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特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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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槍械聲越來越重,雷卡皺著眉頭後退,「夏末,我知道你在意這些東西,但是真的不能給你,你放棄吧,你父母的死是個意外,誰都不想的,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維森嗎,如果讓他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會很難過的。」

  伸出的手始終空著,夏安安知道,今天是殊死一搏,雷卡對維森的忠心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她知道不出手她就沒有勝算。

  看著她從腰間拿出一把銀色的短槍,雷卡眼眸一縮,「你……」

  「抱歉,這是我的任務,我必須把東西拿回去。」

  「任務?你不是為了你父母才……」雷卡恍然,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是警察?」

  夏安安嘴角輕輕一撩,似笑非笑的說:「不是,我沒有騙過你。」

  雷卡點著頭,再也不會相信她說的話,「你是沒有騙過我,你只是沒有告訴我全部,你,到底是什麼人?」

  「安安。」

  「夏隊。」

  1780的姚兵,陳凱,帶著人一起圍了過來。

  姚兵聽著這些人對她的稱呼,整個人都不淡定了,「你到底是誰?」

  姚兵他們得到的命令是速戰速決,他們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姚兵走到夏安安身邊說:「別跟他說那麼多。」

  夏安安放下手裡的槍,看著雷卡說:「我跟你說的那些全都是真的,陵城夏氏是我父母創立的,現在把握著夏氏的人是我弟弟,我來這一共有兩個目的,一是查出害死我父母的原因,二是為了我的任務,我不是警察,我是玄狼特種部隊副教官,夏安安。」

  這個答案遠比告訴雷卡她是警察還要驚訝,雷卡愕然的看她半晌,「玄狼?特種兵?你……這怎麼可能?」

  「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所以我才能走到今天這步。」

  雷卡還想說什麼,眸光倏然一轉。

  夏安安回頭,就見維森一身狼狽的站在她身後,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夏安安抖了下眉心,她可以想像到他急匆匆的回來是為了什麼,心裡有些愧疚,但是為了她的身份和任務,她沒辦法心軟。

  維森一步步走近,不顧周圍的槍口全都對準他,眼裡只有夏安安一個人。

  「你,不叫夏末。你騙了我。你是故意接近我,故意讓我上了你的圈套。你做的這一切,包括幫我清除障礙全都不是為了我,你是帶著任務來的,你的任務就是抓我。」說著維森冷冰冰的笑了幾聲。

  腳步停在夏安安面前,那雙失望的眼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羅飛楠是你弄走的是嗎?黃德,黃齊生,陳斌,他們全都在你的手上,對嗎?特種兵?夏末,你藏的好深,原來這才是你不接受我的原因,可是我不懂,你既然想抓我,為什麼要救我,你對我是真的沒心,還是形勢所迫,讓你不能選擇我?」

  維森走近夏安安才發現原來他受了傷,傷在腹部,流出的血全都被他用手按住,這會兒血已經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流。

  他已經這樣了卻還是回來了,為的是他之前的承諾,他說過,不會再讓她受傷。

  夏安安捏緊了手裡的槍,「你說的沒錯,我是利用了你,從一開始你就是我接近這個團伙的目標,我救你是因為你懷疑我,我需要得到你的信任,所以必須那麼做。」

  聞言,維森笑了,「你的任務就那麼高尚?值得你用命去挽救?」

  夏安安手越攥越緊,心裡有愧疚,但更多的卻是在這最後的關卡,她不能讓自己鬆懈,「是,我的任務值得我用性命去完成,除此之外,我還有給我的父母報仇,他們全都死在這些人的手裡,我沒辦法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那我呢?」維森淡淡的笑著,笑意不似以往那邊明朗,帶著失落和上心,眼眶泛紅,蒙上了一層水氣,「我有殺害你的父母嗎?我已經決定帶你離開這裡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因為你助紂為虐,你明知道這些東西交易成功之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危害,可你還是去做了。」

  「這還不是你把我送上這個位子的!」維森突然嘶吼,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讓夏安安承受不住。

  她整個人在發抖,甚至在懷疑自己的對錯。

  維森染血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他湊近她的耳邊說:「你想抓我?抱歉,這一次,我不會順著你了。夏末,我會恨你一輩子。」

  「維森!」

  看著他從高台上跳進深不見底的海里,夏安安整個人都呆住了。

  伸出的手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抓到,她眼睜睜的看著維森掉進海里消失不見。

  他帶著傷,又是在海中央,活下來的機會幾乎渺茫,夏安安從沒過讓他死,不管是他還是雷卡,她都想好了要替他們求情,可是現在鬧成這個地步,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

  睡夢中驚醒,夏安安驀地彈坐而起,看著陌生的房間,夏安安滿頭大汗有些不安。

  「安安。」

  一隻手突然拉向她,夏安安一抖,看到坐在身邊的人是蔣修遠,她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

  「沒事了,都過去了。」蔣修遠小心翼翼的安撫著剛剛甦醒的人,距離他們爭吵已經過了好多天了,他早就忘了,更不想提起。

  夏安安摟著他的脖子,難得的安心,「我怎麼會在這?」

  「你暈倒了。」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弱了?」

  「你身上有傷,又受了刺激,撐不住是正常的。」

  刺激,什麼是刺激?維森的死嗎?

