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2章 開戰
第2382章 開戰
話雖這麼說，但南宮伶就是不敢上前。
她在院外躊躇了許久，忽然輕聲問道：「二少爺，裡面情況如何？那幾個小輩一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吧？」
話音剛落，就聽司空鱗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仙子說笑了，區區幾個通玄境的小輩，還能逃出我的手心？」
南宮伶聞言，心中頓時一松。
想到自己剛才的緊張模樣，她不由得啞然失笑：「南宮伶啊南宮伶，虧你也是造化境中期的大妖，居然被幾個小輩嚇成這副模樣，還好哥哥不在這裡，否則真要被他取笑一輩子了！」
心中大石落地之後，她的思緒很快就通暢了起來。
「既然司空鱗已經幫我除掉了探子，那我也沒必要留在這裡了……以司空鱗的修為應該看不破我的身份，而且此人是草包一個，回去以後未必會把此事上報。」
南宮伶的推測合情合理，如果司空鱗沒死的話，的確不會將此事上報，反而還要瞞著他大哥，私下裡尋找她這位「仙子」。
可惜，司空鱗已經死了。
南宮伶並不知道這點，此時心念一轉，決定不再逗留。
「就讓這蠢貨幫我善後吧。」
南宮伶的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隨後把遁光一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仙居閣，在黑夜中漸行漸遠……
與此同時，閣樓內部，梁言看著她離去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並未斬殺南宮伶，甚至沒有阻攔她離去。
因為他知道，此女大概率也是奔著神絕龍窟來的。
剛才搜魂司空鱗，幾乎了解了整個事情的全貌，卻唯獨不知道這神絕龍窟的具體位置。
根據司空鱗的記憶，這神絕龍窟雖然在黑龍城的下方，但兩者並不在同一片空間，而是由一個隱秘的空間節點連接。
司空戰天城府極深，就算是自己的親兒子也不相信，那空間節點的位置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三個兒子都不知曉。
梁言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隱秘的空間節點。
不過，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梁言相信，等明天一到，會有很多人主動幫自己找到這個神絕龍窟的。
神絕府，「狂戰神」，葉孤舟，還有剛才離去的南宮伶……這些人恐怕都是奔著神絕龍窟來的，自己只要等他們找到龍窟的位置，再出手把他們挨個收拾了就好。
想到這裡，梁言微微一笑。
他在黑夜中閉上了雙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任憑外界如何暗流洶湧，他自古井不波。
……
這個夜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漫長。
寂靜的黑夜中，有些事情正在悄然無聲地改變。
黑龍城，某座隱秘的宮殿門外，兩名身穿黑袍的年輕男子正在凝神戒備。
這兩人身材完全相反，左邊高大魁梧，足有九尺來長，右邊矮小乾癟，身高不到常人的一半。
忽然，周圍虛空發生了波動，兩名同樣身穿黑袍的妖修緩緩現身。
「咦，你們怎麼來了？」宮殿外的守衛疑惑道。
「兩位道友辛苦了，我們是二少爺派來換防的。」來人輕笑道。
「二少爺？」
兩名守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之色。
沉吟了片刻後，那高大守衛道：「不對啊，三少爺之前吩咐過了，今晚不換防的，為什麼二少爺還會派人來？」
「上面的安排，我們怎麼知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來人不耐煩地說道。
「這……」
高大守衛露出了猶豫之色。
他看了看身旁的同伴，低聲傳音道：「我聽說大少爺讓二少爺負責檢查城防，二少爺脾氣古怪，有可能擅作主張，咱們還是不要違背的好。」
「可是……」矮小守衛眉頭微皺，看起來有些猶豫。
「可是什麼啊？你還不了解二少爺嗎，到時候怪罪下來，咱們的下場可就悽慘了。」
「唉……好吧。」矮小守衛嘆了口氣，似乎也默認他的說法。
「兩位道友放心，此處陣眼由我們把守，絕對不會出半點岔子。」新來的兩人嘿嘿笑道。
「你們可要仔細點，最近黑龍城有點不太平。」
「放心吧。」
雙方簡單交流了幾句，開始交接這座宮殿的印璽。
可就在印璽拿出來的一瞬間，那矮小守衛忽然眉頭一皺，按住了身旁的同伴。
「不對！」
「什麼不對？」同伴疑惑道。
「如果是二少爺的命令，應該會有潮音水榭的信物，你們身上可曾帶有信物？」矮小守衛沉聲問道。
「信物？當然帶了！」
其中一名黑袍修士微微一笑，對身旁的同伴道：「看來這兩位道友不相信咱們，你快把信物拿出來給他們看看吧。」
「好。」
另一名黑袍修士把手探入懷中，動作似乎是要取信物，可就在這看似尋常的動作進行到一半時，異變陡生！
