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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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夏安安好想像上次推開維森一樣使出蠻力推開他,可是她做不到,她有點力氣都沒有,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

  身上的衣服被撕破,她不堪受辱,大聲喊道:「維森,救我!」

  她現在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維森了,她希望他能來就她,就算是死在他的手裡,她也不想被吉爾侮辱。

  尖叫聲中,沒人發現有人進來,槍口抵住了吉爾的頭,「放開她。」

  吉爾動作一頓,慢慢轉過頭,看到用槍指著他的人是維森,他皺起眉頭陰鷙的看著他。

  「維森,你敢!」

  維森不敢,他可以隨便殺人,但是面對吉爾他卻是膽怯的,「她是我的,你不能動她。」

  吉爾回手一拳打在了維森的臉上,手裡的槍被打掉,吉爾起身扯住他的領子,「你他媽的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女人是怎麼玩你的你忘了?你還敢說她是你的,當初要不是你騙我,我們會被這個婊子耍嗎?」

  維森心裡是恨,但他卻不想讓她受到這樣的侮辱,連他自己都忍著沒有對她做過什麼,按照她的脾氣,如果今天她真的失身了,他真的就再也沒有辦法挽回了。

  維森拉住吉爾,「不行,我不會讓你碰她的。」

  「我要是一定要碰呢?」

  砰——

  子彈從吉爾的腦後穿過,他瞪大了眼睛,拉著維森領子的手慢慢的鬆開,維森抓著他的胳膊,卻承受不住他倒下去的力量,看著倒在腳邊的人瞳孔放大,血從腦後慢慢流出,維森愕然的抬起頭。

  夏安安身上的衣服幾乎全都被扯爛了,抬起的手臂慢慢垂落,手裡的槍是她在吉爾轉身的時候從他身上摸下來的,她喘著氣,眼前開始模糊,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看向維森,撩起嘴角,邪魅的笑了一下說:「你不是想看我殺人嗎,滿意嗎?」

  「夏末!」看著倒下去的人,維森顧不得死掉的吉爾,急忙過去扶她。

  她渾身燙的嚇人,人已經不省人事,維森幫她解開手銬,被子把她裹起來,之後又用床單將吉爾的頭蒙住,讓人抬出去埋了。

  吉爾死了,這件事鬧大了,要是被他們知道是她殺了吉爾,他們兩個就誰都別想活了。

  看了看昏迷的夏安安,維森咬牙將她抱起,「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

  因為發熱被送去急診,維森怎麼都沒想到她會變的這麼虛弱,急診室外他心裡有些著急,更是後悔這段時間為什麼沒有好好對她,他心裡是有埋怨,可最終把她帶回來的目的還是想讓她留在他身邊。

  幾個小時後,夏安安在病房裡醒了過來,剛好護士來查房。

  「你醒啦,睡了這麼久好點了麼?」

  夏安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有點滴或者針眼,她虛弱的問:「我怎麼了?」

  「有些發熱,已經做過物理降溫了,你可能要在這多住幾天。」

  「只是降溫,不需要打針嗎?」

  護士說:「你不能打針,你懷孕了,不到兩個月,胎像不是很穩,所以暫時只能進行物理降溫,您先生已經給你辦了住院手續,你先好好休息,晚一點我再過來看你。」

  夏安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沒太聽清護士的話,她一把拉住護士的手,「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護士笑了笑說:「我說你懷孕了,好好養著吧,不要太激動。」

  說話間,維森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夏安安醒了,他的臉色難看到極致。

  「你先生回來了,我先出去了。」

  夏安安從愣怔到發笑,完全沒有在意走進來的維森,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她閉上眼一個勁的笑。

  維森走過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孩子是誰的?」

  夏安安不想讓自己剛剛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心情被打擾,她笑著,一言不發。

  「該不會是你舅舅的吧?夏末,你是不是瘋了?」

  夏安安還是不理他。

  維森一氣之下說:「這個孩子你不能留著。」

  聞言,夏安安嘴角的笑意淡去,她慢慢的睜開眼,視線沒有落在他的臉上,而是直直的看著一處,「別打我孩子的主意,不然別怪我翻臉。」

  維森知道她說的翻臉是連現在僅剩的情誼都不復存在,可是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她犯傻,「你是糊塗了嗎,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你舅舅的,你知道你會生下來個什麼?」

