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當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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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孫兩人來到門口,只見四個漢子挑著一件東西,錦布遮著。

  一名穿著華衣的中年男子上前拱手:「謝老太爺。」

  謝廣德疑惑問道:「這是?」

  華衣男子笑道:「小人受澹臺小姐的吩咐,送東西到府上來。」

  謝廣德聞言朝謝傅看去,謝傅笑著點頭,除了澹臺鶴情還有誰。

  既然孫媳婦送過來的,那就先搬到裡面看是什麼東西再說,謝廣德開口道:「先搬進來吧。」

  華衣男子吩咐抬著東西的四人小心,四人也十分謹慎,步步驚嚇,生怕一個行差踏錯。

  當東西搬到大廳放下,四名漢子竟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華衣男子道:「請老太爺揭開。」

  謝廣德好奇扯下錦布,頓時寶光四射,整個大廳在寶光照耀下蓬蓽生輝。

  就連謝廣德這種不戀財寶的人,也不禁感嘆的啊一聲。

  卻是一株寬半丈高七尺的芝蘭玉樹,純玉雕刻,鑲上珠寶。

  栩栩如生又寶光四射,扎的人睜不開眼。

  華衣男子笑道:「這是澹臺小姐敬上。」

  謝廣德倒吸一口冷氣,未來孫媳這手筆未免也太嚇人了,比起這株芝蘭玉樹,謝傅那包金銀,簡直寒酸到家了。

  華衣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遞給謝廣德:「這是澹臺小姐的書信。」

  謝廣德拆開書信:

  祖君賜鑒:未過門孫媳鶴情拜上……

  信中說她因為身體有恙,不能親臨拜望表達深深歉意,故送上芝蘭玉樹一株,祝福祖君長壽康安……

  謝廣德看完之後微笑點頭,轉頭望向這株芝蘭玉樹,將上面楹聯念了出來:「」一庭喬梓皆華發,四世芝蘭盡白眉。好好好,好寓意,好意頭……」

  說著人走到廳堂正中臥榻,吩咐著說道:「把這臥榻先挪開,就擺在這正中央。」

  謝傅走近低聲說道:「爺爺,不嫌棄這下馬威太狠嗎?」

  謝廣德沒好氣道:「你懂什麼,送玉自然與送金銀不同。」

  謝傅看著這株芝蘭玉樹擺好之後,實在太過於耀人眼目了,說道:「不嫌太俗氣嗎?」

  謝廣德不高興了:「屁!玉含福澤綿長、福運安康,還有這楹聯寓意實在太好了,一庭喬梓皆華發,四世芝蘭盡白眉,玉潤家安,以後這就是我謝府的鎮宅之寶了。」

  嘴上還不忘對著謝傅教訓道:「以後你跟鶴情好好學學吧,送一包金銀給我,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呵呵,越看越喜歡,越看越中意,樂不攏嘴了。

  謝傅笑道:「你喜歡就好,我無所謂。」

  「一邊去,看見你,我又討厭了。」

  「謝老太爺,那我們就先走了。」

  謝傅突然想起鶴情讓他把金銀花光的任務,打賞搬東西的四人。

  四人得到賞銀,連忙拜謝,對著謝廣德說了幾句好話,謝廣德就更高興了。

  ……

  中午,謝廣德吩咐全伯準備一桌酒菜為謝傅接風洗塵。

  謝禮也坐了下來,全伯一旁伺候著,算是家宴。

  謝傅見全伯站著,笑道:「全伯,你也坐下來吧。」

  全伯笑笑:「二少爺,你糊塗了,我可是下人。」

  謝傅反問一句:「全伯,你在我家呆了幾十年,還是外人嗎?」

  一般大戶人家都十分講究主僕尊卑,僕人不能與主人同桌,不過如謝傅所說,全伯在謝家呆了幾十年,早就跟家人一樣,謝廣德笑道:「阿全,二少爺讓你坐下來,你就坐下來吧。」

  全伯受寵若驚,便聽從謝廣德的吩咐坐了下來,卻依然盡服侍本分,為老爺和兩位少爺倒酒。

  今天真的比過年還要高興。

  共飲一杯之後,謝傅問道:「全伯,府內的其他人下人呢?」

  早些時候,謝傅見里里外外的都需要全伯親勞,卻不見其它下人,所以有此一問。

  全伯笑笑:「都走了,就剩下我一個。」

  謝傅問道:「怎麼都走了?」

  有些事,全伯不好開口,而是輕輕望向謝廣德。

  謝廣德額的一聲,也有點難以啟齒。

  倒是謝禮笑道:「一家人有什麼不好說的。」

  「傅,你走了之後,宗祠被燒毀,族人提議將堯卿公靈位遷回會稽舊地,族人逼得緊,爺爺為籌足銀子重建謝氏宗祠,將祖傳的田產都變賣乾淨,家裡也掏的一乾二淨,為了節省開支,就將其它下人都給遣散了。」

  就兩個老頭,日子都過得清貧窘迫,哪還能養其他下人。

  謝傅內疚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謝傅話還未說完,就被謝廣德狠狠揍了一下,罵道:「混小子,還想瞞我!」

  謝傅疑惑:「爺爺,瞞你什麼?」

  「禮兒都跟我說了,那火是他疏忽導致,你是替他背的黑鍋。」

  全伯聞言啊的驚呼一聲,回想起謝傅被自己追著狼狽跑的場景,心痛的目光頓時就紅了,二少爺啊二少爺,這種天大的委屈你也咽的下,就算因此被宗族除名,也無半句怨言。

  可恨全伯一顆狼心,一雙狗眼給完全蒙蔽了啊。

  謝傅錯愕得看向謝禮,只聽謝禮笑道:「傅,害了蒙受這麼久的冤屈,兄長在這裡向你表達歉意,我敬你一杯。」

  謝傅端酒就飲,兄弟二人無需多說,當初二人之中必須有一個來攔下責任,保全另外一人,謝傅無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謝傅也相信,如果自己出了什麼事,需要的時候,兄長也會替他頂著。

  緊接著全伯雙手端起酒杯,顫顫微微道:「二少爺,全伯也想敬你一杯。」

  「好。」飲下之後,謝傅問道:「全伯啊,府里的這些下人走了之後,現在何處啊?」

  全伯道:「都各自謀生去了,有的到別人家當奴才,有的做點小生意過日子。」

  謝傅道:「讓大家都回來,人還是舊的好。」

  謝家的落魄不是一朝一夕,在最後的幾年還能堅持留在謝家的,都是忠心耿耿,如今謝傅有能力了,也不能把人給忘了。

  全伯聞言喜道:「那好那好。」人多了就熱鬧起來,家裡也不冷清了。

  謝傅拿出銀子來:「是我們謝家虧欠他們的,每人十兩,你給他們送去,願意回來的再給十兩,月錢翻一倍。」

  全伯聞言啊的一聲:「二少爺,你有銀子也不能這麼花啊。」

  謝傅笑道:「銀子再多也如浮雲,帶不走,大夥高興才重要,嗯……那些已經簽了契約的,你花銀子打點一下放人。」

  全伯提醒道:「還有一些已經賣身了。」

  契約有活契死契,活契就是給主人家幹活,死契就是賣身,屬於主人家的財產,受律法保護,主人甚至擁有生殺大權。

  謝傅道:「贖!搞不定,我再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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