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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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傅早就聽到水聲動靜,只是男人有的時候該裝聾還是要裝聾,明知道人家在洗澡,難道還來問個究竟嗎?

  不過人間呼喚自己,那就不能裝聾了。

  司馬韻雪很快就聽到一陣下樓的腳步聲。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了,但是他可以抱啊,要是像上回那麼突然來一下,可就滑溜溜被他摸著徹底。

  司馬韻雪心噗通噗通,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若是換了另外的男人,只怕她冷哼一聲,那人就要嚇得屁滾尿流。

  哪還敢從容走來,一嗅女香。

  不行!我不能露出半點羞怯,不妨就用開開玩笑的語氣說話。

  一個女子赤身沐浴,有男人走來,無論如何都有點難為情。

  就像鶴情每次洗澡,明明已經有夫妻之實,卻不讓他看,非讓他出去。

  換做是他,多多少少有點不自在。

  未待小韻出聲,謝傅就先開口道:「第一,我瞎了,什麼都看不見。第二我不會碰你。」

  不碰我!我這麼一個大美人,你一點心思都沒有,像話嗎?

  司馬韻雪此刻這種心理大概就是近則不遜,遠則怨。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男人無論做什麼都是錯。

  司馬韻雪輕輕笑道:「謝公子,你耳朵倒是挺靈的。」

  謝傅笑道:「小生別的沒有,就是耳尖這個毛病,你樓下折騰得我都睡不著了。」

  「哦,為什麼睡不著,想什麼呢?」

  「想小韻兒你在洗澡啊。」

  謝傅特意用玩笑的語氣,這樣反而能夠緩解對方的尷尬和難為情。

  事兒要辦,光難為情,一整晚都辦不好事。

  像他和鶴情第二次,鶴情躲在被子裡面不肯露面,這個時候就需要慢慢哄,說一些不要臉的話,逗她又嗔又笑。

  這羞話說開了,心兒甜了,掐一掐,摟一摟,慢慢的就自然而然。

  「啐,誰准你想!」

  「這想都想了,你要怪我何罪?」

  這句話應該大大滿足了小韻的自尊心吧。

  大多數女娘都喜歡將自己化身為一塊蜜糖,抹著男人的鼻尖上,忝又忝不著,吃又吃不到,只准男人著迷。

  「怪你……怪你……心術不正。」

  司馬韻雪說著身子竟稍稍露出水面,單手托著香腮,將嬌俏的下顎抵在桶的邊緣,樣子甜得釀人的看著負手而立,姿態端莊的謝傅。

  心中暗忖,若他此刻眼睛能夠看見,不知能否如此淡定。

  謝傅聽見水聲,眉頭一抖:「小韻,你幹什麼?」

  司馬韻雪見他微微傾身垂聽的樣子,一時心生俏皮,朝謝傅身上潑水:「眼勾勾的看著我幹什麼,都被你看羞了,離我遠點。」

  謝傅伸手抹去臉上水漬,應道:「你都知道我看不見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誰……誰知道你是不是假裝的,這樣就可以每天光明正大看個夠,瞧你眼珠子睜的多大。」

  謝傅眨了眨眼,疑惑道:「有麼?」

  這個舉動立即惹得司馬韻雪撲哧一笑:「睜的更大了。」

  謝傅倒是順著她的話,開玩笑道:「要是我此刻能看見,一定瞪著跟銅鈴一般。」

  明明是一句玩笑話,聽在司馬韻雪耳中卻莫名傷感。

  不管命運如何的慘卻依然談笑風生,這種強烈反差正是司馬韻雪佩服他的地方。

  也正是她慢慢陷入謝傅所編織的網中而無法自拔,越掙扎反抗,束縛的越緊。

  此刻她真的想抱著他,對他說一些心聲,可她卻沒有勇氣,縱容自己偷偷喜歡他,已經是放肆。

  從來不知道人間情愛竟是如此折磨人,所以有的時候她又很恨謝傅,為什麼是你。

  她願意當仙女玉巧,可謝傅卻做不了董永。

  「那一定把你美得一晚上都睡不著覺。」

  聽著小韻竟跟他打趣,謝傅也知道她已經適應了,話歸正題:「小韻夫人,有何吩咐?」

  他將自己姿態放低,也是讓小韻地位上處於高處。

  就像夫人見了男下人,自然雍容有方,而小婢見了主子,卻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有一點過去。

  這就是語言的魅力,在無聲無息中就能讓地位、身份、關係發生釀化。

  夫人二字讓司馬韻雪心靈震撼,刺擊到她的心頭一陣強烈盱動。

  就好像自己此刻就是王夫人,自己赤著身子浸在浴斛中,而這個男人就在眼前,她伸手可褻。

  她忍不住有點想戲弄他,慵懶的說一句,給我擦背,伺候我。

  看他是否會面紅,看他是大膽還是嚇得屁滾尿流。

  這個壞壞的念頭在腦海掠過,司馬韻雪渾身有如針扎,嘴唇動了動,卻只是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謝公子……」

