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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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真的很光滑溫柔,一旦被她牽上,就讓人捨不得鬆開。

  女子那種極為柔軟的觸感,一點淡淡的溫暖傳遞到你的手掌,然後你的血液也有了溫度,最後這份溫柔藏在血液中,流到你的心胸,慢慢的將你縈繞。

  謝傅感覺自己是被她拐騙一般牽進山洞。

  剛進山洞,端木慈就鬆開手,謝傅竟有種惆悵若失的感覺,嗯,其實我對她也不是很反感,如果她不打我的話。

  端木慈回頭微笑道:「肚子餓了吧。」

  不說謝傅差點忘記了,他肚子空蕩蕩的都可以吃下一頭牛。

  端木慈說著開始拿出她的珍藏。

  當謝傅看見她拿出來的那些黃黃綠綠,眉頭不禁一皺,野菜,野果,還有什麼植物的根莖。

  端木慈見狀微笑:「怎麼?不餓嗎?」

  不餓,開什麼玩笑。

  謝傅看著端木慈一身道袍,嘴上問了一句:「是不是我們不可以吃肉?」

  「可以啊。」

  「那為什麼沒有肉?」

  端木慈輕道:「沒有肉。」

  「沒有肉!」

  端木慈輕輕點了下頭。

  謝傅道:「我現在很餓,這些東西可能吃不飽。」

  端木慈輕笑:「全給你吃。」

  謝傅道:「這些留給你吧,我出去一會。」

  端木慈知道他想幹什麼,並沒有阻止。

  謝傅走出山洞尋找獵物的,只是天上沒有飛禽,地上沒有走獸,河底一條魚也沒有。

  謝傅看著這山清水秀,綠意盎然,這是什麼鬼地方,一片肉都沒有。

  黃昏時候,謝傅回到山洞,剛才端木慈給他準備的黃黃綠綠一點沒少。

  謝傅又瞥了端木慈一眼,她盤坐著,閉目無相,如果是第一次看見還以為這只是一尊玉像。

  謝傅只感覺自己是十天半個月沒吃東西一樣,拿起那些黃黃綠綠,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嗯,感覺還挺不錯,有種特別的新鮮氣息。

  嚼嚼聲響傳來,閉眸的端木慈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一會之後,謝傅才發現只剩下一個野果,問道:「你吃了沒有?」

  「我不餓。」

  謝傅雖然還沒吃飽,卻把野果留下,想跟她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走出山洞,坐在山洞前,看著夕陽慢慢落下,月亮星辰升起,心中莫名的茫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輕柔的聲音:「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你要無時無刻的認真練功。」

  謝傅聞聲抬頭,卻見她從自己身邊走過。

  道袍寬鬆飄飄,謝傅臉上輕輕一漾,被她的袍衣拂到,他似乎聞到一股類似檀香的清香,也不知道是她熏了香的道袍還是她手指的香味,心頭一盪,驟然有些失神。

  回神望去,映入眼幕是那用布條束著,長長垂至腰臀的一抹長發,走動中,袍衣蕩漾不時貼身,女子曼妙的曲線如同夜色下連綿的山巒,有幾分模糊又有幾分清晰。

  謝傅看著她端莊聖雅的姿態,非常動心,竟生出從背後抱住她,好好感受她女子溫柔韻味。

  念頭剛起,謝傅就猛然打了自己的臉幾下。

  啪啪聲響,端木慈停下回頭,平靜的眸子透著幾分疑惑:「傅兒,你幹什麼?」

  傅兒,這個稱呼讓謝傅內心更加慚愧不已,「額……你去哪裡?」

  「夜深了,我要去休息。」

  端木慈說著竟朝他走了過來,在謝傅眼中輕輕蹲了下來,面容與謝傅平視,近距離的看著他。

  淡淡的月色映在她雪白的臉容,泛著晶瑩的光輝,眉心處的一點硃砂更是充滿了清麗絕塵的氣息。

  謝傅嗅到她身上散發出來更加清晰的檀香味,這香味仙靈與柔韻並存,讓他心頭砰砰的同時感到痴醉。

  無聲中,端木慈竟伸出輕靈的手撫上謝傅那邊自己打的發紅的臉,輕聲問:「想到什麼了嗎?」

  這種溫柔體貼,有種充滿溺愛的溫暖,謝傅的心頭卻砰的有如平湖驚雷,身體猛烈抖顫一番之後,猛然站起退後幾步,用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看著端木慈,有害怕,有抵抗,還有震驚。

