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4章 靈鈞靈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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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4章 靈鈞靈韻

  梁言聽後,恍然大悟。

  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怪不得韓伯處處針對沈碧游,原來是把他親弟的死因怪到了沈碧游的頭上。

  「唉!」

  沈碧游長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其實當年之事,我的確有疏忽,沒有看透那洞府禁制中的細微變化,事後想來,倘若當年能夠再機警一點,或許就能避免這樁慘事了……」

  梁言知道他心中愧疚,於是安慰道:「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畢竟是上古聖人的洞府,裡面有什麼禁制誰也無法預料,只能說命運弄人吧。」

  頓了頓,又道:「所以那韓伯就因為這件事情一直對你耿耿於懷?」

  「不錯。」

  沈碧游點了點頭道:「韓伯一直認為他弟弟的死因與我有關,甚至認為在裡面發生了道爭,是我直接或間接地害死了韓白。」

  「道盟聖人沒有論斷嗎?」梁言問道。

  「有的,諸位師叔師伯們都檢查過我,而且一致認定此事與我無關,但那韓伯卻不這麼想。」

  沈碧遊說到這裡,再次嘆了口氣:「韓伯這些年來處處與我作對,因為我對韓白心中有愧,所以一再忍讓,這也導致他越來越肆無忌憚,今天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找我的麻煩……」

  「原來如此。」梁言露出恍然之色。

  看來韓氏兄弟手足情深,韓伯因此對沈碧游有很深的仇恨,這個仇恨估計是難以化解了……

  他沉吟片刻,忽又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對了,剛才在焚香殿好像聽你說到,這韓伯與你一樣,也是進入禍世虛境的領隊之一?」

  「的確如此。」沈碧游微微點頭。

  「這就奇怪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玄靈洞天為何會有兩個領隊?」

  「因為我們有兩支隊伍。」

  沈碧游知道梁言不理解,當即解釋道:「是這樣的,進入禍世虛境之後會被隨機傳送,落點位置無法確定,為了不讓大家分散,我道盟煉製了『眾緣丹』,最多可以讓四人一組傳送到相同位置,所以參加虛境論道都是四人一組。而我玄靈洞天共有八個名額,因此分成了兩支隊伍,分別由韓伯與我帶領。」

  「原來是這樣……」

  梁言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問道:「不知這道、儒兩派共有多少人參加虛境論道?」

  「道、儒兩派總共派出四十人,共十支隊伍參與虛境論道……這四十人幾乎就是東韻靈州聖人之下的最強戰力了!」

  沈碧遊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說起來,沈某這支隊伍的實力恐怕不盡人意……整個玄靈洞天連我在內共有五位亞聖,其中四位都在韓伯的隊伍里。他修煉時間遠長於我,在宗內勢力根深蒂固,此前甚至想安插眼線到我的隊伍裡面。我察覺之後,就萌發了去外界尋找幫手的想法。」

  梁言聽後,露出似笑非笑之色:「沈兄啊沈兄,我還以為你是厚道人,沒想到也有算計。你找我來做幫手,事先卻沒有把這層關係講清楚,不免讓我心寒啊!」

  沈碧游苦笑了一聲:「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虛境論道我必須參加,但短時間內實在找不到比柳兄更適合的幫手了。不過其他事情我沒騙你,禍世虛境中的確有許多機緣,你我聯手共闖秘境,定能有所收穫!」

  「好吧,這筆帳先記下了。沈兄啊沈兄,我柳某人心眼少,素來坦誠,你可千萬別算計我這種老實人啊。」

  「放心,我絕不敢欺瞞柳兄!」沈碧游臉色認真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梁言露出欣慰之色,將酒杯舉起:「沈兄,且滿飲此杯,祝我們在禍世虛境中都能有所收穫。」

  「好!」

  沈碧游也把酒杯端起,與他共飲了一杯。

  「說起來……你在禍世虛境中可要注意韓伯此人,他修煉洞玄金光咒,實力還要在我之上,切不可遭了他的暗算。」

  「什麼?」梁言眉頭一挑,問道:「這韓伯還敢算計自己人不成?」

  「難說,他一心找我報仇,近乎於偏執,雖然在玄靈洞天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但如果去了禍世虛境,沈某也無法預料他的行動。」

