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誰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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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安安能做的就是將他們全部安頓好,在她離開這裡之後,也能讓他們徹底的擺脫那些人的控制。

  馬渚說他要想想,也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夏安安知道他能這麼說,就已經有八成同意了她的說法。

  從酒店離開的時候,夏安安有點喝多了,頭腦雖然清醒,但腳下已經開始虛晃。

  送走了大部分的人,夏安安拍了拍踮著腳拍了拍馬渚的肩膀,「我走的那天你們就不要去送我了,我不喜歡那種分別的場面,還有,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別再隨便就讓人把你們控制了,政府的維護是公平的,最起碼可以給你們利益上的保障,也能保障你們的安全。」

  馬渚見她站都站不穩了還要說這些,心裡有點鬱悶,他一隻手抓著她的胳膊,穩穩的扶著她不讓她摔倒。

  突然,一聲槍響,子彈從兩人之間掃過。

  夏安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子彈擦傷,留下一道血痕,因為喝了酒,她並沒覺得有多疼。

  馬渚一怔。

  靈達連忙上前,「你沒事吧?」

  砰——

  舒克一把按下靈達的頭,馬渚想要護住夏安安,卻被她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砰的,又是一槍,不過這一槍卻不是對方打過來的,而是從他們這邊打出去的。

  看著夏安安托著槍打傷了躲在弄堂里的人,舒克連忙過去將人抓了出來。

  馬渚摸了摸腰間的槍,愣了一下,看向夏安安。

  夏安安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手一抬,把槍還給他,「真是煩人,我好像有點喝多了。」

  馬渚:「……」

  靈達:「……」

  喝多了還能打得這麼准,她是在開玩笑吧?

  馬渚接過槍,不可思議的摸了摸後腰的位子。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的槍隨身帶著,而且槍明明是在槍套里,他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就被她給拿走了。

  在就聽說過她最初跟黃桑認識的時候是因為偷了他的東西,現在看了,完全有這種可能。

  舒克提著被打傷了腿的傢伙走了過來,把人往夏安安腳邊一扔,喝道:「誰讓你來的?」

  夏安安虛晃著身子,笑了笑,「還能有誰,黃家的人唄,行了,這人交給你們了,我沒時間跟他耗著。」

  「我送你。」

  馬渚沒有喝多,最起碼比她要清醒很多。

  夏安安點了下頭,準備上車,靈達一把拉住車門,急道:「你真的要走嗎?」

  聞言,夏安安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又不給泡,留在這幹嘛?」

  「我……」靈達耳根子紅了一下,語氣一下子軟了,「我不知道你那句話是真的。」

  「很多人都這麼說,連我都快不知道自己那句話是真的了,有機會來陵城找我,包吃包住。」

  靈達嘟囔著說:「那我就賴著不走了。」

  夏安安笑著說:「那恐怕你會被丟出去。」

  馬渚送夏安安走了之後,靈達這邊來人說黃家老爺子離開了漷城。

  事情來得突然,卻也不突然。

  夏末剛說過自己要走,又交代了一大堆有的沒的,乍一聽像是在告別,可現在黃家老爺子也走了,她剛才的那番話就變成了叮囑。

  *

  酒店樓下,馬渚看了一眼閉著眼睛不知道有沒有睡著的夏安安,剛要叫她,就見她的眼睫輕輕的動了一下,隨後掙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我說的話你可以好好想想,我離開漷城之後會幫你找個政府的人來跟你商量這件事,有什麼要求你們儘管提,不管最後成不成,你都可以試試。」

  馬渚沉默半晌,弱弱的問了一句,「你是什麼人?」

  聞言,夏安安轉過頭,靠著椅背,眼底微醺,嘴角含笑,「我是你的朋友,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們。」

  馬渚眸色深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夏末,你是故意接近我們的嗎?」

  「不算是,如果不是黃靜雯,我想我根本就不會知道你們是誰,我只想做好我自己的事,無意間認識了你們,或許你現在正在對我所說的話有所懷疑,但是你要記住,你們每個人的命運都不要再被任何人掌控,不要再去過這種奴役一般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馬渚過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心裡有一絲絲感動,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馬渚問:「你一定要走嗎,留在這不好嗎?」

  「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況且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我能不能幫你?」

  夏安安看了他數秒,馬渚改口道:「出於朋友之間的幫忙,不是奴役的那種。」

  夏安安輕聲笑了笑,「好,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找你幫忙,記住你的話,我這個人可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客氣。」