他探入懷中的手沒有掏出任何信物，而是閃電般抽出，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著幽藍色的寒芒，帶著刺骨的陰風，直插高大守衛的咽喉！
「小心！」
矮小守衛的驚呼和偷襲者的攻擊幾乎同時爆發！
他按住同伴的手猛地發力，試圖將高大守衛向後拉扯。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那人的整條手臂驟然膨脹變形，皮膚瞬間覆蓋上幽暗的鱗甲，五指扭曲伸長化作的猙獰利爪，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
「唔……」
只聽一聲悶響，身材高大的守衛被利爪洞穿了咽喉。
他想要施展神通，卻發現體內的法力被盡數封鎖，身體軟綿綿的根本沒有一點力氣。
緊接著，一股詭異的力量洞穿了這名守衛的元神，把他打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半點意識。
矮小守衛近距離目睹了這一切，瞳孔驟縮。
「亂神刺！你們是神絕府的人！」
「嘿嘿，現在才發現，太遲了！」
話音未落，另一名黑袍修士也果斷出手。
只見他胸口的血肉驟然爆開！皮膚寸寸撕裂，無數根細長、尖銳、淬著幽綠毒液的骨刺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
矮小守衛在同伴被斬首的瞬間已經有所警惕，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急掠，但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駭人的骨刺風暴！
噗噗噗噗……！
密集的骨刺入肉聲令人頭皮發麻。
只一瞬間，矮小守衛的身體被無數骨刺同時釘穿，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刺蝟！
此人矮小的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宮殿石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隨即軟軟滑落在地，雙目圓睜，生機斷絕。
他手中剛剛凝聚起的一縷微弱的妖力波動，也隨之煙消雲散……
整個過程，電光火石！
從利爪斬首到骨刺穿心，僅僅兩個呼吸！
兩名守衛甚至沒能做出一次像樣的反擊便已橫屍當場，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鮮血染紅了宮殿門前的石階。
兩名黑袍修士則站在原地，身上滴血未沾。
那化作利爪的手臂迅速恢復原狀，另一人爆開的胸膛也蠕動著癒合，只是臉色微微蒼白了一瞬。
他們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其中一人上前，從高大守衛無頭屍體緊握的手中，輕鬆取出了那枚散發著微光的宮殿印璽。
「清理乾淨。」手持印璽的黑袍修士冷冷吩咐了一句，看都未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向宮殿大門。
另一人點點頭，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地面微微震動，數條粘稠的黑色觸鬚從他腳下陰影中蔓延而出，迅速纏繞上兩具屍體，將它們連同噴濺的血液一起拖入地底，只留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很快也隨風消散。
宮殿門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同樣的事情，在黑龍城各處同時上演。
神龍殺陣一共九處陣眼，一半以上都被神絕府悄然攻占，而原本負責檢查這些陣眼的司空鱗，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只見城中心有一顆巨大的圓珠浮上半空，綻放出旭日般的璀璨光暈，很快就照亮了整座城池。
白天，各種坊市、拍賣會、交流會都照常進行，黑龍城的氣氛迅速變得活躍了起來。
酒樓中，依舊不乏好事之徒，在那津津樂道。
「聽說了嗎？『狂戰神』今天就要到了！」
「還用你說？這酒樓里至少有一半人都是來看狂戰神的！」
「哈哈，你們說，這位戰神能打贏黑龍城城主嗎？」
「贏不了，純粹是以卵擊石！他才通玄巔峰，黑龍城城主可是造化境中期，動動手指也把他碾碎了。」
先前那人聽後，驚訝道：「通玄巔峰挑戰造化境中期？這不是瘋了嗎？」
「嘿嘿，要不怎麼叫『狂戰神』呢？之前他以通玄巔峰的修為，連續挑戰了十七位城主，根本沒有一合之敵，如今又奔著黑龍城來，大家都想看看這位戰神究竟是繼續『狂』下去，還是倒在這裡。」
「原來如此……」
……
且不提酒樓中眾人議論紛紛，再說城牆之上，那些身著黑龍城制式玄甲、手持長戟的守衛們也在低聲交流。
「老陸，你說……那位『狂戰神』，真會來嗎？」
「會吧。」
「咱們城主可是造化境中期啊，他雖然是通玄巔峰，但在城主的面前根本不夠看，難道他就不怕死嗎？」
「怕？怕字怎麼寫？怕就不會連挑十七城，一路打到咱們黑龍城了……」
