黑山域，足見黑山域的神秘莫測。
沉默了片刻之後，梁言忽然笑道：「所以，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成為了控蟲族的『聖主娘娘』？」
「此事卻是陰差陽錯了，還記得當年我們在千機魔塔收服的『吞天蟲』嗎？」
「記得。」梁言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臉色驚訝道：「莫非剛才那條怪蟲就是」
「當然！」
無心微微一笑，把手一招。
從虛空中飛出一條白色蠕蟲，和剛才襲擊梁言的怪蟲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數十倍，落在魔女的手心裡，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喏，這就是我們當初一起收服的那條『吞天蟲』，可愛吧？」
無心把手伸到梁言面前，那毛蟲翻了個身子，露出肚皮，居然打了個哈欠，和剛才那殺氣凜然的模樣大相逕庭。
梁言見狀，心中暗暗稱奇，疑惑道：「我記得它當初不是這個樣子的，怎麼變了模樣？」
「那是因為當時它受傷嚴重，而且被『六道天魔環』的碎片壓制，所以產生了異變。後來我們將碎片取出，這小傢伙又在我身邊休養了多年，漸漸恢復了本來面貌，實力也恢復了不少。」
無心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又接著道：「我之所以能當上控蟲族的『聖主娘娘』，就是因為這條吞天蟲。」
「此言怎講？」
「剛開始到達黑山域的時候，北冥軍還未攻打進來，八大神族內亂不止。那時候我的不知深淺，想要依仗神通強行搜山，卻發現這裡的異族都能藉助環境大大提升戰力。後來我幾次碰壁，不得不隱匿行蹤，最後卻被擅長追蹤的控蟲族人找到。」
「本以為是一場無法避免的大戰，誰知道控蟲族的族人感應到了『吞天蟲』的存在，居然齊齊對我下跪，並且把我迎回聖山，尊為『聖主娘娘』。」
「竟有此等詭異之事？」梁言驚訝道：「那『吞天蟲』不是你們魔族的聖蟲嗎？為何控蟲族的人會如此看重？」
「起初我也是一頭霧水，直到我在這聖宮之中參透了他們祖先留下的古老符文，終於有了一些猜測。」
無心緩緩道：「這控蟲族的祖先應該是一名擅長馭蟲的修士，而且修為深厚，當年只差半步就能成聖。他搜羅天下異蟲，寫出一本《百蟲譜》，書中羅列了一百種實力強大的異蟲，其中有四種被他稱為『天地四凶』，而吞天蟲就是四凶之一。」
「至於這位祖先如何身死道消卻是沒有記載，只知道，控蟲族歷經多年，曾經出現過一名驚才絕艷的族長，他也修練到了亞聖境界，可惜最終還是抵不過歲月的侵蝕。此人臨死前留下了一段讖言，說是將來如果有外人攜帶『四凶』之一抵達黑山域，那麼此人將會是帶領族人離開這片詛咒之地的希望，所有族人都要尊他為聖主。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成了他們的『聖主娘娘』。」
梁言聽了無心的一番話，心中驚訝，臉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真沒想到還有這種曲折控蟲族原先的首領和長老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無心笑道：「他們都對我奉若神明，還讓我在聖宮之中參研古老的馭蟲之法。不得不說，控蟲族的秘術的確是另闢蹊徑，經過這些年的參研和修煉，我已經掌握了好幾門秘術，並且能夠操控『吞天蟲』進行戰鬥了。」
「控蟲族的秘法的確厲害，剛才『吞天蟲』並沒有使出全力吧？」梁言笑道。
「你也沒有。」無心眨了眨眼睛。
梁言微微一笑，剛才雖然只交手幾招，還是能看出無心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恐怕已經渡過了魔族魂、骨、血、靈四劫中的前三劫，實力足以匹敵人族渡八難的修士。
再加上「吞天蟲」這張底牌，恐怕就是遇上亞聖，也有一戰之力。
「我之所以留在控蟲族這裡當聖主，主要有三個原因。其一，我發現這裡的馭蟲秘術的確有些門道，因此在這聖宮之中潛心參研，提升實力。其二，如果我脫離控蟲族，在黑山域中將會寸步難行，想找到萬鯤的封印地點更是難上加難！所以我只能利用控蟲族的修士幫我尋找，他們的實力雖然一般，但體質特殊，能夠通過黑山域的大部分兇險之地，這些年已經幫我搜索並排除了許多地點」