  維森聽聽說夏安安回來了,急匆匆的下樓,出來剛好看見夏安安從馬渚的車裡出來,晃晃蕩盪的還在跟人家揮手。

  維森不敢說自己是情場高手,但也是在花叢中流連多年的人,他就沒見過比夏末還能折騰人的女人。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擁住她的肩,「你怎麼回事,出門也不跟我說一聲。」

  聞了聞她身上的酒味,維森齜牙咧嘴一臉嫌棄的說:「你這是喝了多少?」

  夏安安看了他一眼,推開他的手,「沒喝多少,我要是喝多了你以為我還會站在這跟你說話?」

  看她的樣子像是清醒的,但腳下卻晃的厲害。

  喝成這樣也不忘跟他拉開距離,維森不高興,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人拽進了懷裡,喝道:「站好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維森埋怨的看了一眼站在車的另一頭的馬渚,沒說話,帶著夏安安就走進了酒店。

  「你怎麼回事,怎麼還喝上酒了,不知道現在漷城有多亂嗎?」

  夏安安指了指酒店大堂的沙發,「坐會,幫我叫杯蜂蜜水。」

  維森無奈的笑了一下,轉身帶著她走了過去,說:「還知道要蜂蜜水,看來你也沒那麼不清醒。」

  夏安安靠在沙發上,揚著頭,喘息聲有點重,服務員端來水,維森坐到她身邊,把她拽了起來,「喝吧。」

  看她喝了蜂蜜水緩了緩,維森說:「雷卡要走了,跟老爺子一起。」

  聞言,夏安安沒什麼動靜,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維森奇怪的問:「老爺子突然要走,你一點都不驚訝嗎?」

  「有什麼好驚訝的,這裡已經容不下他了,他早晚要走,只是他這一走,是好是壞卻不得而知。」

  「你是說他會想辦法來對付我們?」

  「她沒這個機會。」

  夏安安嘟囔了一句,維森沒聽清,「你說什麼?」

  夏安安搖了下頭,「沒什麼,我說就算他想對付我們,我們也不會站在這乖乖的等他來,過兩天我們也走吧。」

  「去哪?」

  夏安安看著他,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雷卡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這個時候提到雷卡實在是掃興,維森翻了個白眼,「他說他知道該怎麼做,讓你別擔心。」

  夏安安輕聲笑了笑,心裡默默的鬆了口氣。

  「你笑什麼?你跟雷卡到底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該知道的你都已經知道了,不知道的就算你不知道也沒多大關係。」

  夏安安慵懶的話聽起來更像是醉話,但維森知道她其實並沒有喝醉,不然她也不會坐在這不讓他送她會房間了。

  「末末,為什麼你對所有人都那麼好,卻唯獨對我不冷不熱的?」

  夏安安捧著蜂蜜水喝了一回,說:「我對你不好嗎,為了你我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剛才從酒店出來還有人要槍殺我呢,不信你去問問?」

  聞言,維森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說,那人現在在哪?」

  夏安安被他嚇了一跳,看了他一眼,「冷靜點,人肯定抓到了,不然我怎麼回來?」

  就算人抓到了維森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用想也知道想要殺她的人是誰,收買不了就開始下黑手,這些人也就這麼一點能耐了。

  夏安安見他一臉不肯罷休的樣子,說:「你先坐下好不好,你站著我看你頭暈。」

  維森無奈的坐回她身邊,「我說你到底有沒有長心,發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還這麼冷靜呢?」

  「不然呢,要我哭爹喊娘的找你給我報仇?我是那樣的人嘛,多丟人啊!」

  維森:「……」

  夏安安斂了斂玩笑的神色,看著維森問:「如果給你個機會讓你回濱州,你有把握抓住這次機會嗎?」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話說一半,夏安安搖了下頭,「算了,明天再說吧,我怕自己這會兒也說不明白。」

  她剛剛明明話裡有話,說了一半又不說了,維森心裡著急。

  看她站起來要走,維森扶了她一把,「你剛才到底要說什麼?」

  「沒什麼,明天再說吧,對了,剛才偷襲的我的人被舒克他們抓到了,你要是想知道他是誰派來的就去看看吧,我走得急,沒來得及問。」

  她哪裡是沒來得及問,看她的樣子根本就已經猜到是誰的人了,恐怕是懶得問。

  *

  馬渚回到賭場沒一會維森就趕來了,看到地上的人滿腿是血趴在那,維森走過去踢了一腳,「死了嗎?」

  馬渚幾個人愣了一下,誰都沒想到他會來,半晌,舒克說:「沒死,死的都在后街。」

  聞言,馬渚和維森同時一怔。

  維森:「一共幾個?」

  馬渚:「不是只有一個嗎?」

  舒克最開始也以為只有一個,後來開車離開才發現路口還有好幾個已經死了的。

  一個人來或許只是想要教訓夏末,但是派來這麼多人,那就意味著他們是來要夏末的命。

  舒克和靈達神色嚴謹,都皺著眉頭,靈達說:「他們肯定是來殺夏末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都被人提前殺了。」