「老陸」的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低聲道：「雖然他是我們黑龍城的敵人，但我還是很欽佩的，而且此人行事雖狂，卻絕非無智莽夫。敢來，必有依仗。」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碩妖修嗤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道：「依仗？再大的依仗，能填平通玄和造化之間的天塹？城主大人一根手指就能壓死他！我看他就是狂過頭了，把命送到咱們黑龍城來了！」
「蟹將軍說得對！這所謂的『狂戰神』如果真有手段，能逼出三少爺的一道造化神通，那也夠我們開眼了，不算他白死！」
此言一出，群妖立刻鬨笑起來，都在等著看熱鬧。
然而，這笑聲並未持續多久，一股源自深海的、難以言喻的悸動忽然出現，很快就攫住了所有守衛的心神。
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城頭，剛才還在笑話狂戰神的妖修，此時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城牆上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幽暗的海底，一個身影輪廓逐漸清晰！
來人身材魁梧，赤裸上身，肌肉虬結如龍盤虎踞，一道道猙獰的舊傷縱橫交錯，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慘烈搏殺……
濃密的黑髮隨意披散，遮住了小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燃燒如熔岩般的眸子。
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狂戰神！
戰神並非空手而來。
在他寬闊如山的肩背上，赫然扛著一口巨大的黑棺！
那黑棺材質詭異，非金非木非石，漆黑如永夜深淵，竟似能吸收周圍本已微弱的毫光，在深海中形成一個更加深邃的「暗影」！
「抬……抬棺而戰？」刀疤臉的蟹將張大了嘴，先前的不屑被震驚取代。
還不等城牆上的守衛反應過來，就見那狂戰神伸手在黑棺上重重一拍。
瞬間，沉悶的聲音響徹海底！
城牆上的妖修瞬間東倒西歪，其中修為較低的甚至口吐白沫，直接昏死了過去。
拍棺聲餘波未散，竟在深海中捲起無聲的暗流渦旋，攪得黑龍城的城牆劇烈震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與動盪中，那扛棺的身影緩緩抬頭。
「司——空——白！」
一聲咆哮，石破天驚！
蠻橫的力量衝擊城牆禁制，讓剛剛站穩的守衛們又倒了下去。
「還不速速出來領死！」抬棺人大聲咆哮道。
話音剛落，就見城內兩道遁光飛馳而來，瞬間就到了城牆上方。
遁光散去，現出來人身影，正是司空絕塵與司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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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伶並不知道這點，此時心念一轉，決定不再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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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伶的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隨後把遁光一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仙居閣，在黑夜中漸行漸遠……
與此同時，閣樓內部，梁言看著她離去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並未斬殺南宮伶，甚至沒有阻攔她離去。
因為他知道，此女大概率也是奔著神絕龍窟來的。
剛才搜魂司空鱗，幾乎了解了整個事情的全貌，卻唯獨不知道這神絕龍窟的具體位置。
根據司空鱗的記憶，這神絕龍窟雖然在黑龍城的下方，但兩者並不在同一片空間，而是由一個隱秘的空間節點連接。
司空戰天城府極深，就算是自己的親兒子也不相信，那空間節點的位置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三個兒子都不知曉。
梁言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隱秘的空間節點。
不過，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梁言相信，等明天一到，會有很多人主動幫自己找到這個神絕龍窟的。
神絕府，「狂戰神」，葉孤舟，還有剛才離去的南宮伶……這些人恐怕都是奔著神絕龍窟來的，自己只要等他們找到龍窟的位置，再出手把他們挨個收拾了就好。
想到這裡，梁言微微一笑。
他在黑夜中閉上了雙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任憑外界如何暗流洶湧，他自古井不波。