「嗯。」梁言點了點頭道：「黑山域的確詭異，就連我也找了一個異族當嚮導才敢前進，還是你厲害，能讓整個控蟲族幫你做事」
說到這裡，忽然一笑：「至於你還沒說的第三個原因，我猜是和那頭傻熊有關吧？」
「咦，你怎麼知道？」無心有些驚訝地看了過來。
梁言笑道：「當初從鈞天城跳下來的時候，我最終落在南垂，於是順帶了卻一些過往的恩怨，而我返回南極仙洲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白雲觀接熊月兒，沒想到卻被你搶先一步帶走了。」
無心白了他一眼，道：「那可真難為你這個師父了，居然還記得那頭熊精，我替月兒謝謝你啊。」
梁言也知道自己這個師父當得有些不稱職，因此只能訕訕一笑，並不爭辯。
「你家傻熊好不容易修煉到聚元境巔峰，誰承想突破金丹境的時候卻把自己給坑了，當時一轉胎息金丹眼看就要鑄成，她腦中卻突然一片空白，把我教她的東西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導致體內靈力錯亂，最後金丹碎裂若非我用秘術及時護住她的心脈，恐怕是等不到你來見她了。」
「什麼？碎丹了！」
梁言吃了一驚，結丹的時候金丹碎裂，幾乎是死路一條，就算用大神通勉強替她保住性命，根基也已經毀了，今後的修煉之路基本到頭了。
「現在知道擔心了？」
無心用修長的手指狠狠地戳了他眉心一下，哼道：「如果不是有我這個師娘在，你家傻熊都已經死了七、八回了，說起來，我更像是她的師父。」
梁言聽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問道：「熊月兒現在怎麼樣了？」
「原本她的大道根基受損，我擔心她今後都不能修煉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在這擎蒼山中有一種獨特的藥液，通過七七四十九種異蟲的精華煉製而成，能夠幫她緩慢修復受損的根基。所以，這就是我沒有離開此處的第三個原因，這些年你家傻熊每天都要在藥液之中浸泡七個時辰，然後用秘法調息，如今應該修復得差不多了。」
梁言聽到這裡，不由得嘆了口氣道：「的確是我的疏忽，我這個做師父的虧欠她太多，從今日開始，我要把她接到身邊，好好補償。」
「哼，知道就好！」
「對了，你剛才說到萬鯤，或許我和這人交過手」
梁言把自己兩次與蠱蟲化身交手的事情和無心簡單述說了一遍。
無心聽得也是驚訝，沒想到自己還沒找到萬鯤，倒是梁言和此人先交上手了。
兩人交流了片刻，梁言推測道：「根據我們現在所掌握的信息，萬鯤應該是被封印在黑山域的某處，他本尊十分虛弱，無法解開封印，卻能把神念附著在蠱蟲身上，然後離開這片黑山域，去尋找解救本尊的方法。」
「嗯，或許他的一道神念投靠了北冥，所以才有玄天關的陰謀。」
「極有可能，而且此人也會馭蟲之術，會不會和控蟲族有什麼關聯？」
「這就不能確定了。」無心眉頭微皺道：「我在這裡也呆了七、八年了，控蟲族的所有領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好吧，此事暫時先放一邊，等我完成南玄大軍的任務，定會幫你尋找萬鯤的下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攻破葫蘆關，需要你調派控蟲族的修士來幫我。」梁言沉聲道。
無心聽後，抿嘴一笑：「怎麼，大帥看不起我這小女子？剛才就說了，只要你肯寬衣解帶，我即刻下令讓族人出山助你，難道我會食言不成？」
擎蒼山，某個靜謐的山洞。
「三萬零一百，三萬一百零一，三萬一百零咦？不對，不對！」
山洞之中響起了懊惱的聲音，卻是一名長相嬌憨的圓耳女子，正盤膝坐在藥池之中，左右手同時掐訣，看上去在推演什麼術法。
她時而看看左手，時而瞅瞅右手，片刻後面露沮喪，喃喃自語道：「哎呀，又弄錯了！師娘的『象甲之術』怎麼這麼難學」
咕咚！
池水中傳來了冒泡的聲音，卻是熊月兒放棄推演，雙手抱頭，沉到池水下面去了。
咕咚，咕咚，咕咚
平靜的水面上連續冒出一連串細小的水泡。
過了片刻，忽然「嘩啦啦」的一響，水花四濺，卻是熊月兒又從水下鑽了出來。
「不行啊！熊月兒，你是熊精得道，大山裡面那麼多精怪就數你最厲害，你可不能放棄啊！」
「嗯！」
熊月兒面色凝重，嘴巴微微鼓起，憋著一口氣，左右手飛快掐訣，又開始了她的新一輪推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