  這副表情落在端木慈眼裡,心頭一顫,「你是不是……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謝傅沉聲道:「我是不是經常冒犯你,你才經常修理折磨我。」

  端木慈微訝的看著謝傅。

  謝傅開口道:「例如……例如……」

  端木慈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例如……我偷看過你洗澡嗎?」

  謝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他感覺他可能真的幹過。

  端木慈平和的眸子突然一圓,抬手衣袖,砰的一聲,謝傅身體重重的撞在牆壁上。

  倒地的謝傅看見她表情有幾分冰冷,說道:「我肯定偷看過,我以後不看了,你別再公報私仇。」

  嗤……端木慈抬手掩了下嘴,終究還是忍不住撲哧出聲,然後微微垂眸,端正姿態清冷道:「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明天用心練功。」

  端木慈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之後,垂肩腰臀的那抹青黛卻抖顫一下,咯咯的笑出聲,扭頭看了謝傅一眼,問道:「你為什麼會說那種混帳話?」

  謝傅心虛道:「我不告訴你。」

  端木慈微笑道:「你是個好孩子。」

  這句誇獎讓謝傅無比慚愧,「端木慈師傅,我想你不要對我期望太高。」

  端木慈表情一凜:「如果你做不到天下第一,你也沒有活著的意義。」

  謝傅不以為意。

  端木慈轉身而去,聲音飄來:「我說的真的,你很快就會知道。」

  謝傅聽著她聲音透著入骨的冰冷,暗暗咋舌。

  當晚,謝傅一個人在山洞內想了很多,我這這裡幹什麼,我活著又是為了什麼……

  他想了很多,最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謝傅睡得正甜,卻被鞭醒,摸了摸疼的哆嗦的腿。

  端木慈聲音飄來:「每日卯時就要起來練功,以後貪睡過頭,我就加重懲罰。」

  謝傅想看她有什麼鞭打自己,卻發現她兩手空空。

  看著她高貴不可一世的清冷樣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端木慈垂下的道袍突然一盪,似從地下往上吹去一陣風,道袍下擺高高揚起展開,如同驟然綻放的一朵蓮花,

