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4章 各層爭鬥(為白銀盟主:星河觀瀾加更,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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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4章 各層爭鬥(為白銀盟主:星河觀瀾加更,第五更!)

  青衣書生收回手,笑意溫潤:「在下以才氣覆蓋萬物,道友猜一猜,下一擊會落在何處?」

  話音未落,他又彈了一指。

  孟川這次沒有閃避,而是右手一翻,掌心凝出一團昏黃水霧。

  黃泉香化作的霧氣翻湧如沸,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霧盾。

  霧盾方成,便驟然凹陷,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重重砸了一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孟川身形微晃,腳下水面炸開一圈漣漪。

  「好手段。」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可惜力道差了些。

  ,「是麼?」

  青衣書生笑容不改,雙手同時探出袖外,十指連彈。

  虛空中,無形之力如驟雨般傾瀉而下。

  孟川雙手翻飛,黃泉霧氣化作重重屏障,時而凝成霧牆橫亘身前,時而化作霧龍纏向那無形之力,時而又散作漫天霧絲,試圖纏住對方的神通。

  然而那「射覆才氣」太過詭異。

  它無形無相,無跡可尋,出手前毫無徵兆,出手後亦無軌跡可循。孟川只能憑藉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直覺,在對方指尖微動的瞬間做出判斷。

  他的判斷十有八九是對的。可那青衣書生的攻勢太過密集,十指連彈間便有數十道無形之力同時激射而出,總有那麼一兩道穿過霧障,落在孟川身上。

  嗤—!

  孟川左肩衣袍裂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露出其下暗灰色的骨骼。

  他悶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腳下海水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朝青衣書生撲去。

  人在半空,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溢出五縷昏黃霧氣,每一縷霧氣都凝成一條細如髮絲的毒蛇,朝青衣書生面門噬去。

  青衣書生不閃不避,只將右手在身前一划。

  虛空中像是多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五條黃泉霧蛇撞上去便炸成漫天碎霧,再難寸進。

  「道友何必白費力氣。」他搖了搖頭,笑道:「好讓你知曉死在誰人之手,吾乃清風書院謝圭,三百年前成就亞聖,沒趕上上一回虛境論道,倒是你們的福氣!」

  孟川沒有答話,只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跡,眼中漸漸凝出一抹狠厲之色。

  第六層,迴廊。

  這條迴廊與別處不同。

  廊道兩側的艙壁上掛滿了古畫,畫中山水人物栩栩如生,花鳥蟲魚躍然紙上。

  每一幅畫都是一重獨立的禁制空間,若是誤入其中,便會被困在畫中世界,直到法力耗盡,化作畫中一抹永不褪色的墨痕。

  此刻,一個矮小的身影正沿著迴廊狂奔。

  正是「無相天王」風無影!

  他此刻的狼狽,恐怕是大周六天王中最不堪的。

  「該死!該死!該死————」

  他一邊飛遁一邊低聲咒罵,時不時回頭張望,像是在躲避什麼恐怖的東西。

  身後,一道赤紅遁光緊追不捨,怎麼甩都甩不掉。

  那是個濃眉大眼、膚色黝黑的漢子,身材不高,卻是大步流星,速度極快。

  「跑得了嗎?」

  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尖一股凌厲的劍意在吞吐不定,所過之處,虛空中留下道道細密的裂痕。

  嗤——!

  三道灰色劍氣破空而出,斬向風無影后心。

  風無影頭也不回,反手一拂,從袖中飛出一枚銅鐘,擋在身後。

  鐺!

  劍氣斬在銅鐘表面,銅鐘應聲碎裂,劍氣余勢不減,竟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下一片衣角。

  風無影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

  他本是香道修士中的佼佼者,「無相無影香」可幻化萬千,來去無蹤,論及潛行匿蹤,整個大周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可偏偏撞上了這個煞星。

  這濃眉漢子的「劍指」神通太過霸道,而且神識敏銳得不像話,不管他如何幻化、如何隱匿,總能被對方一眼看穿。

  眼看廊道已至盡頭,前方是一堵光潔如鏡的白玉牆壁,再無去路。

  風無影咬了咬牙,身形一晃,便要施展秘術破壁而出。

  便在此時,身後破空之聲大作。

  濃眉男子五指齊張,五道劍光破空激射,將他的逃遁路線盡數封死。

  風無影避無可避,危急時刻,猛把身形一轉,竟如清風拂過水麵,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五道劍氣斬在白玉牆壁上,留下五道深不見底的裂痕,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嗯?」