  她有壞壞的心思,她忍不住想在他面前流露出嬌憨狡黠的一面來,可她卻沒有這麼無恥。

  謝傅笑了笑:「小韻夫人,你應該叫我名字。」

  「謝傅!」

  在這種情景下,只是叫著他的名字,司馬韻雪就心頭一陣強烈跳動。

  「小韻夫人,有何吩咐?」

  看著他微微笑著的樣子,她想試一試,她想看一看他的反應。

  這個冒險的念頭在腦海強烈的浮現,只感覺如果錯過,今生再難有此際景,成了永遠的遺憾。

  當自己垂下眼睛的那一刻,想起他的時候,卻沒有什麼動人的情景,那太遺憾了。

  遺憾、心動、沖潰世俗一切的限制,只為追求本心,愛我所愛。

  謝傅,我好喜歡你。

  喜歡到也願意似你一樣,忍著痛,背著我向前奔跑。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成了司馬韻雪的勇氣,化作一聲凜然傲慢:「給我擦背!」

  聲音乾脆利落,落在謝傅耳中卻字字如雷,表情錯愕。

  謝傅的表情落在司馬韻雪眼中,卻讓他不夠滿意,慵懶而冷棱道:「耳朵聾了嗎?」平時她就是這麼教訓下人的。

  霸道而冷漠,倒真有點夫人的高貴不可逼視,小韻這是入戲了嗎?

  謝傅笑了笑:「夫人,你確定?」

  夫人二字讓司馬韻雪心弦一顫,嘴上冷冷道:「我問你話了嗎!」

  謝傅走到司馬韻雪的身後:「小韻夫人,請趴好!」

  這種看不見讓司馬韻雪有種難以意料的心慌,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如果謝傅到桶里內抱住她,她一定忍不住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自己如此輕賤,但在他面前,自己毫無抵抗能力。

  他說句討好的話,都能讓自己暗暗高興好一陣子。

  她傾身微趴,雙臂交叉放在桶的邊緣,將嬌俏動人的下巴抵在手臂上,微微昂著頭看著前方的漆黑,黑暗讓她內心有一種幽幽冥冥的安全感。

  醜陋無邊的臉在一瞬間變成原來絕色玉容,雙頰光潔如玉,比泉水還要清透有澤,一張大嘴也變得十分紅潤好看,弧而不圓,肖俏修長而不凌厲。

  淡淡雙眸透著迷人韻味,眸中鮮明的黑瞳卻似乎黑洞要把人吸進去。

  王右通何以對她如此著迷,甚至他一點都不了解司馬韻雪,更別提志趣愛好。

  僅僅是這一張臉,這一張神仙也勾畫不出來的絕容,讓王右通這種女人唾手可得的人物,也只能遠遠看著,日思夜想。

  旁人多看到的司馬韻雪不是真正的司馬韻雪,他們所看到的只是一個有著絕色皮囊的女人,一個端莊賢惠,高貴優雅的夫人。

  只有在謝傅面前,或許她才是真正的司馬韻雪,她可以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的美貌。

  只知自己是一個普通女子,在看到心屬的時候,會臉紅心跳,害羞靦腆。

  這種真我是別的男人給予不了的。

  謝傅,這是原原本本的我,我的臉,我的心,我的人。

  一頭烏黑秀髮長長得披垂在她的背脊上,與她美美脊背一般弧月線條,如一隻黑色羽毛的美鶴。

  司馬韻雪閉上眼睛。檀唇嫣然輕喃道:「好了~~」

  可知道她一聲平淡若素的好了,比新婚娘子在新房榻上還要百倍勇氣。

  謝傅手指只是輕觸她的後背,司馬韻雪美軀輕抖,貝齒竟是咬著下唇,分明緊張七上八下。

  謝傅笑道:「小韻,你當夫人還差著遠。」

  這話倒是讓司馬韻雪感好奇起來:「哦,為什麼這麼說?」

  「夫人才不會你這麼緊張。」

  「誰說我緊張了!」

  「不緊張嗎?」

  司馬韻雪也不否認,淡淡道:「頭一回嘛,難免有點不適用,讓你這瞎子占了便宜,看來當瞎子也不是沒有好處。」

  說著掩飾的咯咯一笑。

  謝傅自然的梳起她一頭柔順的黑髮,將黑髮如馬尾一般掛在她的圓潤的肩胛上。

  「謝公子,我問你,你剛才說當夫人才不會像我一樣緊張,如果此刻你服侍的是王夫人呢?」

  謝傅聞言如觸電般的縮了回去,大概是自然反應。

  惹得司馬韻雪撲哧一笑,心中暗忖,膽小鬼,如果夫人都叫你到房內來,自然是有情有意,你無恥大膽一點還不得手。

  謝傅一本正色道:「別開這種玩笑。」

  「我說如果呢?」

  謝傅笑道:「如果真的有這一場景,那就是一個圖謀不軌,一個故作矜持。」

  司馬韻雪問:「你會圖謀不軌,見色起意嗎?」

  謝傅沉吟:「小韻,你試探我,別老想害我,大家還能當好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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