  「我叫他舅舅,他就一定是我的舅舅嗎?他是我夏安安要嫁的人,是我唯一愛過的人,是我孩子的父親,我會好好活著,好好保護這個孩子,從現在開始,你如果再折磨我,我會報復,甚至會要你的命,別逼我毀掉我們之間最後的情誼。」

  「情誼。」維森笑了,「你跟我之間真的有過情誼嗎?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愛過我,可你偏偏讓我愛上你,夏末,我恨你,我這輩子都沒有像恨你一樣恨過別人,你現在跟我說你要跟我翻臉,為了你肚子裡還沒有成型的東西,好啊,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殺得了我。」

  維森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來,然而在同一時間,夏安安摸走了他身上的槍,抬起的手對準他的胸口,「我說過,誰都別想動我的孩子,你如果想見識一下夏末和夏安安的區別,我不介意表演給你看。」

  她的動作快到讓維森應接不暇,看著他愣怔的臉,夏安安說:「別忘了當初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我偷東西的習慣沒改過。」

  她連坐都坐不穩,卻能穩穩的拿著槍指著他,可見她到底有多在乎這個孩子。

  維森慢慢的鬆開手,「我到底還是輸了,這一次輸給了你肚子裡的孩子。」

  夏安安手一垂,拿著槍的手撐住床,有氣無力的說:「你沒有輸,你只是沒有把自己放在一個正確的位子,我們可以是朋友,但是不可能是愛人,從一開始我們就說好了,我是假裝你的女朋友,我從來沒有說過跟你在一起,我沒有騙過你,是你自己誤以為這一切都是著的。」

  再次見面他們兩個從來都沒有心平氣和的聊過,看著她無力的喘息,維森坐在床邊,扶著她躺下,「是,是我一廂情願,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我想要的不多,只有你而已,如果你想留下這個孩子也可以,只要你跟我走。」

  夏安安看著他,無奈的笑了笑說:「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是執迷不悟,你想讓我跟你走到哪去,你知道現在外面已經是什麼樣的局面了嗎,我們走不掉,也無路可走,你唯一的一條路是跟我回去,維森,我從來沒想過置你於死地,我不能保證你不受到懲罰,但是我會幫你,我會說出我知道的一切,甚至我願意承認這一切都是我為了自己的目的逼你去做的,這些我早就想過了,可是最後還是變成了現在這樣,你知道我看到你跳下海的那一刻有多後悔多自責嗎?看見你還活著我真的很開心,不是因為我的愧疚沒了,而是你,你還活著。」

  維森被她的話打動,輕輕握著她的手說:「可我還是想要你。」

  夏安安疲憊的閉上眼睛,「你是想氣死我嗎?」

  維森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起,拉著夏安安的手微僵,夏安安睜開眼看他,見他臉色也有些變了。

  「怎麼了?」

  維森像是預感到了什麼,拿出手機,緊了緊眉心,起身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吉爾麼,我沒看到。」

  「他是來過,不過已經走了,我現在在醫院,我女朋友病了。」

  「是死了人,但只是一個想要逃走的麥秸人。」

  「我知道,等我女朋友病好一點就會回去。」

  掛斷電話,維森轉身看了一眼夏安安,夏安安問:「你還回得去嗎?」

  「回不去也要回去,我沒有別的選擇。」

  事到如今維森已經不覺得自己還有回頭路可以走了,吉爾死了,他只能硬著頭皮瞞著,能瞞一天是一天。

  夏安安嘆息著,不想看到他最後跟吉爾一樣死的不明不白,「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跟我回去,總好過死在他們手裡不是嗎?」

  維森走過來,輕聲笑著說:「我還能回頭嗎,我還有機會嗎,要知道如今這一切全都跟我有關,我知道你想回去,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連自己都保不住了,我會讓你離開的。」

  「維森,你知道嗎,雷卡的母親已經醒了。」

  聞言,維森詫異的看著她,「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維森不相信的皺眉,「這不可能,齊鴻這麼久都沒有研究出救她的辦法,怎麼可能這麼快。」

  「你真的以為他是沒辦法研究出救雷卡母親的方法嗎?你就沒有想過,他是故意不救?」

  維森愣了愣,「你跟齊鴻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了太多話,夏安安都快忘了自己還在發燒,她舔了舔乾澀的唇,說:「齊鴻是羅生的父親,那個掃地的,是我一個姐姐的爸爸,也是羅生女友的爸爸。」

