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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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東海公室的三山別苑,深處的秘徑蜿蜒而下,穿過後山層迭的鐘乳石障,便踏入一處被匠心改造的天然溶洞。此處便是公室後宮專屬的溫泉殿——露華殿;取自李太白讚頌楊太真的《清平調》「春風拂檻露華濃」。溶洞依天然地勢鑿建,未損自然肌理,卻暗合皇家規制,將鐘乳石的蒼古奇絕與宮庭的雅致華貴揉碎在氤氳水汽之中,成了後宮眾人避世休憩、調養身心的隱秘秘境。

  溶洞穹頂高聳,垂落的鐘乳石經千年浸潤,泛著瑩潤的乳白與淺碧光澤,部分被匠人稍作打磨,嵌上細碎的夜明珠與暖玉,昏黃柔光穿透漫天水汽,暈開一片朦朧暖意,驅散了溶洞深處的寒涼。岩壁間被巧妙鑿出錯落的壁龕,供奉著小巧的玉質瓶盞與香草,暖泉蒸騰的水汽裹挾著蘭芷、檀香的清芬,漫溢在每一寸空間,沁人心脾。

  地面依地勢鋪就華麗紋理的青瓷白磚,還鋪墊著駝絨和羊毛織就的氍毹,踩上去綿軟溫潤;兩側地勢稍高之處,用雕花玉欄和山水屏扇、寶物架閣、輕紗帷帳,圍出半私密的休憩隔間,隔間內陳設著矮足玉案、鋪著軟墊的青玉石榻,案上置著冰鎮的鮮果、溫醇的蜜酒與拭身的錦緞,兼顧了舒適與體面。

  溶洞中央與兩側,散落著幾汪依天然泉眼改造的溫泉池,池形各異,深淺有別,皆是泉水翻滾、汽泡汩汩。主池最大,臨岩壁而建,泉水源源不斷從岩壁裂隙中湧出,撞在池底的鵝卵石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水汽隨水流涌動愈發濃郁,將池中人的身影暈染得若隱若現;側池小巧精緻,或被雕花石屏隔開,或臨壁而設,供後宮女眷各擇其所,避人叨擾。

  泉水中泛著淡淡的黃色光澤,那是地下礦脈浸潤的天然色澤,傳聞此泉能潤膚養顏、舒緩勞損,乃是東海公室珍藏的靈泉。池邊岩壁上,還攀著幾株耐濕的奇花,花瓣凝著水珠,在柔光下泛著剔透光澤,為這鬼斧神工的溶洞添了幾分鮮活生機。此時,幾處溫泉池中已有後宮女眷沐浴,身姿各異,情態萬千,卻皆守著宮廷禮儀的分寸,不見半分逾矩。

  主池之中,已是公室夫人/大妃沈莘正倚在池邊的玉枕上,烏髮如瀑,松松挽著一支碧玉簪,餘下的髮絲垂落肩頭,沾著水珠,泛著瑩潤光澤。她出身堯舜太后一門的外戚,又曾為京中知名的貴媛,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沉靜,又藏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從容,素淨的面容被水汽熏得泛起淡淡的紅暈,肌膚浸在泉水中,細膩如玉,褪去了平日裡的端莊華貴,多了幾分慵懶柔美。

  她指尖輕撥泉水,看著汩汩氣泡升騰,眼底似有思緒流轉,許是念著往日宮中舊事,又或是憂心公室朝堂的紛擾,神色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唯有浸在溫泉中的身軀,透著幾分難得的鬆弛。不遠處的側池裡,幾位位份稍低、自廣府新來的嬪妾正低聲說笑,語氣輕柔得近乎蚊蚋,分明是刻意克制著聲響,不敢驚擾了主位上的沈莘;眉眼間滿是敬而遠之的疏離與拘謹,舉手投足間還帶著幾分初入東海公室後宮的侷促,與周遭氛圍始終隔著一層。