  袍擺下穿著巧潔月白素褲的雙腿就暴露在謝傅面前,修長雙腿緊攏,亭亭如荷下一截筆直的荷莖那麼優美。

  謝傅驚訝的雙手捂住嘴巴,看看左右然後抬頭望天,難道神靈知道我在想什麼。

  端木慈抬手壓袍,袍擺立即壓下,白光頓隱,如同曇花一現。

  謝傅看著端木慈那冷的要將自己撕成碎片的眼眸,「我……我……我……」

  我就不信了,瞪向端木慈胸口,寬鬆的袍擺突然似受到一股勁風吹拂,緊貼肌骨,呈現出女子有若山巒高聳起伏的動人曲線來。

  謝傅剛剛放下的雙手又充滿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還來!」

  端木慈聲音清冷中透著慍怒,手一伸,地上的昆吾寶劍就到了她的手上。

  謝傅駭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只是這麼一想,奇妙的事情就發生了。」

  端木慈並沒有拔出劍來,直接用套著劍鞘的昆吾鞭打謝傅屁股。

  連續打了十幾下之後,這才罷手,直接扔劍,冷道:「專心練功!」

  端木慈走出山洞,無奈搖了下頭,跟個頑皮的孩子一樣。

  突然想起他念誦小天雷滅神真言時的那英偉模樣,卻又忍不住微微一笑,或許放下仇恨與背負,這才是真正的你。

  也好。

  端木慈走後,謝傅還一頭霧水,搞不清楚剛才是怎麼回事,突然看見地上的劍,抬手心神一動,那劍竟憑空的飛到他的手上。

  謝傅大為驚異,我居然這麼厲害。

  中午,端木慈才回來,進入山洞看見謝傅閉目入定練功,露出欣慰的笑容,無聲的看著她。

  謝傅驟然睜開眼睛,嘻嘻一笑。

  不知為何,看見他這嘻嘻笑容,端木慈竟不由自主的壓住道袍,可不能讓他知道我體內多道經脈受傷,每日有九個時辰無法運氣,要不然就治不了他。

  嘴上冷道:「你大可試試,這一次我要從你身上直接割下肉來。」

  「端木慈師傅,早上那是誤會,現在我知道怎麼回事,早上呢,我只是看不慣你,心裡詛……」

  謝傅說著扼住,改口道:「端木慈師傅,我們是不是道人啊,練的是仙法,你看。」

  謝傅說完,抬手一伸,遠處的昆吾寶劍就到了他的手上,「你看,我竟能憑空取物。」

  端木慈淡道:「這算什麼,入武五品就能夠御氣無形,只要你真氣足夠強大,就算憑空殺人也不再話下,你看。」

  端木慈說著抬手,想要向謝傅展示什麼才是真正的威力,突然卻把手收了回去。

  謝傅看看左右,久久沒有動靜,這才說道:「端木慈師傅,沒動靜啊。」

  端木慈微微一笑:「怕嚇到你。」

  謝傅笑道:「你只要不板著臉,就不會嚇到我。」

  「吃東西吧。」

  端木慈將找到的食物放下。

  謝傅看著那黃的綠的清洗乾淨的植物,慘兮兮道:「就沒肉嗎?」

  「沒有!」

  端木慈說著輕聲補充一句:「我下午再去找找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到肉。」

  「好。」

  謝傅應了一聲,開始吃起東西來,雖然食物不合口,但是總不能不吃吧。

  吃著突然看見那個野果,咬嚼的嘴巴卻是立即停了下來,這個野果正是他昨天最後給個端木慈師傅的,現在卻又擺在他的面前。

  這意味著什麼,從昨天到現在她都沒吃東西。

  緊接著謝傅又注意到她道袍下擺和袖口都沾著一些泥土,想來尋獲這些食物並不容易,要不然她怎麼會全部留給自己。

  端木慈問道:「難吃嗎?」

  謝傅一笑:「好吃。」說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著一邊漫不經心問道:「端木慈師傅,這吃的很難找吧。」

  「不算難找,只要你吃的下,讓你填飽肚子沒問題。」

  「哦,為什麼這個地方沒有飛禽走獸,水裡也沒有魚,端木慈師傅,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幻境到底是什麼地方,端木慈也不知道,說是假的又是那麼的真實,說是真實的卻又如此的怪異,卻不知道是不是跟崑崙秘境一樣是隔世之地。

  想到崑崙秘境,端木慈又忍不住想起那和師妹一起長大的世外仙境。

  雖然每日只是練功,枯燥平淡,卻也無憂無慮。

  曾期望著看看這外面的世界,最後才發現家才是最好的地方,師妹,師姐總有一天會帶你回家。

  端木慈回神,冷睨謝傅:「問這麼多幹什麼,吃完繼續練功。」

  謝傅將野果遞了過去,「端木慈師傅,這個給你。」

  端木慈錯愕,耳畔似乎聽到初月的聲音,師姐這個給你吃,我從師傅房內偷的。

  端木慈微笑:「我不餓,」

  謝傅道:「我吃飽了。」

  端木慈問:「真吃飽了?」

  「吃飽了。」

  肚子傳來咕咕叫聲卻將他無情出賣,一個大男人光吃這些哪能餵飽肚子。

  謝傅也不隱瞞了,站了起來,朗聲道:「端木慈師傅,你怎麼回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昨天到現在沒吃東西。」

  端木慈淡道:「我幾天沒吃東西都沒關係,你不要餓壞了就好。」

  「可你餓壞了,怎麼辦啊?」

  端木慈沒有應聲。

  謝傅湊近低聲道:「或者餓病了怎麼辦啊?」

  端木慈應道:「不會。」

  謝傅怒道:「要是餓死了呢?」

  端木慈一臉毫不在意。

  謝傅道:「你要是餓死了,誰來照顧我……不是,你要是餓死了,我一個人豈不是孤零零的。」

  端木慈接過野果,「專心練功,我去給你找吃的。」

  走出山洞,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陽光照在身上,手中的野果遞到嘴邊,咬了一口,卻感覺這野果甜中帶暖,像這陽光一樣,灑在身上,暖在心頭。

  在這個塵世,她只有師妹一個親人,從不關心任何人,所有的目標也都是為了活著,光明正大的活著。

  師妹相中的人,我也挺喜歡的,大概是愛屋及烏吧。

  端木慈扭頭朝山洞看去,卻發現謝傅頭探出山洞正在偷偷看她。

  謝傅笑道:「端木慈師傅,我要確認你吃了沒有,是不是又偷偷藏了起來。」

  端木慈扭過頭去,當著謝傅的面又咬了一口,淡道:「回去練功。」

  「端木慈師傅你的牙齒又白又巧,跟白玉貝一樣。」

  「白玉貝是什麼?」

  「生長在海里的貝殼啊。」

  「沒見過。」

  「我畫給你看啊。」

  謝傅隨手撿了支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謝傅一邊畫著一邊說道:「這是外面的貝殼,這是裡面的貝肉……」