  維森沉默許久,苦笑著說:「為什麼每個人都跟你有關係?」

  「因為我來,就是為了每個人。」

  *

  在醫院呆了兩天,夏安安的身體好多了,熱度退了,她能安心守著自己肚子裡的小傢伙,每天光是陪著它都能笑出聲來。

  維森買了飯菜回來見她又在對著肚子傻笑,他不待見的翻了個白眼,「你夠了,煩不煩。」

  夏安安瞥了他一眼說:「孩子在我肚子裡,你煩什麼,你還想幫我有妊娠反應啊?」

  天大地大孕婦最大,這女人已懷孕就跟炸彈似的,說不得碰不得,維森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把她綁來的還是請來的了。

  維森支起桌子,把買來的飯菜拿出來放好,「你不是說想吃魚嗎,特意給你買的。」

  夏安安摸著自己的肚子,細聲細語的說:「兒咂,這個叔叔對你這麼好,還給你買魚吃,以後咱們認他當乾爹好不好?」

  「誰稀罕給他當乾爹。」維森嫌棄的嗤了一聲。

  夏安安說:「想給我兒子當乾爹的人躲著呢,讓你不用排隊你還嫌棄,不要算了,我們找別的乾爹去。」

  維森坐在小桌的另一頭,哼了哼,「你可閉嘴吧,還不到兩個月,誰知道是男是女,一口一個兒子,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這麼重男輕女。」

  「我這不叫重男輕女,我就是覺得兒子好,以後不管是打架還是拿槍都不會被人小看,要知道我剛進部隊那會兒,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女的看不起我,後來是因為我的意志堅定才讓他們見識到什麼叫女中豪傑。」

  經過前幾天的一次懇談,維森的態度有所改變,夏安安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以後生出來是個皺眉頭的小老頭,她也儘量讓自己心情開闊。

  聽著她說她過去的事,維森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可是她願意跟他說這些他還是很高興。

  他夾了塊魚肉,剃了刺放進她的碗裡,「其實我不是很明白,你一個女孩為什麼會選擇當兵,很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事我都經歷過,當個兵算什麼,或許你覺得父母雙亡沒什麼,但如果你的父母就死在你的眼前,你原有的一切全都被殺害你父母的人奪走,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公主變成了一個處處被人欺壓的灰姑娘,失去了一切,或許你就會覺得當兵其實很幸福。」

  看著她笑著說出自己的痛,維森皺起眉頭,「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都已經過去了。」

  看著她大口大口的吃飯,維森很難想像她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發生在她的身上,可是他也知道她沒有騙他,她的父母的確是死於黃家人的手裡,這一點他不能否認。

  他現在做的這一切是她最痛恨的,因為他在幫著殺害她父母的人做事,並且還殘害了更多的家庭,她應該恨他,可是她沒有,即便他把她綁來,她也沒有說過一句埋怨他的話。

  「末末。」維森頓了頓,「不,安安。」

  夏安安看他叫的彆扭,笑了笑說:「你還是叫我夏末吧,聽習慣了,突然叫我安安怪難受的。」

  維森點了點頭,「好吧,末末,我想過了,我要把你送回去。」

  聞言,夏安安臉上的笑意淡了,「那你呢?」

  「我,我其實在哪都一樣,我可不想看到你跟別的男人過著幸福生活,而我卻在牢里待著。」

  「所以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是嗎?」

  維森笑了笑說:「不是不相信,是很難,要知道我已經做錯太多了,回不了頭的。」

  夏安安不覺得有什麼事是真的回不了頭,她皺起眉頭不高興的說:「那我兒子的乾爹你是不要當了?」

  維森看了一眼她平坦的肚子說:「你要是真的生個兒子,這個乾爹我就認了,要是個女兒,那就算了吧,我怕她長得像你,我會忍不住。」

  「你滾,想死嗎?」

  維森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凶,他笑著說:「不想死,不過我說真的,你還是自己回去吧。」

  「不行,我一定讓你跟我一起走,不僅要帶你走,我還要帶小鎮上的那些人一起走。」

  維森聽著這話皺起眉頭,「我看你是瘋了。」

  「我早就瘋了,不然也不會在這了。」

  夏安安一直說,夏末和夏安安是有區別的,維森之前一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直到這次他才了解到,原來所謂的區別就是夏末懂的婉轉,而夏安安卻是認準了一條路就會走到黑。

  她說要帶他一起回去就一定要把他帶回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說保證不會讓他受到不公平的懲罰,維森相信她,但是他自己已經給自己定下了罪名,這是一個難以洗白的身份,他不覺得她可以幫他多少,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答應了跟她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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