  夏安安埋頭在他的肩上,喃噥的說:「我好像高估了自己,我沒有把一切做的很好,我是不是做錯了?」

  「已經很好了。」蔣修遠吻著她的頭頂,忍不住心疼。

  她為了別的男人傷心,蔣修遠以為自己會生氣,可是一想到這段時間她承受的一切,對於維森她心裡難免愧疚。

  「別想了,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

  夏安安慢慢鬆開手,看著他問:「你還生氣嗎?」

  蔣修遠摸了摸她的臉,「我沒生氣。」

  「可是你都好久沒理我了。」

  見她還知道惦記著他,蔣修遠笑了笑,「你跟我說交易提前,弄的我錯所不及,我不是不理你,是忙的忘了時間。」

  夏安安弩了弩嘴,「我們以後別吵架了,我心裡難受。」

  「這話應該跟你自己說。」

  再次回到蔣修遠身邊,不用偽裝,不用遮掩,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夏安安輕嘆了口氣問:「羅生呢?」

  「他們全都在,明天他們要回z國,晚一點會過來。」

  夏安安點了點頭,「出來就好,那雷卡呢?」

  她擔心的人還真是多,蔣修遠的耐心全都給了她,他說:「雷卡已經被帶走了。」

  從開始到現在,夏安安問什麼他就說什麼,卻沒有主動跟她說過事情的發展,這麼大的案子破了,他不應該很高興才對嘛,可是為什麼她覺得他並沒有很開心?

  夏安安抓著他的手,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你再睡一會吧。」

  夏安安搖頭,不肯再重新躺下,「不對,你有事瞞著我是不是,你怎麼這個表情啊?」

  有些事瞞也只能瞞她一時,蔣修遠不想現在告訴她,可是看她這樣,怕是也瞞不住了。

  蔣修遠說:「吉爾跑了,他提前準備了逃生艇,而且他們交易的貨只有一半在雷卡的手裡,另外一半被他帶走了。」

  夏安安:「。…。」

  蔣修遠的話就跟一個恐怖故事似的,轟的一聲炸裂了她所有的信心。

  她忙了這麼久,做了這麼多,最後連維森的命都送進去了,結果卻讓吉爾帶著藥跑了。

  夏安安冷聲失笑,「所以,所以意思就是我什麼都沒有做到,我失敗了,這麼久以來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是白做的,藥還是被吉爾拿走了,他仍然可以為所欲為,他口中的動亂我仍舊沒有阻止得了。」

  「好了安安,你做的已經夠多了,你沒有失敗,聽話,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好嗎?」

  夏安安點頭苦笑,「好,交給你吧,反正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

  幾天後,陵城。

  一下飛機,夏寧狂奔過來抱住夏安安,「姐我想死你了。」

  夏安安還沒看清人就被抱起來轉了一圈,「小子,放我下來。」夏安安笑著命令。

  夏寧把人放下,笑嘻嘻的呲著兩顆虎牙,夏安安摸了摸他的腦袋,「長大了,個子也高了。」

  夏寧撇了撇嘴,心疼的說:「姐你瘦了,比以前更瘦了。」

  夏安安笑了笑沒說話。

  夏寧拉著她的手往回走,任由蔣修遠拖著性格跟在他們身後。

  「姐你的事做的怎麼樣了,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做的好不好,沒給你添麻煩吧?」

  「當然沒有。」夏安安回答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有點低落,夏寧不知道怎麼了,回頭看了一眼蔣修遠。

  這兩年夏寧別的沒學會,看蔣修遠的臉色卻是一看一個準,他轉回頭再次看夏安安,「姐,這次你就不走了對吧,你別走了,扔下我一個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回到家,吉嬸看著夏安安驚訝極了,她感覺半輩子沒見到她了,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最後一想,應該先煮飯,特意去準備了夏安安最喜歡吃的菜。

  走進許久不見的房間,夏安安噗呲一聲笑了。

  蔣修遠從後將她擁在懷裡,好像之後回到家他才能感受到他的丫頭是真的回來了。

  「笑什麼?」

  看著眼前粉紅色的房間,夏安安笑著說:「當初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把房間弄成這個樣子,還記得我當時聽見吉嬸說這是你給我準備的房間時,我差點跳窗戶逃走。」

