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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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的。」

  夏安安想要推開他,卻被他伸手在腰上一攬,他一隻手的力氣她都掙脫不掉,真是氣人!

  「蔣修遠我告訴你,你敢給我招三惹四的,我就敢給你戴綠帽子,不信你試試。」

  蔣修遠嘴角一抽,狠狠的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什麼話你都敢亂說!」

  「說都說了,怕你呀?」

  蔣修遠嗤笑,「對,你不怕,是我怕你,我就怕你再把自己灌醉,跑到酒吧的舞台上把所有人都趕下去,然後自己站在上面說我是你的,誰都不許碰,寶貝兒,你知不知道,你當時的樣子有多誘人。」

  夏安安掙扎的動作一頓,驚恐的看著他,「你,你胡說。」

  「我胡說?那等你回去之後去問問,看看是不是我胡說。還不止這樣呢,我把你帶走,你就一直纏著我,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把你帶來嗎?」

  蔣修遠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因為你一直要,死都不肯從我身上下來,我沒辦法,只能把你帶來了,連衣服都沒法換。」

  聽著這話,夏安安胸口頓時憋了一口老血,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蔣修遠!」

  她大喊一聲,直接被按倒在床上。

  眼前那張邪魅的笑臉引誘的她心臟砰砰亂跳。

  蔣修遠勾著嘴角,深邃的眸下映的全都是她那張氣呼呼的臉,他低頭湊近,曖昧道:「我在,別急,走之前欠你的,這次還你。」……

  *

  夏安安不願意說的事自然有人願意說,張賀之所以留在這,除了保護她之外,另外的作用就跟之前在學校的時候一樣。

  這七天發生的任何事,任何細節,他都事無巨細的跟李京說了一遍,李京經過篩選,最後總結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夏安安在這被人欺負了。

  夏安安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醒來之後已經有人送來了她的衣服。

  穿了幾天的軍裝,看到自己的衣服格外親切。

  夏安安手腳發軟,瞪了蔣修遠一眼,「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蔣修遠笑了一下,沒鬧她,「我去找楚離,你換好衣服出去等我,我們回家。」

  蔣修遠出門,夏安安往窗外看了一眼,她挺喜歡這的,但是她更喜歡跟他在一起,沒有他在,在這也不是事事舒心。

  換好衣服,夏安安溜溜達達的從宿舍樓里走了出來。

  平時這個時間大家都應該是在跑步的,可今天……這些人都圍在一起幹什麼呢?

  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圍的水泄不通,夏安安走過去踮著腳看了看,「幹嘛呢?」

  聞聲,離她最近的人回頭,上下看了看她,「夏,夏小姐?」

  脫去了跟他們一樣的軍裝,簡便的牛仔褲白T恤乍一看仍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們今天不訓練了?都在這看什麼呢?」

  聽到她的說話人,大家回頭的同時也都漸漸散開,邱生看了她一眼,緊蹙的眉心透著無奈。

  人群散開夏安安才看清,原來是李京在和王輝對打,夏安安皺了下眉,這哪裡是對打,這明明是王輝單方面被打。

  李京一拳接著一拳打中的全都是一個位置,王輝的右肩,這幾十拳下來,他還不得成了一個廢人?

  「李……」

  她剛要叫李京住手,腰間突然橫出一隻手,將她攬進了懷裡。

  夏安安回頭,見蔣修遠冷眼看著李京打人,她弱弱的問:「你,都知道了?」

  「下次再有這種事不許瞞我。」蔣修遠的話說的溫柔,可是他的全部溫柔都給了夏安安,對於王輝,沒留下絲毫憐憫。

  邱生走過來說:「差不多了吧,在這樣下去會毀了他的。」

  蔣修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多理會,「李京。」

  李京再次揚起的拳頭倏然一頓,甩手放下的同時狠狠的瞪了王輝一眼。

  王輝的肩骨早就錯位,除了疼以外再也沒有任何感覺,他滿頭虛汗,看向蔣修遠,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蔣修遠擁著夏安安,看著王輝說:「之前我爭這個隊長的位子,不過是因為看不慣秦升益,至於這個位子誰坐,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不管這個位子誰坐,都輪不到你。我家丫頭我都不捨得碰一下,你敢讓她一身傷,我就敢廢了你,回去之後我會親自跟上面聯繫,你現在可以回去收拾東西了,我會讓你滾出101。」

  蔣修遠親自開口,別說沒人敢求情,就是連吸氣聲都沒人敢發出。

  邱生看不過去,但也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他看向夏安安,「安安,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安安?