  唯有已然貴為良媛的雙子蒼星、翠星,在這般情境下反倒習以為常、如魚得水。她們並肩依偎在池邊,或相互為對方拭去肩頭水珠,或湊在一處輕聲閒談近日瑣事,眉眼間依舊藏著未脫的少女嬌俏,卻又多了幾分身為人婦的安分得體;身上僅有一件什麼都遮不住的透明小衣,鬢邊各插一支簡約的珍珠玉簪,不事張揚卻難掩雅致,肌膚被暖泉浸潤得愈發瑩潤細膩,清脆的笑聲混著氤氳水汽輕輕飄散,稍稍沖淡了溶洞的靜謐與疏離感。

  與良媛雙子相熟互動的,是昭訓葉有容——她僅著一襲透明湯帷子,身姿窈窕,曲線畢至,肌膚在暖泉與水汽的映襯下泛著瑩潤光澤。她指尖捻著幾片粉色花片,忽然俏皮一揚,冷不防將花片撥到蒼星、翠星二人身前,惹得雙子齊聲輕笑,慌忙側身躲閃,同時攪動水花、揮灑還手,濺起的水珠在柔光中細碎飛舞,格外鮮活靈動,為殿內添了幾分熱鬧。

  同一個湯池內,還有蜜色肌膚的混血兒內奉使黎星可,身著兩截式肌膚同色小衣,環胸抱腿倚在池邊石岸,英氣俏美的眉眼間,竟帶著幾分少見的羞澀與紅暈,耳尖泛紅,垂眸斂息,顯然還未習慣這般後宮女眷坦誠相見的鬆弛場景,與她平日的英氣模樣反差頗大。或者對她來說,姬妾只是值守後宮中的附帶身份,她的位置本該在洞中湯殿的出口處,而不是彼此袒露無疑的湯池中。

  唯有同樣來自廣府的葉有容,格外關照這位略顯侷促的同伴,時不時湊過去與她低聲閒談,眉眼間藏著幾分隱秘的關切。二人話語不多,大抵是談及近日東海公室的繼立風波,語氣里裹著幾分難以言說的不安——畢竟朝堂動盪牽連後宮,她們雖身處深苑,卻也難獨善其身。這般閒談既是相互慰藉、稍解憂思,亦是葉有容變相試著適應後宮生活的模樣,她心裡清楚,冊封只是立足的第一步,沈莘大妃的態度,才是她們在東海公室後宮安穩立身的關鍵。

  池邊的休憩隔間裡,剛出浴的女御子翠正由貼身侍女為她擦拭長發——她是廣府眾女中資歷最淺的一位,烏髮如瀑般垂落,身著一襲輕薄素色紗衣,衣料被水汽浸得微透,隱隱勾勒出肌膚的瑩潤,髮絲滴落的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暈開淺淺水痕,添了幾分嬌柔。

  她端坐在絲絨軟墊上,手持一柄玉骨團扇,緩緩扇動,驅散周身殘留的水汽與慵懶。偶然間抬眸,目光掠過池中央的沈莘,眼底即刻染上幾分敬畏與疏離,既不敢貿然上前攀談,也不敢有半分張揚,唯有默默端坐,盡顯後宮女眷的身不由己。這份拘謹里,更藏著一絲隱秘的侷促——那位曾經的東海世子,如今的公室主君,至今尚未招幸於她,於床帷之間賜下恩澤,讓她在後宮之中更顯小心翼翼。

  水汽愈發濃郁,將整座溶洞裹在一片朦朧之中,鐘乳石的柔光、溫泉的瑩藍、女眷的倩影與輕柔的笑語交織在一起,既有天然靈泉的野趣,又有皇家後宮的雅致,更藏著幾分女眷們的悲歡與心事。溫泉翻滾不息,水汽裊裊升騰,仿佛能將世間的紛擾與疲憊都消融在這暖泉之中,卻終究洗不去後宮女眷與公室命運緊密相連的羈絆,她們的從容與嬌俏、悵然與不安,都隨這氤氳水汽,悄然沉澱在這隱秘的露華殿中。