  端木慈待見圖案清晰,瓷臉一紅,冷道:「你畫的什麼下流東西。」

  謝傅疑惑道:「白玉貝啊,端木慈師傅你不是說你沒見過,所以我就畫給你看。」

  端木慈心中暗忖,若非我現在無法運行真氣,我現在就把你……

  謝傅道:「端木慈師傅,難道你見過。」

  端木慈站了起來,冷若冰霜道:「不要跟我說話。」說著走遠。

  待走遠,聲音才飄來:「好好練功。」

  待下午酉時一道,端木慈才恢復真氣運行,她體內十二經脈傷其九,每日只有三個時辰段能夠運行真氣。

  疾速來到西方邊際,放眼望向這雷點密集的罰神之地。

  這半年多來,幻境內所有能到達的地方,她基本都探索過,唯不知道穿越這罰神之地過後是什麼地方。

  前方會不會是一處新的地方,那裡有沒有飛禽走獸呢。

  想著,端木慈已經飛身迎向密集的雷電,在躲避中前進,死亡就在無時無刻出現在前後左右。

  一個時辰之後,端木慈被雷電擊中,負傷回到安全地帶。

  望向雷光閃閃,一臉望洋興嘆,唉的嘆息一聲,若我全盛時候,說不定能夠過去。

  當謝傅睜開眼睛,已經是夜幕降臨,喊了一聲:「端木慈師傅。」

  還沒回來嗎?

  謝傅待了半個時間,越等越不對勁。

  給野獸吃了嗎?

  不對,有野獸就好了。

  摔了?

  她那麼厲害,又怎麼會摔了。

  生我的氣?

  回想起中午她離開時那冷若冰霜的模樣,謝傅感覺她應該是生他的氣了。

  要不,我去向跟她保證,以後老實聽她的話。

  昨天才跟她翻臉,今天就向她屈服,是不是不太合適

  她是我的師傅,我是她的徒弟,聽她的話向她屈服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有什麼不合適。

  ……

  謝傅左思右想著,突然傳來一把有點虛弱的聲音:「傅兒。」

  謝傅聞聲喜道:「端木慈師傅你回來了。」

  這興奮勁就想一個待家的孩子等到親人回家。

  謝傅疾步迎接過去,卻看見端木慈一手抵在洞口牆壁,身軀一副酥酥軟軟的樣子,好像瞬間成了一個弱女子。

  「端木慈師傅,你怎麼了?」

  「沒事,被雷劈了一下。」

  謝傅駭然,被雷劈了一下!說的卻如此淡然。

  端木慈看向謝傅,淒淒微笑:「等你成為天下第一,雷也劈不死你。」

  謝傅並不想被雷劈,所以不用成為天下第一,「端木慈師傅,我扶你坐下休息。」

  謝傅手剛伸過手,卻被端木慈抬手撥開:「不用。」

  話語剛落,嬌軀卻是一軟就朝謝傅懷中倒去,嬌俏的下巴抵在謝傅的肩膀上,絲柔的鬢髮輕輕拂漾著謝傅的臉龐。

  柔軟的身體透著檀香的氣息,他的胸膛能夠完全感受到端木慈師傅那溫柔的肌骨。

  謝傅瞬間被俘虜了,心頭澎湃激動,熱血沸涌。

  謝傅身體僵住不動,叫了一聲:「端木慈師傅。」

  端木慈沒應聲。

  謝傅等了一會,又叫了一聲:「端木慈師傅。」

  他的雙臂輕輕將她摟住,在摟住的一瞬間卻有種永遠不想鬆開的強烈意願。

  端木慈抵在他肩膀的禽獸在他的摟抱下,臉容輕輕朝他臉龐挨了挨。

  謝傅臉龐在感受到她絲柔的鬢髮之後,是她光滑無痕的肌容。

  心中有種莫名的衝動,想要去吻她。

  禽獸!

  劣徒!

  念頭剛起,謝傅就怒罵自己,要親也是要等她清醒的時候再親。

  不是……不是……清醒的時候更不能這麼做。

  謝傅將端木慈抱回山洞內平躺下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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