  他有什麼資格叫的這麼曖昧》

  蔣修遠皺眉,不滿的看過去,「你也想一起走?」

  王輝走了也就走了,是他活該,但是邱生又沒做錯什麼,夏安安連忙拉住他的手,「好了,邱教官很照顧我的,你別這樣。」

  蔣修遠對他的「照顧」似乎並不領情,涼涼的目光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對待四年的室友該有的目光。

  「那就謝謝你的照顧了,邱教官。」

  邱生低了低頭,「應該的。」

  蔣修遠的一聲冷哼代表了什麼夏安安不知道,但邱生的低眉順目她卻看得清楚。

  這兩個人,不是室友嗎,為什麼她覺得他們之間這麼不和諧?

  之前張賀說他們兩個關係不好,可是從邱生那裡她並沒有感覺到敵意,為什麼蔣修遠會對他這麼不友好?

  蔣修遠拉著夏安安的手坐進車裡,夏安安搖下車窗朝著他們揮了揮手:「再見,有機會我會再來玩的。」

  這一次,跟她揮手的人當中不包含邱生,邱生只是看著她,微乎其微的動了動嘴角。

  車開出部隊大門,夏安安縮回腦袋看向蔣修遠,「你跟邱教官是怎麼回事?」

  蔣修遠看著她,雖然在笑,夏安安卻覺得有些危險。

  他摸了摸她的臉,「別隨便把誰都當成是朋友,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哪天就能為了利益出賣了你。」

  出賣?

  誰出賣誰?

  夏安安想問個清楚,看到蔣修遠臉色不對,她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

  夏安安一走就是七八天,電話也不拿,誰都聯繫不上她,要不是吉嬸說是蔣修遠把她帶走的,夏寧怕是要把陵城翻過來找人了。

  夏安安前腳進門,夏寧就從客廳跑了出來,「姐,你去哪了,手機也不帶,也不跟我說一聲,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夏安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怎麼會,我就是忘了拿電話而已,我這麼大的人了,難道還能丟了?」

  「那誰說得准,你這麼死心塌地的,被人賣了也說不定。」

  「去,胡說八道。」

  蔣修遠進門就聽見夏寧在污衊他,什麼叫死心塌地被人賣了,這混小子一天不說他壞話就渾身難受。

  「我這幾天不在,酒吧那邊沒出什麼亂子吧?」

  夏安安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問,沒有發現身後的兩個人電光火石般對視的目光。

  夏寧跑過來說:「姐,出大事了,大姚哥走了,他說他要離開陵城,已經好幾天沒來了。」

  聞言,夏安安驀地回頭,「你說什麼?」

  「我說大姚哥走了。」

  「為什麼?之前他也沒說過要走,為什麼突然就走了?」

  夏寧搖著頭,一臉無辜的說:「我也不知道,就是你喝多了那天營業結束之後他說的,之後就沒來了。」

  夏安安轉身就要走,蔣修遠拉住她說:「別急,去把手機拿著,早點回來。」

  從上次姚兵哥哥的事他就看出來了,她重視這個朋友,就算他不讓她去,她也一定不肯。

  蔣修遠不攔她,一是想讓她弄清楚,二是因為他也覺得姚兵走的太突然。

  看著夏安安離開,夏寧抱著胳膊看了蔣修遠一眼,「你不跟著去看看?」

  聞言,蔣修遠側過頭看他,沒說話,目光赤裸裸的對他表示著懷疑。

  「你看我幹嗎?」夏寧心虛的撇開視線。

  「你做了什麼?」

  夏寧不看他,坐回沙發上,拿著平白電腦玩遊戲,「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姚兵突然走了,連酒吧都不要了,別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人都走了,夏寧說的那些話也就死無對證了,他是打算不承認來著,不過看樣子,好像瞞不過去。

  夏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呲牙笑了笑,「姐夫,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那姚兵喜歡我姐所有人都知道,你放這麼一個情敵在身邊,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我現在把人趕走了,我還以為你會謝謝我呢。」

