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迷惑(祝大家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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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遵猜想過種種可能性,甚至連政事堂和樞密院裡的干係,乃至是前沿的關中都部署,劍川行司;都懷疑過;前萬萬沒想到,會因此牽扯上,安國大長公主的淵源?這又是如何荒誕的原故?隨即,他又反應過來,當即大叫起來:「你可是,傳說中小君背後的雨魔中人?雜家怕不上當了,被人當刀使了。」

  「……難道是,想要借雜家之手,將隱藏在小君身後,那些雨魔逼將出來啊;」一口氣叫喊了一大通後,黃遵像是陷入某種糾結和內耗一般,自言自語道:「雨魔?」江畋在身邊意味深長的道:「那就告訴我,它都做了什麼?又是誰的主意?」同時,將手掌緊緊按在他的頭顱上,仿若下一刻就要捏爆。

  江畋的諸多能力外放,雖然被這個時空的斥力,給變相壓制/封禁了;但內在的強化和加成,卻沒有削弱多少;甚至可以通過身體的接觸,外延到一些事物和人的身上。而後者,則是在與梅氏重逢後,深入淺出的交流過程中;剛剛發現的意外所獲。江畋居然隱約感受到她情緒起伏,而更好的互動之。

  同樣的道理,也可以用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審訊過程中;雖然刺探不到對方的真實想法,或是內在的深藏記憶;但卻可以根據情緒的波動,再加上外在的反應,簡明的判斷出,相應供述的心理狀態;乃至是真假程度。而這位貴為飛龍院副使、武德司監押黃遵,就有幸成為,江畋的第一個試驗品。

  至少,這位心思深重而頗有城府的監押官,養尊處優的日子過久了;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頑強和任性。在江畋以遲疑太久、避重就輕的刻意隱瞞理由,慢條斯理的釘穿了,他的第三根手指,也打散了他的最後一點僥倖心理後;也終於拿到了,指示者的名字;正是他一心想要維護和隱藏的那位恩主。

  他就是雍寧(郡)王楊奚,從血緣上算是大攝的表弟,但從姻親上卻屬外戚;亦是連接幕府與大內的重要紐帶之一;只是他一貫廣結下士,好舉人才;在朝野中的風評和口碑甚好。在朝堂中長期亦以安國大長公主馬首是瞻;協助居中調和宗室與國族的關係,而在勛貴、外戚、諸侯藩屬中頗具威望。

  他的祖上也是,與江畋此身的「五驍」楊氏,並列的另一脈梁氏故臣;只是沒有像此身的先人般,留在京中侍奉本家;而是轉而就封藩國,成為南海公室一脈的得力臂助;世代姻親不絕的重臣家系。後來乙未之亂之,亦是最先帶兵接應和救駕的功臣之一,遂在大梁立國後成為屈指可數的雙料王公。

  正因他是安國大長公主,身邊最為親近和信任的代言人。因此,當對方暗示黃遵,可以乘亂派人出手,將與安國大長公主,關係密切的靈素君;從不再安全的靈虛觀內,轉移到入苑內秘密隱藏起來時。他就毫不猶豫的動用了,暗中布置的人手和資源;包括那位已經暗中投靠他的,內侍殿頭西門兼。

  但未曾想到,是他秘密派去主事的養子之一,本人出了大問題;還是負責經手的西門兼等人,誤會了什麼緣故;或者乾脆就是個人的私心作祟之下,將這場秘密的轉移行動;變成了毫無解釋的粗暴劫持和秘密幽禁行為。至少,在黃遵本人看來,這是奉安國主的秘令,而進行的變相保護和隱藏行為。

  所以,也是他貼心的遮掩了,相關行事的事後痕跡;並且將其掩藏在了,武德司近日發動的一系列大動作中。只留下最基本的憑據,作為事後若是安國主追問起來,以防萬一的交代。另一方面,他以武德司監押官之身,參與當下一系列重大行動後,不日貶放出京,不知何時才得招還,也不在乎更多。

  當然了,除此之外,在他供述的消息中,比較有用的還有一些。作為洛都城內三位常任的武德司監押官之一;在這個層面上掌握的東西,還是委實不少的。也只有政事堂直屬的情報部門——樞機五房,樞密院和總綱參事府的神機廳,以及幕府門下從南海公室,沿襲過來的四海衛;可以相提並論了。

  只是武德司在都亟道內的網絡和渠道,顯得更具優勢一些。因此,導致當下京中暗流洶湧事態的最大根源,就是作為實際主持日常國政的大攝,在例行的「御前觀覽」大閱期間,突然病倒不起的內里傳聞。但是在此之前的南海朝廷,也曾經發生過類似事情,但結果就是所有跳出來的,都被一掃而盡。

  不管是激進派,還是穩健派,還是和光同塵的緩和派,或是保守派;勿論大力擁護帝政的,主張幕府擴權的;保守維持現狀的,主張重心轉移海外;全部遭到了無差別的打擊和清算。雖然直接殺人的不多;但是被株連抄沒家門親族;貶斥、流放的海外的朝堂派系,成為當時廣府一道經久不絕的景致。

  但是,自從大內也封閉起來,停止了御門聽政和朔望日的朝會之後;雖然政事堂和樞密院等關要,還是繼續按照慣性運轉如常;但是聚集了太多勢力和關注的都亟道內,就不可避免的沉渣泛起;掀起一連串的刺殺和突襲,武裝衝突事件;打著各種名號的刺客,死士,或是江湖人士,頻繁製造事端。

  在暗中的多方不明勢力,各種推波助瀾和愈演愈烈之下,近日更是蔓延到了洛都城內;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名為「雨魔」的複數存在了。據說是此輩是乘夜而來,隨水而現;從不聚眾喧譁,多擇雨夜、深宵、歸衙獨處、私宅獨處的薄弱時機出手,從不劫掠財物、絕少波及,唯取性命,目的性極強。

  相應的遇害者毫無規律和共性可言,上至六部屬官、台諫言官,下至京軍將校、邊鎮裨將,無論清廉貪腐、派系立場,皆無差別遇襲,死狀隱晦乾淨,少有纏鬥痕跡,盡顯諸般凌厲、迅捷的暗殺手法。也因其手段詭秘狠絕,精準異常,甚至有時同時現身多處,一時間攪動整座洛都,人心揣測、朝野震盪。

  相關有司衙門飽受高壓,武德司亦是不免首當其衝,受到了來自大內和幕府的雙重壓力;甚至在一次設伏中,悄無聲息死了一位,在後方主事的大親事官;剝光的屍體被倒吊在,自己人的秘密據點內;如此奇恥大辱,才促成這兩天的激烈肅清和追繳行動。但正好黃遵是極少數知曉,此「雨魔」非彼的人之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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