  而這一切,直到一聲清脆的金鐘敲響,同時,值守在門口的女衛,和殿內的宮人、女史,都不約而同的齊齊屈身,輕緩卻恭敬的禮拜道:「參見主父!」「恭迎君上駕臨——」話音未落,溶洞入口處的水汽被撥開,江畋身著一襲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周身還帶著幾分殿外的清寒,卻難掩眉宇間的沉穩銳利。他未攜任何侍從,孤身矗立於入口,目光淡淡掃過殿內,既無刻意的威嚴,卻自帶公室主君的氣場,瞬間打破了溫泉殿的慵懶靜謐。

  主池中的沈莘最先反應過來,指尖一頓,方才漫不經心的神色即刻收斂,眉宇間的悵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端莊與溫婉。她未急於起身,僅微微欠身,烏髮上的水珠簌簌滑落,襯得眉眼愈發清麗,聲音柔緩卻恭敬:「臣婦恭迎君上。」語氣從容不迫,既守著主妃的體面,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妥帖,未有半分慌亂——身為公室大妃,她早已習慣了江畋的突然到訪,自有一種熟稔和默契和分寸。

  雙子良媛蒼星、翠星方才的清脆笑聲瞬間收住,臉上的少女嬌俏褪去大半,多了幾分安分得體。二人默契地在池中並肩垂首曲身,蒼星悄悄攏了攏鬢邊歪斜的珍珠玉簪,翠星則抬手拭去肩頭水珠,眉間雖還有幾分未散的靈動跳脫,卻終究收斂了神色,低聲隨眾喚道「恭迎君上」,語氣恭謹,不似往日那般自在,卻也無過多慌亂——身為良媛,她們早已侍奉過許多次,曉得這位君上的癖好和惡意趣味式的性情所在。

  昭訓葉有容指尖的花片悄然滑落,方才嬉戲間歡快靈動的神色即刻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端莊恭謹。她微微躬身,身姿因湯帷子的輕薄更顯挺拔,卻始終守著禮儀分寸,低聲行禮的同時,餘光不動聲色掃過身旁的黎星可,眼底藏著一絲隱秘的示意,生怕這位同伴失了規矩。待喚罷禮,她便垂眸斂息,指尖輕扣池邊石壁,神色沉靜,盡顯久居後宮的沉穩,唯有耳尖那抹淡淡的紅暈,藏著幾分被主君撞見嬉鬧的侷促。

  內奉使黎星可本就帶著幾分羞澀侷促,聽聞江畋到來,身子驟然一僵,環胸的手臂下意識收得更緊,蜜色的肌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連耳尖都紅得通透。她慌忙垂首,目光死死盯著池底的水珠,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自己不合時宜的姿態被主君看見,更不敢隨眾高聲行禮,只低低附和了一句,聲音細弱得幾乎被水汽吞沒,那份英氣被全然的拘謹取代,眼底滿是無措,全然沒了往日的英武凜然的利落模樣。

  休憩隔間裡的女御子翠,聞言即刻停下了扇動團扇的手,侍女也連忙停下了擦拭長發的動作,二人不敢有半分遲疑,依循後宮禮儀,屈膝跪地、脊背微躬,始終垂首斂目,連額頭都不敢抬至與主君視線平齊的高度。只見子翠身姿恭謹地跪伏於臥榻之側,雙膝併攏、小腿貼地,上身微微前傾卻不失端莊,指尖先輕攏衣襟,再小心翼翼將紫紗衣的領口收緊,遮住被水汽浸得微透的肌膚,舉止間藏著幾分慌亂卻嚴守禮度。

  深深垂首時,髮髻上未乾的水珠順著發尾滴落,砸在衣襟上,暈開更深的水痕,她卻渾然不覺,滿心都是面對主君的敬畏與侷促。眼底的敬畏中摻著幾分隱秘的期盼與不安——期盼能被主君留意,又不安於自己資歷尚淺、未得恩澤,生怕稍有不慎便惹來禍端,周身氣息收斂得近乎卑微,盡顯低位嬪妾的小心翼翼。畢竟,她多少見識過,這位主君在歸來海程上的手段之後,終究是被震撼的難以莫名了。