  「明白了。」

  梁言微微點頭:「這韓伯不能以常理揣度,至少不能將他當成隊友,得有防範之心。」

  「道友明白就好。」沈碧游嘆了口氣,似乎又想起往事,悠悠道:「想當年我等九大天驕關係極好,誰能想到現在就剩下我一人,那段痛苦的經歷一直被我塵封在心底,但只要看見韓伯就會勾起往事……」

  「天道無常,我等努力修煉就是為了不被命運左右,沈兄如果一直沉浸在過去,那就白活這一世了。」梁言輕聲道。

  「多謝柳兄,道理我都懂,只是很難走得出來了……」沈碧游自顧自地飲了一杯,看起來情緒低落,也不開口說話了。

  就這樣過了片刻,忽聽洞府外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叫道:「沈大哥,你還有閒情雅致在這喝酒呢!」

  話音剛落,就從山谷外面走進來一男一女。

  這兩人都沒有穿道袍,衣衫色澤明艷,男的如青柳卓然,女的如春桃綻放。

  梁言仔細一看,發現這兩人的容貌居然有些相似。

  正思忖間,兩人已經到了近前。

  沈碧游的心情似乎恢復了一些,向梁言介紹道:「柳兄,這兩位也是我們參加虛境論道的隊友,他們是兄妹,哥哥叫靈鈞,妹妹叫靈韻。」

  梁言聽後,臉上露出笑容:「沒想到我來的第一天,隊伍里的四個人就都湊齊了。」

  說完,站起身來,向兩人拱手道:「在下柳尋道,見過二位道友。」

  那兩人也都還了一禮,隨後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梁言。

  「嘖嘖,我做夢也沒想到,沈大哥居然會找外人參加虛境論道……」

  「對呀,想必這位柳道友一定有過人之處,我相信沈大哥的眼光,他看人絕對不會錯的。」

  「那倒也是,既然沈大哥認可了你,那我靈韻也認可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隊伍里的一員了!」

  「等等,這話應該我來說,我是你哥哥,長兄為大!」青衫男子臉色嚴肅道。

  「哼!你又來這一套,明明是我先出一隻手,然後你再搶著出來,其實應該我是姐姐才對!」

  ……

  這兄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根本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

  梁言見狀也是驚訝,要說這兩人的氣息深厚,都已經是渡過兩災八難的化劫老祖了,居然對誰先從娘胎出來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不得不說,這東韻靈州和南極仙洲不太一樣,道、儒兩家的奇人異事還真不少。

  旁邊,沈碧游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呵呵笑道:「柳兄勿怪,這兩人平時就這麼鬥嘴,尤其是這個長幼之爭,他們都爭了上千年了,今後恐怕還會一直爭論下去,柳兄習慣就好。」