……
這個夜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漫長。
寂靜的黑夜中，有些事情正在悄然無聲地改變。
黑龍城，某座隱秘的宮殿門外，兩名身穿黑袍的年輕男子正在凝神戒備。
這兩人身材完全相反，左邊高大魁梧，足有九尺來長，右邊矮小乾癟，身高不到常人的一半。
忽然，周圍虛空發生了波動，兩名同樣身穿黑袍的妖修緩緩現身。
「咦，你們怎麼來了？」宮殿外的守衛疑惑道。
「兩位道友辛苦了，我們是二少爺派來換防的。」來人輕笑道。
「二少爺？」
兩名守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之色。
沉吟了片刻後，那高大守衛道：「不對啊，三少爺之前吩咐過了，今晚不換防的，為什麼二少爺還會派人來？」
「上面的安排，我們怎麼知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來人不耐煩地說道。
「這……」
高大守衛露出了猶豫之色。
他看了看身旁的同伴，低聲傳音道：「我聽說大少爺讓二少爺負責檢查城防，二少爺脾氣古怪，有可能擅作主張，咱們還是不要違背的好。」
「可是……」矮小守衛眉頭微皺，看起來有些猶豫。
「可是什麼啊？你還不了解二少爺嗎，到時候怪罪下來，咱們的下場可就悽慘了。」
「唉……好吧。」矮小守衛嘆了口氣，似乎也默認他的說法。
「兩位道友放心，此處陣眼由我們把守，絕對不會出半點岔子。」新來的兩人嘿嘿笑道。
「你們可要仔細點，最近黑龍城有點不太平。」
「放心吧。」
雙方簡單交流了幾句，開始交接這座宮殿的印璽。
可就在印璽拿出來的一瞬間，那矮小守衛忽然眉頭一皺，按住了身旁的同伴。
「不對！」
「什麼不對？」同伴疑惑道。
「如果是二少爺的命令，應該會有潮音水榭的信物，你們身上可曾帶有信物？」矮小守衛沉聲問道。
「信物？當然帶了！」
其中一名黑袍修士微微一笑，對身旁的同伴道：「看來這兩位道友不相信咱們，你快把信物拿出來給他們看看吧。」
「好。」
另一名黑袍修士把手探入懷中，動作似乎是要取信物，可就在這看似尋常的動作進行到一半時，異變陡生！
他探入懷中的手沒有掏出任何信物，而是閃電般抽出，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著幽藍色的寒芒，帶著刺骨的陰風，直插高大守衛的咽喉！
「小心！」
矮小守衛的驚呼和偷襲者的攻擊幾乎同時爆發！
他按住同伴的手猛地發力，試圖將高大守衛向後拉扯。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那人的整條手臂驟然膨脹變形，皮膚瞬間覆蓋上幽暗的鱗甲，五指扭曲伸長化作的猙獰利爪，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
「唔……」
只聽一聲悶響，身材高大的守衛被利爪洞穿了咽喉。
他想要施展神通，卻發現體內的法力被盡數封鎖，身體軟綿綿的根本沒有一點力氣。
緊接著，一股詭異的力量洞穿了這名守衛的元神，把他打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半點意識。
矮小守衛近距離目睹了這一切，瞳孔驟縮。
「亂神刺！你們是神絕府的人！」
「嘿嘿，現在才發現，太遲了！」
話音未落，另一名黑袍修士也果斷出手。
只見他胸口的血肉驟然爆開！皮膚寸寸撕裂，無數根細長、尖銳、淬著幽綠毒液的骨刺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
矮小守衛在同伴被斬首的瞬間已經有所警惕，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急掠，但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駭人的骨刺風暴！
噗噗噗噗……！
密集的骨刺入肉聲令人頭皮發麻。
只一瞬間，矮小守衛的身體被無數骨刺同時釘穿，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刺蝟！
此人矮小的身軀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宮殿石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隨即軟軟滑落在地，雙目圓睜，生機斷絕。
他手中剛剛凝聚起的一縷微弱的妖力波動，也隨之煙消雲散……
整個過程，電光火石！
從利爪斬首到骨刺穿心，僅僅兩個呼吸！
兩名守衛甚至沒能做出一次像樣的反擊便已橫屍當場，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鮮血染紅了宮殿門前的石階。
兩名黑袍修士則站在原地，身上滴血未沾。
那化作利爪的手臂迅速恢復原狀，另一人爆開的胸膛也蠕動著癒合，只是臉色微微蒼白了一瞬。
他們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其中一人上前，從高大守衛無頭屍體緊握的手中，輕鬆取出了那枚散發著微光的宮殿印璽。
「清理乾淨。」手持印璽的黑袍修士冷冷吩咐了一句，看都未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向宮殿大門。
