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我亂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燕語小跑著回去,一路上胡思亂想著,小姐要是突然暈倒,或許摔了什麼的,卻沒人在旁,那真是一種罪過。

  進門直接穿過前院,來到屋檐下, 這才稍稍止住腳步,這會額頭已經滲出幾點香汗,有點氣喘吁吁。

  看見小姐捧著書卷正在看書,鬆了口氣。

  除了看書就沒有其它的事可做嗎?像其她的小娘子繡繡花也好。

  王婉之瞥了燕語一眼,笑道:「去哪了?」

  燕語神秘一笑:「小姐,你猜?」

  王婉之見燕語喜悅溢於言表,笑道:「有什麼好事?」

  燕語脫口道:「謝傅去參加招親了。」

  王婉之聞言,手上一顫,表情一凜:「這不是什麼好事!」

  燕語一愣:「小姐, 謝傅為了你去參加招親,你難道不高興嗎?」

  王婉之應道:「他孤身一人,所面對的每一個競爭者不單單是一個人,是一整個家族,我本來已經對他心中有愧,若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更良心不安。」

  燕語想著謝傅深藏不露的樣子,開口道:「小姐,或許謝傅能夠脫穎而出也說不定。」

  謝傅在吟春水榭的表現已經不知不覺征服了燕語。

  「你當這是過家家麼?個中明爭暗鬥只怕……」

  王婉之說著突然扼住,轉而說道:「為什麼這麼說?」

  燕語便把謝傅在吟水榭的表現說了出來,嘴上把謝傅夸的天花亂墜,並成功拿到漆金銅牌成功通過初選。

  王婉之聽完,細長的眉毛皺的彎彎的,若是爾爾走個過場還罷,越是優秀越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 越接近成功越是兇險。

  燕語問道:「小姐,你對他沒有信心嗎?」

  王婉之沒有應話,開口道:「燕語, 研墨,我要給二叔寫封信,你馬上送過去。」

  小姐要幫謝傅一把了,燕語喜道:「好。」

  王婉之端坐,迅速書寫,突然卻擱筆道:「不行,我不能幫他。」

  燕語訝道:「小姐,為什麼啊?」

  王婉之道:「此事我沒有把握掌控全局,我幫他就是害了他,我唯一有把握的就是他不參加招親,就不會有危險。」

  燕語訝道:「小姐,你難道沒有期待嗎?」

  王婉之脫口應道:「我自然期待他能夠脫穎而出,但我更不願意他為了我冒著生命危險。」

  雖然王婉子對於招親事宜不是很清楚,但單憑那些前來求親的人,她就能預想到一幅龍爭虎鬥的場面。

  像李閥是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勢在必得。

  而且此次來的不僅僅是一個李閥,任何一家都足以掀起狂濤駭浪,就算是王家也無法做到力壓眾家。

  所以王婉之當初才會說招親之事已經非她能夠做主的了。

  「燕語, 你現在去跟他說,讓他不要再去參加招親,我王婉之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小姐,只怕你這麼說也無法打消他的念頭。」

  「為何?」

  「我全跟他說了,小姐你是個重信重義的人,如果此次招親拔得頭籌另有其人,小姐就會一死以示雪白,絕不另嫁他人,這也是謝傅為什麼會突然參加王家招親的原因。」

  王婉之感動之餘,啊的一聲,氣道:「你跟他說幹什麼,你真是擅作主張,我欠他更多,只怕今生無法償還。」

  「小姐,燕語不想你死。」

  「閉嘴!生老病死誰都躲不過,來領罰。」

  說著拿了戒尺,在燕語大腿狠狠打了起來。

  燕語感受到大腿火辣辣的疼痛,知道小姐這一次是真生氣了,卻心甘情願,只小姐你能活著,燕語被打死也情願。

  王婉之打了幾下,讓燕語知道教訓,冷道:「以後不准你擅作主張,特別是我的事,即刻傳話去。」

  燕語離開房間,王婉之嘆息一聲:「小姐我是局中人都看不透,你一個局外人如何看得透,我這一輩子有千萬次期盼,千萬次希望,但認清現實才能讓人清醒理智。」

  燕語去了很快就回。

  王婉之頗為急切:「他說什麼了?」

  「他說人他也要,鬼他也要。」

  王婉之露出苦笑:「真是傻瓜,他不知道他面對的什麼?當這是兒戲嗎?」

  「燕語,你去跟他說,他一旦參加招親,人不是他的,鬼也不是他的。」

  燕語感覺這話好奇怪啊,就好像在繞口令一樣。

  王婉之督促一句:「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燕語道:「他讓小姐不要白費口舌。」

  王婉之耳畔響起他的那句話——王婉之,我會娶你……

  微微垂眸,心中當下做了決定,那就如你心愿吧。

  嘴角露出微笑。

  燕語暗暗觀察王婉之,見小姐微笑,出聲道:「小姐,你被打動了。」

  王婉之並沒有透露心底秘密,「罷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也不婆婆媽媽了,聽天由命吧。」

  ……

  傍晚,燕語端來飯菜,小臂上還勾著一件鼓鼓的布包。

  王婉之瞥了飯菜一眼,目光鎖定在布包上,問道:「你拿來什麼東西?」

  燕語一笑:「謝傅的新花招。」

  谷醗

  王婉之感興趣道:「拿來看看。」這個人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小姐你乖乖吃完飯再說。」

  王婉之見又拿她當小孩子哄,嫣然一笑,不哄,難道她就不吃嗎?