  梁言微微一笑:「兩位道友也是妙人,在下道行淺薄,今後還要兩位道友多多關照。」

  靈鈞聽後笑道:「這個自然,我們拜了沈師弟為大哥,既然你是大哥的朋友,我們一定會關照你的。」

  靈韻也笑道:「等進了禍世虛境,你就跟在我們後面,絕對護你周全!到時候你就跟在後面撿便宜就對了。」

  梁言聽後,一時啞然。

  他剛才那是謙辭,沒想到這兄妹二人毫不客氣,竟然就這樣認了下來。

  如果在儒門,這不得互相客套幾句麼……

  沈碧游此時呵呵笑道:「柳兄別見怪,靈鈞靈韻就是這種性格,不過他們實力不弱,擅長合擊秘術,只要他們兩人不分開,就是一股強大的戰力。」

  「明白了。」梁言微微點頭。

  沈碧游又看向靈鈞,笑道:「對了,剛才我傳訊給你,讓你把我最好的那壇美酒帶來,如今酒在何處呢?」

  靈鈞聽後,立刻叫道:「沈大哥,你還有心情在這喝酒呢!我是來給你傳信的,你那冤家到了!」

  「什麼?」

  沈碧游的臉色陡然一變:「她……她怎麼到玄靈洞天了?」

  「還不只她一人呢,她的同門也來助陣了。現在就在玄靈殿中,諸位師兄都為此事頭疼,大哥還不趕緊過去,去晚了只怕把玄靈殿都拆了!」

  聽了靈韻的一番話,沈碧游眉頭緊鎖,驀地站起身來,向梁言拱手道:「柳兄,在下有些私事要處理,恕我不能奉陪了。」

  「無妨,道友不用管我,請自便吧。」梁言呵呵笑道。

  他雖然也有些好奇,剛才靈鈞口中的「冤家」到底是什麼模樣,但這畢竟是沈碧游的私事,不好過多插手。

  再說了,自己已經成功混入了玄靈洞天,沒必要天天跟在他身旁,摻和他的這些瑣事。

  「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情,再來找柳兄飲酒!」

  沈碧遊說著,轉過身去,準備帶靈鈞靈韻離開山谷。

  可他才剛剛邁出一步,似乎又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隔空送到了梁言面前。

  「我道盟不像儒盟那般開設講堂,傳授法術。但柳兄不遠萬里趕來助我,我也不能沒有表示。這令牌是我獨有之物,憑此令可進入藏經閣,五樓以下的功法秘術隨便觀看。」

  「哦?」

  梁言聽後,臉色雖然沒有太大變化,內心卻著實有些驚喜了。

  那儒盟雖然開設講堂,傳授儒教至理,但卻是細水長流,需要長時期上課,日積月累之下才能有所收穫。

  相比之下,道盟這裡還是太直接了,仗著沈碧游這層關係,自己居然可以去藏經閣學習任意功法和秘術。

  看來,玄機島還真是沒白去。

  梁言微微一笑,將令牌收好,對沈碧游拱手道:「多謝道友!柳某修煉的正好是道門劍術,三大洞天乃道門聖地,我早想領略一番。」

  沈碧游擺了擺手道:「不必客氣,你我現在同處一隊,如果柳兄的實力還能再提升,那對我們的虛境論道之行也會有所幫助。不過藏經閣乃重地,即便有我的令牌也必須遵守規定,道友切記。」

  「沈兄放心,柳某識得大體,不會亂來的。」

  「好,那我們先告辭了。」

  沈碧游不再多言,帶領靈鈞靈韻二人出了山谷,往玄靈殿所在的方向飛去。

  轉眼間,偌大的山谷中,就只剩下了梁言一人。

  他倒不覺得煩悶,反而感到一陣清閒。

  在過去的這一年多時間裡,他和沈碧游一同趕路,幾乎形影不離。

  雖然對方沒有懷疑他的身份,但梁言畢竟心裡有鬼,所以時刻要保持警惕,不能露出破綻。

  到現在,終於進入了玄靈洞天,這個天下修道人夢寐以求的聖地!

  「道家畢竟和儒家不同,這玄靈洞天處處透著一股閒散的味道,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我若願意,就在這山谷中閉關十年,恐怕也沒人來找我的麻煩……」

  梁言在心中暗笑了一聲,隨後站起身來,於自己的山谷中環視了一圈。

  「今後十年便住在此處了。」

  他從儲物戒中掏出了各種陣棋、陣盤,在山谷內布下了一層嚴密的結界,除非是聖人窺探,否則一般人根本看不到這裡面的景象。

  緊接著,他又把山谷重新布置了一遍。

  但見青山翠影,奇松怪石,溪流潺潺,雲霧裊裊……山谷內的一切都按照他的喜好重新改造了一遍。

  之後,梁言便在山谷中悠然閒居了數月。

  這數月時間,他哪也沒有去。

  雖然梁言對藏經閣內的典籍十分感興趣,但他深知自己初來乍到,不宜表現得太過心急,所以便在谷中耐心等待。

  而在這段時間裡,沈碧游似乎也被什麼事情給纏住了,沒有來看過他一次……

  一晃百日過去。

  這天清晨,梁言從山谷中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沈碧游所給的令牌,找人打聽了一下,很快就尋到了藏經閣的所在。

  只見是一座七層高樓,形似古塔,周圍有黑白兩團雲霞環繞,處處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閣樓下面有數個道人看守,居然都是化劫境的修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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