  蔣修遠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聲笑著,「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我又不是小孩。」

  「三年前,我以為你還小。」

  聞言,夏安安轉過身,狐疑的看他,「你真的是這麼以為的?」

  當時他可沒少對她動手動腳,以為她還小?那就只能說明他是變態。

  蔣修遠的驕傲讓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說:「那這個房間就留著給小的住。」

  夏安安皺眉,「哪來的小的?」

  「你好像該跟我們的結婚證熟悉一下,順便也熟悉一下你今後的任務。」蔣修遠身子一抵,將人攔腰抱起。

  夏安安手一勾,摟住他的脖子,笑著說:「小的可不喜歡這個房間。」

  「為什麼?」

  夏安安笑著伏在他的耳邊,小聲說:「因為我想給你生個兒子。」

  *

  要知道蔣修遠和夏安安在房間裡待了一天一夜家裡來了多少人,虧的夏寧沒有去公司,不然還真沒人招呼他們

  蔣東霖和呂梅很識時務,大下午的聽說他們還在睡覺,立馬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喬小牙和姜子過來,兩個人都沒什麼眼力勁,不管夏寧怎麼說他們就是不肯走,直到天黑了,秦升益帶著辛梓過來,幾個人一起等了一會,還是秦隊長先發現事情不對勁帶著辛梓離開,喬小牙和姜子才走的。

  飯桌上,依舊只有夏寧一個人,不過相比整個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更喜歡今天。

  「吉嬸,你說我是不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小舅子,我姐夫這一聲不吭的把我姐弄到樓上就不下來了,要不是我,今天他們得煩死。」

  吉嬸嗤笑,「小孩子,別亂說話。」

  「我沒亂說話,我猜我姐這次回來我姐夫心裡激靈著呢,肯定害怕她再一聲不響就走了,要是不給我造個外甥出來,我姐夫得擔心一輩子。」

  *

  第二天,蔣修遠說要帶夏安安會大院,被她給拒絕了。

  她當年離開就是因為他們家的事,如今回來了,但並不表示這些是不存在了,沐陽的死她始終要給他們一個說法,最起碼要證明,她弟弟不是殺死沐陽的兇手。

  玄鷹部隊的審訊室可不想一般警局那麼有規有矩,什麼監控,什麼規矩,這裡統統沒有。

  進了這的人就跟進了土匪的狼窩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進來這裡的人,都該死。

  陳斌被關在這已經好幾天了,沒吃的,沒喝的,甚至連管他的人都沒有。

  聽到腳步聲,陳斌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可是手腳都被鎖著,他連上廁所都只能坐在這解決,更別說站起來了。

  看到站在鐵欄前那雙纖細的腿,他一點一點的抬起頭。

  「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他給弄死了,應該沒多大事吧?」

  聽到這話,陳斌一怔。

  蔣修遠摸了摸夏安安的頭,「沒事,別累著自己。」

  打開鐵門,夏安安走進去,陳斌眼中的驚恐變成了憤怒,「夏安安,果然是你。」

  「你不是找就知道是我了嗎,幹嘛還這麼驚訝?」

  「你把我抓來到底想幹什麼?」

  夏安安冷笑,「抓你當然是想要你的命,不然我抓你來幹嘛?」

  夏安安想知道他到底在不在乎這條命,當年他扔下夏依然跑了,證明他跟夏依然不一樣,沒想過孤注一擲,他還是怕死的,但是現在呢,看到他一臉的驚恐,夏安安笑了。

  「啊——」

  陳斌突然尖叫,蔣修遠回頭,就聽咔吧一聲。

  夏安安掰著他的手指,足足四根,全都掰斷,「你的手玩電腦很厲害,我要看看你以後還怎麼玩。」

  陳斌疼的直發抖,咬著牙,瞪著她,「夏安安,我要殺了你。」

  「好啊,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殺呀!」

  夏安安用槍低著他的下顎,「給你一條活路,告訴我,當年沐陽是誰殺的,夏依然又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陳斌咬緊牙,一字一頓說的用力。

  夏安安扯動嘴角,沒有任何笑意,只是讓人覺得陰森,「你不想說?好啊!」

  砰的一槍,打在他的手腕上,手腕搭在鐵質的扶手上,子彈穿過他的手腕搭在扶手上蹦出的火星子比噴出來的血還嚇人,陳斌怎麼都沒想到三年不見她居然會這麼狠。

  疼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內心的恐懼是無法掩蓋的,因為夏安安說,只要他一天不說,她就折磨他一天,她不會讓他死,只會讓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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