  洪阿三眉頭微皺,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廊道盡頭。

  便在此時,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飄渺不定,難以捉摸:「沒想到儒門竟有閣下這樣的高手,不知尊姓大名?」

  「洪阿三。」濃眉漢子悶聲道。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似在尋找聲音的源頭。

  「洪阿三?」風無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為何上一次虛境論道沒見過閣下?」

  「因為上次我還沒成亞聖。」

  洪阿三話音未落,眼神忽然變得凌厲如刀。

  他霍然轉身,目光鎖定了百丈外的一處虛空。

  那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可洪阿三卻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碎荒劍指!

  他雙手連彈,無數劍芒自指尖迸射而出,劍芒過處,虛空寸寸碎裂!

  虛空中傳出一聲悶哼。

  風無影的身形從碎光中狼狽跌出,左臂衣袍碎裂,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不可能!」

  他失聲驚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老夫的無相無影香」可化身千萬,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哼!你一直利用法相殘影與我說話,不就是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好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嗎?此等心計我焉能不知,簡直可笑!」

  洪阿三冷笑一聲,左手一記囚道指劍,右手一記截天指劍,雙劍齊出。

  囚道指劍封天鎖地,截天指劍斬斷虛空,兩道劍光一左一右,將風無影的退路徹底封死。

  風無影瞳孔驟縮,拼命催動「無相無影香」想要遁走,可那囚道指劍已將他的氣息牢牢鎖死,截天指劍更是直取他的要害。

  兩道劍光交錯而過,將他胸口洞穿。

  鮮血狂噴而出,在半空中灑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霧。

  第七層,演武場。

  此處與別處的書閣、迴廊、畫室截然不同。

  它是一片真正的校場。

  方圓萬丈,青石鋪地,場邊立著十八般兵器的石雕,每一尊石雕都有數十丈高,刀槍

  劍戟斧鉞鉤叉,在幽暗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校場正中央,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一人魁梧如鐵塔,玄甲覆體,手持一柄血色巨刀,每一刀斬出都有開山裂石之勢,刀罡過處青石地面寸寸龜裂,碎石如驟雨般四散飛濺。

  另一人卻是纖細窈窕,雲鬢高盤,金釵斜簪,眉似春柳含煙,眼如秋水點星。

  她身著緋紅長裙,裙裾飛揚,身姿翩然如驚鴻,每一次旋身都恰到好處地避過那毀天滅地的刀罡,姿態之美,竟讓人一時忘了這是一場生死搏殺。

  東嶽侯霍青一刀劈空,刀勢未老,反手一揮,又是八條鎖鏈凌空飛出,鎖向那女子。

  這鎖鏈是他的「血獄香」所化,能封人經脈,還能引動對手體內的血液,實是歹毒無比。

  可那女子卻是半點也不慌亂,足尖輕點,整個人如柳絮般飄然而起。

  鎖鏈被她的舞姿攪亂,套在她身後那幾尊雕像上,瞬間把雕像扯得粉碎,激起漫天煙塵。

  「好神通!」

  霍青眼神兇狠,獰笑一聲:「莫仙子不愧是劍舞一脈的最強者,今日倒要好好領教領教!」

  那女子正是莫錦。

  她並未答話,腰肢輕擺,身形如柳絮般飄起。

  劍光化作萬千緋紅花瓣,如天女散花般朝霍青飛去。

  劍舞·飛花逐月!

  花瓣看似輕柔,實則每一片都是一道鋒銳無匹的劍罡。萬千花瓣同時斬落,將虛空割裂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霍青臉色凝重,雙手握刀,血獄香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血色刀罡,自下而上斬出。

  轟!

  刀罡與花瓣轟然相撞,刀勢剛猛無儔,將漫天花瓣一刀劈散。

  然而花瓣散而不亂,在半空中翻湧片刻,轉瞬便重新聚攏,化作一隻展翅的火鳳,朝霍青當頭撲下。

  劍舞·鳳翼天翔!

