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在這個世界規則下,簡直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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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它所知道的全部,它也是因為察覺到張陽青是與它類似的「非人」存在,才願意透露這些。

  聽完這個血腥而詭異的故事,張陽青內心充滿疑惑。

  將整個族人、整個小鎮作為自己成神的踏腳石?

  這是什麼邪魔外道的手段?這個世界的規則,難道殘酷到需要依靠這種極端的方式才能突破?

  這一關,或者說這個怪談世界背後的真相,難道就是如此黑暗和扭曲?

  他感覺,自己似乎正在觸及這個世界的某種核心秘密。

  下一秒,張陽青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腦海,他猛地仰起頭,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哈哈哈哈——!」

  這笑聲在死寂的堂屋內迴蕩,充滿了某種洞悉真相後的狂放與令人不安的興奮。

  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在神龕內劇烈地顫抖起來,傳遞出無數混亂而恐懼的情緒碎片!

  因為它從吸收的那些死者記憶深處,「聽」到過類似的笑聲。

  正是那個將全鎮人騙至此地、舉行血腥獻祭的惡魔,在儀式最關鍵、最殘酷的時刻,也曾發出過如此令人毛骨竦然的狂笑!

  這笑聲,是刻印在所有死者靈魂最深處的恐懼烙印!

  它吸收了那些記憶,自然也繼承了這份源自靈魂本能的戰慄!

  院子外面,精明男和隊員們聽到屋內傳來的狂放笑聲,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一陣頭皮發麻。

  一名隊員忍不住低聲問道:「精隊,老大他沒事吧?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精明男皺著眉頭仔細聆聽了片刻,那笑聲中雖然帶著癲狂,但更多的是一種撥雲見日、恍然大悟後的極致宣洩,並沒有失去理智的混亂或者痛苦的意味。

  他沉吟了一下,擺了擺手,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與有榮焉」的表情,分析道:「不用!老大這笑聲,聽起來像是終於參透了這詭異事件背後的關鍵奧秘,這是悟道後的狂喜!老大正高興著呢,咱們別進去打擾他的雅興,守著就行!」

  周圍其他隊員一聽,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精明男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不愧是老大手下的頭號心腹,這揣摩上意、分析局勢的能力,簡直牛比!我們怎麼就聽不出來呢?

  屋內,張陽青的笑聲漸漸平息,但他臉上的興奮之色仍未完全褪去。

  那團血肉之物驚魂未定,小心翼翼地傳遞出意念:「哥哥們,你剛才笑什麼?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麼?」

  張陽青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逐漸恢復平靜,但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他看向那團血肉,開口道:

  「因為我接觸過不止一個被『神罰』徹底毀滅的地方,也見過那些觸犯規則、被神罰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我大概明白這個世界的『神罰』機制,以及它降臨的原因了。」

  不等對方詢問,張陽青便開始解釋:「我認識好幾個大勢力的一把手,他們所在的陣營或者他們自身,都曾因為觸犯禁忌而遭受過神罰。對於修為達到這個世界允許頂點的人來說,他們的實力和壽命,都被無形的『規則』鎖死了。」

  「就拿實力來說,或許這個世界的上限就是『99級』,任何試圖突破100級,達到『神』之領域的行為,都會立刻引動神罰,降下毀滅,

  壽命也是如此,存在著一個不可逾越的極限,比如一百五十年?兩百年?一旦有人試圖用各種方法,比如你提到的獻祭心臟,來超越這個極限,同樣會觸發神罰。」

  「而有些人,比如你說的那個活了兩百多歲的短髮青年,他很可能不是完全免疫了神罰,而是找到了某種方法『躲』了起來,避開了規則的直接掃描和鎖定,就像藏在陰影里的老鼠。」

  張陽青結合自己的見聞和推測,侃侃而談,將這個世界殘酷的底層規則揭露了一角。

  那團血肉之物沉默了片刻,傳遞出一個它最關心的問題:「那你我呢?我們這樣的存在,也被限制嗎?」

  張陽青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又看了看對方,沉吟道:「我們這種特殊存在的壽命很難用常理衡量,或許很長,或許另有規則,但在『實力』上,限制恐怕更大,

  我估計,像我們這樣的,可能連『90級』都很難突破,一旦接近那個臨界點,神罰恐怕會來得更加猛烈和直接。」

  血肉之物傳遞出一股瞭然又帶著些許絕望的波動:「我明白了。」

  它本就受困於此,實力增長緩慢,倒也不算太難受。

  「現在,能否告訴我,」張陽青將話題拉回現實,「這個鎮子裡,除了你這檔子事,還隱藏著什麼其他的秘密嗎?比如地窖的入口?或者類似的地方?」

  他想起了社長規則里提到的地窖和鏡子。

  那團血肉之物無奈地回應道:「這個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一直被困在這個院子裡,無法離開,從那些零碎的記憶里,我也沒找到關於『地窖』或者特殊入口的信息,

  他們的記憶截止在死亡的那一刻,而死亡前後,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那個獻祭者和這場屠殺上。」

  線索似乎在這裡又中斷了,張陽青微微蹙眉,看來地窖的線索,還得從其他地方,或者那三個「老隊友」身上尋找突破口。

  這個看似空蕩死寂的小鎮,隱藏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張陽青覺得沒有必要把這個血肉模糊的東西帶出去。

  它受困於此,既是囚徒,也是這個院落規則的一部分,強行帶走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引發未知變故。

  他對著神龕微微頷首,算是告辭。

  那團血肉之物也沒有出言挽留,只是那隻血眼默默注視著張陽青轉身離去的背影。

  他們雖算是「同類」,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並進行交流,但各自都有著深藏的心眼和盤算。

  短暫的接觸,還遠不足以建立起所謂的信任。

  張陽青確實是判斷出了一些極其關鍵的東西,但他告訴那血肉之物的,只是基於現有情報的推測和一部分真相。

  最重要的那個核心推斷,他埋在了心底,沒有透露半分。

  走出主屋,重新沐浴在相對正常的空氣中,張陽青內心卻是波濤洶湧,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不斷迴響:怪不得怪不得這次怪談世界給我的身份是『詭異』!原來如此!『詭異』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規則下,簡直太美妙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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