  江畋目光緩緩掠過池中的眾人,最終落在沈莘身上,語氣平淡無波:「不必多禮,繼續便是。」話音雖輕,卻自帶安撫人心的力量,殿內緊繃的氣氛稍稍舒緩,眾女也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脊背微微放緩,連呼吸都敢放得稍勻些。只是這份鬆弛轉瞬即逝,周身的拘謹與小心依舊難以褪去——畢竟今日不同往常,昔日的東海世子與如今的公室主君,在身份位階和威儀氣派上已是天差地別,那份刻在禮制與人心深處的敬畏,愈發襯托出威嚴日重。

  對此能夠一如既往,保持常態的也唯有身為世妃,長期事實上代理公室內務的沈莘了。不同於閨閣少女時的貿然熱烈,她步履輕緩地走向江畋,裙擺沾著的水珠隨步伐輕輕滴落,每一步都透著久居上位的從容得體,待行至江畋身前,才微微傾身,語氣柔婉卻不失分寸,眉眼間漾開淺淡笑意:「君上令臣婦等人相聚於此,想必是有要緊的干係,要與吾等通曉吧?」未有刻意的親昵,卻藏著朝夕相處的妥帖與默契。

  「不錯!」他稍作停頓,順勢抬手將沈莘攬入懷中,掌心輕按在她的肩背,指尖觸到她沾著水汽的髮絲,目光卻掃過殿內垂首斂息的眾女,周身氣場再度沉凝幾分,緩緩道出要事,「洛都飛訊傳來消息,朝廷的敕使已然提前南下,不日之內便能抵達夷州地界;隨之而來的還有大內殿中省的侍臣。」

  話音落下,殿內眾女皆心頭一震,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更輕,唯有沈莘依偎在江畋懷中,神色依舊沉穩,靜靜聆聽。江畋繼續說道,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喙的主君氣度:「因此,京兆本家的態度,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他們願意補救差池也好,願意就這麼拖著也罷,都無關大局、無傷大雅。」他頓了頓,指尖輕叩沈莘的肩頭,補充道,「或許,還要等到東海進獻酌金和貢禮時,此事才會有最終的結果。」

  談及後續安排,江畋的語氣重歸沉靜,帶著幾分不容違逆的決斷:「但在朝廷冊封的大禮議之後,我要閉關修行,反思和鞏固除滅妖邪的感悟。」話音剛落,沈莘便微微抬頭,眸中閃過一絲關切,卻未貿然插話,只靜靜頷首示意。江畋垂眸看向她,鄭重託付:「所以,接下來公室的對外事宜,就由大妃全權主持。非重大要務或是突發狀況,不得前來打擾。」

  說完,他抬眼望向池中與隔間內的眾女,目光掃過雙子良媛、葉有容、黎星可與跪伏的子翠等人,聲音清亮,字字清晰,既是叮囑亦是訓誡:「當然,你們身為公室內廷所屬,自然也要承擔起應有的職責與本分。日常里除了修習和侍奉孝道之外,更要盡心竭力輔佐大妃,替她分勞繁巨諸事,不得有半分懈怠推諉。」

  眾女聞言,皆恭謹回應,低眉垂首齊聲道:「臣婦(臣妾/婢妾)瑾遵教旨。」聲音整齊劃一,裹著敬畏之意,連子翠都微微抬首,快速應和後便再度深深垂落,眼底的震撼又添了幾分——她愈發清楚,往後後宮與公室的安穩,皆繫於大妃一身,更繫於這位主君的決斷。沈莘也適時直起身,斂衽行禮,語氣莊重:「臣婦定不辱君上所託,盡心執掌公室事宜,不負君上信賴。」

  話音剛落,殿內便只剩眾女與江畋一行人,先前在泉殿各處侍奉的宮人、女史早已悄然退去,連呼吸都未曾留下半分聲響,入口處值守的健碩女衛也不見蹤影,偌大的露華殿徹底成了內廷親眷與主君的獨處之地。氤氳水汽依舊繚繞,卻因閒雜人等的退去,少了幾分禮制的拘謹,多了幾分隱秘的曖昧。