  「誰幹的?」

  靈達搖頭,「不知道,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已經全都斷氣了,就剩下這麼一個。」

  維森聽完,朝著被抓回來的讓人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踩在他受傷的地方,「誰他們派你們來的?」

  那人咬著牙一聲不吭,倒是有骨氣。

  維森撩起嘴角陰森森的笑了一下,抬起腳,蹲在他面前,「不說?很好!死的那些都是你的同伴吧,他們死的太利索了,真是便宜他們了,還好你還活著,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麼快,我折磨人的手法相信你聽說過,我就不信,你什麼都不說。」

  維森捏住那人受傷的地方用力的壓,按出來的血染紅了他的手,他卻越笑越深。

  「這個人還是交給我們吧。」馬渚看不下去,不由得開口。

  維森力道一松,受傷的傢伙頓時鬆了口氣。

  維森看了馬渚一眼,「交給你們?你們能問出來他是誰派來的?」

  靈達看不得這樣血腥的場面,他皺著眉頭說:「是誰派來的還用得著問嗎,想也能想到了。」

  的確,這個問題根本就不用問,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是誰這麼恨夏末。

  維森站起來,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所以呢,既然知道是誰,你們還留著他幹什麼,末末幫了你們這麼多,你們難道不應該報答她一下嗎?」

  說著,維森抬眸看了靈達一眼,「你,把他的眼珠子給我挖出來。」

  靈達嘴角一抽,「你好噁心,夏末怎麼會跟你在一起?」

  靈達當著夏安安的面的時候說她這不好那不好,實際他並沒有覺得她哪裡不好,反而覺得她是個值得被珍惜的人,她選擇跟維森在一起,他們沒有理由,也沒有身份去說什麼,但是聽到維森說這樣的話,靈達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太壞了,根本配不上夏末。

  維森現在最鬱悶的事就是跟夏末不親不遠的關係,聽到靈達對他的否定,維森臉色一僵,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放了他?」

  「放了吧。」

  聞言,幾個人一起看向說話的馬渚,就連那個被抓來的人都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

  維森怒道:「你有病啊?你居然要放了他?」

  「對,放了。」馬渚看著坐在地上的人說:「回去告訴派你來的人,這漷城就算沒了夏末也不會再是黃家的,我已經決定向a國政府提出保護,以後的漷城不是任何人都能經手的。」

  漷城向來是個獨立的城市,如果向a國提出保護就說明以後這裡會成為a國的國土,這麼大的事他一個人就決定了,別說是維森,就連舒克和靈達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哥,你真的想好了?」靈達試探著問。

  馬渚點了下頭,「想好了,我相信大家也都會願意接受這樣的做法。」

  維森本想說點什麼,可是一想,這漷城既然註定了不會落他手裡,他又何必摻和這些事?

  心煩的當頭,他一腳踹向還賴在地上不起來的傢伙,「還賴在這等過年啊,還不快滾回去傳話!」

  那人從地上爬起來,一跛一跛的走了,流了一地的血,看著怪髒的。

  維森蹙眉看了馬渚一眼,「你覺得讓他回去傳這種話真的有用?」

  「有沒有用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讓他們知道,以後的漷城,由不得他們一手遮天,過去我們沒有反抗是因為沒有遇到可以領導我們的人,現在我們遇見了,為了她,就算這一步是錯了我們也會認命。」

  維森暗自縮了縮眸子。

  他口中的領導者無疑指的就是夏末,最初他把她帶回去只是覺得她長得好看,性格也不錯,可是現在看來,她簡直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女人。

  「你們到底為什麼這麼信任她,她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麼?」

  最初夏安安是怎麼讓他們乖乖拿出錢,這件事在維森的心中始終都是個謎。

  其實不止是在他這是個謎,所有想知道這件事的人最後都沒有得出一個答案。

  舒克說:「你想知道還是自己去問夏小姐吧,這話從我們嘴裡說出去,還是有點丟人的。」

  「丟人?」

  什麼事能讓他們覺得丟人?

  維森想不通,他跟他們的關係也不是很好,他們肯定不會願意告訴他實情。

  靈達不在乎這些事,但也不想跟一個要挖別人眼珠的人說夏末的事,他從他們的話題里跳出來說:「你們說,那些人到底是誰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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