  火鳳雙翼展開足有百丈之寬,每一根翎羽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罡,鳳翼扇動間,劍氣如瀑,鋪天蓋地。

  霍青瞳孔微縮,刀勢急轉。

  血獄香在他身後凝成一座巍峨的血色山嶽虛影,山嶽上屍骨累累,血河倒懸,正是他以本命香煉化的血獄法相。

  轟!

  血獄法相撞上火鳳虛影,天搖地動。

  漫天劍氣與血煞四散飛濺,將大殿四壁的青玉斬出無數道深痕,壁上那些經文被激得金光大盛,浩然正氣如潮水般湧出,才堪堪護住殿宇不毀。

  煙塵散去,兩人各自退了數步。

  霍青的玄甲上多了七八道劍痕,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幾乎將肩甲斬穿。

  莫錦也不好過,緋紅宮裝被血煞侵蝕出一片焦黑,頭上的金釵歪了半分,一縷青絲垂落在耳畔。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目光在虛空中碰撞,戰意攀升。

  下一刻,兩人同時出手,刀光劍氣再度交織!

  與此同時,第二層。

  冷狂生正在趕路。

  他與其餘人失散後便被傳送到了一處迷宮般的書庫中,繞了許久才找到向上的階梯。

  階梯狹窄而陡峭,兩側艙壁上掛滿了字畫,字是儒門先賢的手跡,畫是歷代大儒的肖像。

  那些肖像的眼睛似乎都在看著他,目光沉靜,又帶著幾分審視。

  冷狂生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面如寒霜,步履如風,周身劍意凝而不發,沿著階梯向上快速攀登。

  轉過一處拐角,腳步忽然一頓。

  樓梯上方,站著一位劍修。

  那人身著青色儒袍,雙手抱胸,身子筆挺如松。劍眉星目,面容端正,一身正氣凜然,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君子劍。

  他站在樓梯正中央,恰好擋住了冷狂生的去路。

  兩人目光相觸。

  那儒袍劍修的眉頭微微一蹙,目光在冷狂生周身掃過,像是在確認什麼。

  「雲夢山的弟子?」他問。

  「是又怎樣?」冷狂生冷冷道。

  兩人一上一下,相距不過十級台階。

  那儒袍劍修沉默了片刻,忽然側過身去,將樓梯讓出了一半。

  「家師留有嚴令,凡慧劍一脈,不得與雲夢山弟子為敵。」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你過去吧。」

  冷狂生聽後,卻沒有動。

  他雙眼微微眯起,目光如刀,落在那儒袍劍修的臉上:「哦?聽你的口氣,好像是你網開一面,放我過去的?」

  儒袍劍修不置可否。

  冷狂生眼中寒芒一閃,一字一頓道:「冷某,可不需要。」

  他右手並指向下,一枚銀色劍丸懸在指尖下方,緩緩旋轉。

  每轉一圈,便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氣瀰漫開來,連階梯兩側的字畫都在那殺意中微微震顫。

  「出劍吧。」冷狂生淡淡道。

  那儒袍劍修微感意外。

  他轉過身來,重新面對著冷狂生,目光在那枚銀色劍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冷狂生臉上。

  「有意思。」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那笑容既不冷,也不傲,反而帶著幾分真切的興致,像是一位棋手遇到了難得的對手0

  下一刻,他抱在胸前的雙手緩緩放下,右手自袖中探出,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虛空中響起一聲清越的錚鳴。

  一枚金色劍丸自他袖中飛出,懸於掌心上方。

  「諸葛武烈,修奮威劍心」,慧劍一脈首席。本命劍丸為神武」。」儒袍男子正色道。

  「冷狂生,修通明劍心」,雲夢山第四親傳,本命劍丸為奪魂殺意劍」。」冷狂生同樣開口道。

  兩人對視。

  樓梯間忽然安靜了下來。

  倒不是沒有聲音,而是所有聲音都被那兩股無形劍意壓住了,連空中的塵埃都懸停在了半空。

  諸葛武烈眼中閃過一絲激賞。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了。

  「請。」

  他緩緩吐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出手。

  一銀一金兩道劍光在樓梯間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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