  江畋攬著沈莘的手臂微微收緊,方才那份主君的沉凝威嚴悄然褪去,眼底漫開幾分寬釋的鬆弛,又摻著幾分狹促的戲謔,目光緩緩掃過池中與隔間內的眾女,語氣褪去了先前的鄭重,多了幾分親昵的調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水汽:「接下來,便該彼此坦誠相見,好好考教驗證一番,你們的侍奉之道,是否有所長進了。」

  此言一出,殿內的曖昧氣息愈發濃郁,眾女的反應亦是各不相同。沈莘依偎在江畋懷中,眉眼間漾開幾分羞赧,卻未有半分慌亂,反倒順勢抬手輕抵他的胸膛,語氣柔婉帶俏,盡顯主妃的溫婉與親昵:「君上既要考教,臣妾自當盡心侍奉,不負君上期許。」

  雙子良媛蒼星、翠星臉頰瞬間泛紅,褪去了幾分安分,眼底閃過一絲羞澀與無措,卻依舊並肩垂首,語氣恭謹又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怯,輕聲應道:「臣妾等遵君上之命。」指尖下意識絞在一起,藏著幾分面對主君親昵邀約的侷促。

  葉有容先前的端莊沉靜淡了幾分,耳尖泛紅,卻依舊維持著幾分從容,抬眸望向江畋時,眼底閃過一絲靈動,隨即垂眸斂息,語氣恭順:「臣妾定當盡心,不負君上考教。」同時悄悄用餘光示意身旁的黎星可,怕她太過窘迫失了分寸。

  黎星可本就羞澀的臉頰愈發滾燙,蜜色的肌膚染上一層緋紅,連脖頸都紅透了,環胸的手臂下意識鬆開又收緊,垂首盯著池底,呼吸都變得急促,只低低應了一聲,聲音細弱得幾乎被溫泉翻滾的聲響淹沒,那份英氣徹底被羞澀取代,眼底滿是無措。

  跪伏在隔間的子翠心頭一震,既有被主君留意的隱秘歡喜,又有直面親近的局促不安,深深垂首,髮髻上的水珠滴落得更急,語氣卑微又恭順:「臣妾……臣妾定當盡心侍奉君上。」嬌軀隱隱的越發顫顫,卻難掩眼底的……一抹期盼。

  溫泉池中的靜謐瞬間被打破,大片水花驟然翻湧,汩汩泉聲與婉轉嬌啼交織在一起,漫過溶洞的每一寸角落。雲蒸霞繞的水霧愈發濃郁,將相擁的身影暈染得朦朧繾綣,各色曼妙嬌軀如靈動游魚,次第依偎、抵死纏綿在江畋身側。

  溫泉依舊汩汩翻滾,水花起落間,將男女的纏綿與繾綣盡數包裹,水霧蒸騰如霞,鐘乳石的柔光透過水汽,灑在相擁的身影上,添了幾分朦朧艷色。蘭芷與檀香的清芬,混著肌膚上的水汽與少女的嬌柔氣息,漫溢在整座露華殿中,褪去了朝堂的禮制束縛,也消散了後宮的拘謹疏離,只剩極致的纏綿與溫情,在這隱秘的溶洞溫泉中,隨水汽一同裊裊升騰,久久不散。

  直到,一個豐美熟韻的身姿悄然踏入泉殿,一襲薄如蟬翼的輕紗松松披在肩頭,遮不住周身豐腴瑩潤的曲線,肌膚在水汽與柔光中泛著溫潤的珠光,步履輕緩間,自帶一股沉澱的風情與威嚴,不似後宮女眷的嬌柔,反倒透著幾分久居上位的雍容氣度。她未攜侍從,身影在氤氳水霧中若隱若現,卻僅憑一身氣場,便瞬間打破了殿內的繾綣氛圍。

  這一幕,驚得一眾廣府收納的女眷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眸,先前的婉轉低吟盡數消散,連呼吸都忘了收斂,有人甚至下意識屏住氣息,原本緊繃後鬆弛的身軀再度僵住,當場便有低低的失聲驚呼溢出,卻又被極致的震驚堵在喉間,只剩倒抽冷氣的輕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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