  「謝你?謝你什麼?謝你讓你姐擔心,還是謝你總是搞出些事情來讓我給你擦屁股?夏寧,我已經不止一次警告過你了,老實點,別再惹麻煩。」

  「好心沒好報。」夏寧不在意的繼續玩遊戲。

  反正他趕走姚兵也不完全是為了他,那種低級的人不配在他姐身邊,留著也只是累贅,更何況還是一個對他有威脅的人。

  *

  冷飲店裡夏安安已經坐了半天了,喬小牙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夏安安,急忙走了過來。

  「夏寶你終於出現了,你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小寧說你好幾天都沒回家了。」

  電話里喬小牙說了幾句關於姚兵離開的事,話說的不清不楚的,夏安安著急知道,來不及解釋這幾天的事,拉著她問:「先說說姚兵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寧說他走了,他為什麼走,他現在人在哪?」

  「你現在才知道著急,我都著急上火好幾天了,那天你喝多了,蔣三爺把你帶走之後他就有點不太對勁,平時我都是先走的,可是那天他卻讓我先留下別走,後來天亮的時候客人都走光了,大家收拾完了準備離開,他就說以後不會再來了,說什麼這麼酒吧是蔣三爺出的錢,跟他沒什麼關係,還說要離開陵城。」

  「這叫什麼屁話?!」

  冷飲店裡還有其他客人,夏安安這麼一喊,引來了不少視線。

  喬小牙左右看了看,「你小點聲,我雖然不知道大姚是怎麼回事,不過我猜,他可能是因為你。」

  「我?」

  夏安安可不覺得自己哪裡得罪他了,上次姚禹的事也已經弄清楚了,怎麼又賴上她了?

  喬小牙說:「對啊,就是你,你還記不記得你那天喝多了之後都幹了些什麼?平時也沒看你這麼能嚷嚷,怎麼一喝多了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動不動就撒瘋。」

  蔣修遠說她那天撒酒瘋她還不信,現在喬小牙也這麼說,還一臉嫌棄的表情,夏安安突然覺得蔣修遠說的可能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真是丟人!

  「不管我說了什麼,關他什麼事啊,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蔣修遠在一起的事。」

  「那誰知道呢,說不定他突然覺得自己徹底沒戲了,死心了唄。」

  「胡扯!」夏安安蹭的站起,「他現在人在哪,我去找他。」

  「你別找了,人都走了,這次連王川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我想他是真的走的。」

  夏安安認識姚兵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就是想不通,到底什麼原因讓他一聲不響就走了。

  他如果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也可以跟她打聲招呼之後再走,像這樣沒頭沒腦的就消失,他是上癮了嗎!

  「夏寶,大姚臨走前給我發了一條信息,你要不要看看?」

  喬小牙找出信息,把手機遞給夏安安。

  她想過不跟她說這件事,可是想了幾天,喬小牙還是覺得應該跟她說一聲。

  【看著點夏寧。】

  夏安安皺眉看向喬小牙,「什麼意思?」

  喬小牙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明白,或許他是覺得小寧年紀小,在酒吧不安全?」

  簡單的五個字,看上去並不像是在擔心,反而有點像是提醒。

  如果真的是因為擔心夏寧,他為什麼不把信息發給她,而要發給喬小牙?

  喬小牙見她愁眉不展的,勸道:「你別想太多了,也許大姚是因為有其他的事才走的,不過夏寶,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之前我不是說過在你找到小寧以前我和大姚見過他嗎,我們那次是在一家酒吧見到他的,他說朋友帶他去玩,可我覺得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朋友不像是普通的人,反而有點像小混混,而且那次小寧跟大姚差點打起來。」

  夏寧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個會打架的孩子,不僅夏安安這麼覺得,就連喬小牙也是這麼覺得。

  如果不是姚兵突然離開,喬小牙早就忘了那時夏寧陰鷙的表情,可是現在,看著姚兵留下的信息,喬小牙不得不去猜想,甚至去懷疑些什麼。

  夏安安打心底里不願意接受這些對夏寧不利的說法,她搖頭說:「不會的,小寧從小就一個人在外面,就算認識一些三教九流也很正常,他還小,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喬小牙點了點頭,她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最好夏寧真的只是個孩子。