  燕語待王婉之吃完之後,笑道:「這才對嘛,不出一個月,小姐就會變得白白胖胖。」

  聽著這白白胖胖四個字,王婉之不禁撲哧一笑,目光瞥向燕語手中布包:「這花招能拿來看了嗎?」

  燕語收好桌上盤碗,王婉之頗為鄭重的雙手落在布包上,正要解開,卻不知道為何問了燕語一句:「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

  「你沒問嗎?」

  「我倒是多嘴問了,謝傅說你肯定會很喜歡。」

  王婉之淡笑:「那可說不定,我喜歡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

  「例如呢?」

  「例如……」

  王婉之目光深遠,例如元鏡先生說的那些狡黠頑劣卻無傷大雅的事。

  燕語見王婉之遲遲不動,「小姐,看了就知道喜歡不喜歡。」

  包布打開,映入眼幕的卻是一件白色女裙。

  兩女盯了一眼女裙之後,對覷著,均是疑惑。

  燕語笑道:「看來又要猜,不過我家小姐冰雪聰明,什麼謎也難不倒,這藏寶圖都解開了,寶貝也找到了……」

  燕語話未說完,王婉之哧的就笑出來了,「寶貝……寶貝……」

  「咯咯……咯咯……」

  王婉之掩嘴,花枝亂顫的嬌笑起來。

  慢慢止住笑意:「好啦……不要再提這事,我一想起就肚子疼。」

  燕語看見王婉之笑的千嬌百媚的樣子,感慨道:「一笑千金霞蕩漾,兩頰笑渦桃腮紅,三顧傾心。」

  王婉之瞥了燕語一眼,輕笑:「邯鄲學步,到了外面別說你是我丫鬟。」

  「真好,這事能讓小姐開心一輩子。」

  「誰說我開心了,可惡的很,我滿心期待,竟拿夜壺來捉弄我。」

  哧……王婉說著差點又忍不住了,「好了,不提這件糗事了。」

  兩人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這件白色女裙上。

  王婉之將女裙攤開,想看看謝傅送來這女裙有什麼寓意。

  燕語道:「就是一條女裙。」

  「沒這麼簡單。」

  王婉之說著,手指輕觸女裙款式修飾,嘴上喃喃說道:「微雲瑣結,互以相授,皎霞殘虹,流煙墜霧,裙腳摺疊成襉,卻是一條留仙裙。」

  「關於留仙裙的典故卻是漢成帝與趙飛燕同游太液池,那日還有一段香艷野史,呀……」

  王婉之說著突然臉紅耳赤,嘴唇抿著,貝齒輕輕咬著。

  燕語問道:「什麼香艷野史?」

  這香艷野史就是脫衣留仙,與仙共浴,此刻王婉之那肯說出來。

  燕語見問不出來,直接問道:「小姐,看來你是猜出來了,謝傅到底什麼意思?」

  這種事哪能啟齒,王婉之道:「我也不確定。」

  「小姐,你的倒是說不出來,讓小婢幫你斷一斷。」

  王婉之苦笑:「我還是把這段香艷野史說與你聽。」

  燕語聽完驚訝道:「他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與小姐你……共浴吧。」

  聽燕語直接說出來,王婉之臉紅到了頸脖,貝齒咬得在檀唇留下鮮明牙印,卻一聲不哼。

  這輩子,別人連句輕薄的話都沒跟她說過,竟如此露骨調戲她。

  燕語道:「小姐,不會吧,你會不會猜錯了?」

  這倒提醒王婉之,或許她猜錯了,細辨上面的刺繡花紋,喃喃道:「春草夾徑,石泓秋水,千葉海棠,飛鶯雙棲……」

  「這又有什麼典故?」燕語說著乾脆直接問道:「小姐又猜出什麼來嗎?」

  王婉之搖頭道:「我亂了。」

  任她冰雪聰明,心思玲瓏,此刻卻也猜不透謝傅送裙的含意。

  燕語見王婉之黛眉緊蹙深思著,笑道:「小姐,我看你也別猜了,我看他送你裙衣就想讓你穿上。」

  王婉之一訝:「我從不穿女裙!」

  「所以他想讓你穿上女裙給他看啊!」

  王婉之立即將女裙撥開,冷道:「門都沒有!」

  「小姐,你本來就是女子啊。」

  「可我從沒穿過這些東西。」

  「哎呀,不就是一件女裙,又不是一件抹衣,有什麼不可以的。」

  「我習慣如此,非要我矯揉造作給他看,分明就是要戲弄取笑我,當我痴娃麼?」

  燕語仔細想想,對於別的女子來說穿上女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對於小姐來說確實有點為難她了,謝傅對小姐的了解還不深,嘴上說道:「不穿不穿。」

  突然卻瞥見這布包下面還有一物,好奇拿了起來:「咦,這是什麼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