另一人點點頭，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地面微微震動，數條粘稠的黑色觸鬚從他腳下陰影中蔓延而出，迅速纏繞上兩具屍體，將它們連同噴濺的血液一起拖入地底，只留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很快也隨風消散。
宮殿門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同樣的事情，在黑龍城各處同時上演。
神龍殺陣一共九處陣眼，一半以上都被神絕府悄然攻占，而原本負責檢查這些陣眼的司空鱗，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只見城中心有一顆巨大的圓珠浮上半空，綻放出旭日般的璀璨光暈，很快就照亮了整座城池。
白天，各種坊市、拍賣會、交流會都照常進行，黑龍城的氣氛迅速變得活躍了起來。
酒樓中，依舊不乏好事之徒，在那津津樂道。
「聽說了嗎？『狂戰神』今天就要到了！」
「還用你說？這酒樓里至少有一半人都是來看狂戰神的！」
「哈哈，你們說，這位戰神能打贏黑龍城城主嗎？」
「贏不了，純粹是以卵擊石！他才通玄巔峰，黑龍城城主可是造化境中期，動動手指也把他碾碎了。」
先前那人聽後，驚訝道：「通玄巔峰挑戰造化境中期？這不是瘋了嗎？」
「嘿嘿，要不怎麼叫『狂戰神』呢？之前他以通玄巔峰的修為，連續挑戰了十七位城主，根本沒有一合之敵，如今又奔著黑龍城來，大家都想看看這位戰神究竟是繼續『狂』下去，還是倒在這裡。」
「原來如此……」
……
且不提酒樓中眾人議論紛紛，再說城牆之上，那些身著黑龍城制式玄甲、手持長戟的守衛們也在低聲交流。
「老陸，你說……那位『狂戰神』，真會來嗎？」
「會吧。」
「咱們城主可是造化境中期啊，他雖然是通玄巔峰，但在城主的面前根本不夠看，難道他就不怕死嗎？」
「怕？怕字怎麼寫？怕就不會連挑十七城，一路打到咱們黑龍城了……」
「老陸」的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低聲道：「雖然他是我們黑龍城的敵人，但我還是很欽佩的，而且此人行事雖狂，卻絕非無智莽夫。敢來，必有依仗。」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碩妖修嗤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道：「依仗？再大的依仗，能填平通玄和造化之間的天塹？城主大人一根手指就能壓死他！我看他就是狂過頭了，把命送到咱們黑龍城來了！」
「蟹將軍說得對！這所謂的『狂戰神』如果真有手段，能逼出三少爺的一道造化神通，那也夠我們開眼了，不算他白死！」
此言一出，群妖立刻鬨笑起來，都在等著看熱鬧。
然而，這笑聲並未持續多久，一股源自深海的、難以言喻的悸動忽然出現，很快就攫住了所有守衛的心神。
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城頭，剛才還在笑話狂戰神的妖修，此時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城牆上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幽暗的海底，一個身影輪廓逐漸清晰！
來人身材魁梧，赤裸上身，肌肉虬結如龍盤虎踞，一道道猙獰的舊傷縱橫交錯，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慘烈搏殺……
濃密的黑髮隨意披散，遮住了小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燃燒如熔岩般的眸子。
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狂戰神！
戰神並非空手而來。
在他寬闊如山的肩背上，赫然扛著一口巨大的黑棺！
那黑棺材質詭異，非金非木非石，漆黑如永夜深淵，竟似能吸收周圍本已微弱的毫光，在深海中形成一個更加深邃的「暗影」！
「抬……抬棺而戰？」刀疤臉的蟹將張大了嘴，先前的不屑被震驚取代。
還不等城牆上的守衛反應過來，就見那狂戰神伸手在黑棺上重重一拍。
瞬間，沉悶的聲音響徹海底！
城牆上的妖修瞬間東倒西歪，其中修為較低的甚至口吐白沫，直接昏死了過去。
拍棺聲餘波未散，竟在深海中捲起無聲的暗流渦旋，攪得黑龍城的城牆劇烈震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與動盪中，那扛棺的身影緩緩抬頭。
「司——空——白！」
一聲咆哮，石破天驚！
蠻橫的力量衝擊城牆禁制，讓剛剛站穩的守衛們又倒了下去。
「還不速速出來領死！」抬棺人大聲咆哮道。
話音剛落，就見城內兩道遁光飛馳而來，瞬間就到了城牆上方。
遁光散去，現出來人身影，正是司空絕塵與司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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