  *

  酒吧現在人手足,就算坐滿了客人也有空閒的時候。

  姚兵走了,夏安安頂上了吧檯的位子,看她心不在焉的,也沒人敢去打擾她。

  蔣語杉是個稀客,但是夏安安今天實在沒心情陪她。

  「她這是怎麼了?」蔣語杉問。

  喬小牙放下酒水,嘆了口氣說:「大姚走了,店裡少了個老闆,夏寶心情不好。」

  「大姚?」

  「哦,你好像沒見過,以前他跟夏寶一起開酒吧,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走了。」

  蔣語杉雖然沒見過這個人,但她也聽說過,不過是一個掛名的小老闆而已,走了就走了,但看夏安安的樣,好像挺傷心的。

  「小寧呢,我怎麼沒看到他?」

  喬小牙說:「小寧這幾天累壞了,夏寶一回來他就撒丫子玩去了,今天沒來。」

  聞言,蔣語杉笑了笑,「小孩子就是好,心大。」

  蔣語杉尋思了一下,給蔣修遠點了個電話,問了問夏安安的情況。

  蔣修遠話里話外透著不在乎,看樣子是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既然知道,蔣語杉也就放心了,掛斷電話之前,蔣修遠提醒她不要給夏安安找麻煩。

  蔣語杉呲了呲牙,看著掛斷的電話嘟囔:「就知道護媳婦兒,沒出息。」

  起身走向吧檯,叩了叩桌面,「安安,想什麼呢,看你都愣了半天了。」

  夏安安回過神,興致不高的搖了下頭,「沒什麼,語杉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半天了,酒都喝了一半了。」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空位,夏安安奇怪的問:「你一個人來的?」

  「我不是想著你陪我嗎,所以我就一個人來了,不過看樣子,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夏安安垂頭嘆了口氣,「你說,如果你認識很多年的一個朋友突然一聲不響的走了,會是為了什麼?」

  聞言,蔣語杉笑了,她坐在椅子上,兩條胳膊架著吧檯看著她說:「你說的是你的合作夥伴?」

  「他也是我朋友。」

  看在她這麼誠實的份上,蔣語杉幫她分析了一下說:「如果只是朋友的話,走了就走了,說不定還會回來,可如果不單單是朋友,那應該就是圖謀不軌未遂,放棄了唄。」

  夏安安低沉的看了她一眼,倒了杯酒遞了過去,「又開始了,你在這樣我不跟你說話了。」

  蔣語杉說話直,就算是試探也都是在明面上做小動作,夏安安雖然不喜歡被試探,可像她這種也好過那些背地裡見不得人的好。

  蔣語杉笑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說的是事實,這朋友啊,想要一輩子都在身邊基本不可能,每個人的人生價值觀都不一樣,你不能要求所有人一輩子都圍在你身邊,俗話說得好,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只要能留住你最愛的那個人就夠了。」

  杯子裡的酒一仰而下,蔣語杉低下頭,有那麼一瞬的落寞。

  片刻過後,她再次抬起頭,臉上仍舊笑容滿面,「對了,小舅有沒有跟你說,我以後跟你上同一個大學。」

  聞言,夏安安愕然,「你也上學?」

  「當然了,我不回去我媽已經很大意見了,要是不上學,每天遊手好閒的,肯定要被我小舅給遣送回去的。」

  夏安安點頭失笑,「我想也是。」

  「嚯,這就是蔣三爺開的酒吧,也不怎麼樣嗎,還沒有一般的夜總會好呢。」

  大言不慚的話摻和著音樂都聽的清楚,當著蔣語杉的面,敢說她小舅不好,簡直是活膩了。

  她轉身看向晃蕩著四處看的女人,伸手指了指,「你哪來的,覺得這裡不好就換地方,又沒人請你來。」

  鄭沁沒什麼朋友,出門總喜歡在身邊帶三五個人傍身,聽到蔣語杉的話,不用她開口,其中一個保鏢說:「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蔣語杉嘴角一撩,「我還真不知道我在跟誰說話,要不,你介紹介紹?」

  鄭沁一身名牌,排場一點都不輸蔣語杉,她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蔣語杉一眼,「你是哪位啊,我跟你說話了嗎?」

  「我是誰你管得著嗎?」

  「語杉姐。」

  夏安安安撫住蔣語杉,看向鄭沁。

  如果沒認錯的話,她應該是上次那個認識夏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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