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貞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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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傅一訝:「李徽容,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嬬

  李徽容眼眸一挑,看到謝傅鼻孔已經流血,知道謝傅心神已經消耗過度。

  這種情況她並不是頭一次見,在那些文師念誦祝詞真言幫助她渡武道劫的時候,就因為心神消耗過度而出現七孔流血。

  但是李徽容不讓他們停下,也不准他們停下,他們的生命比起自己來說太卑微了,李徽容只不過把他們當做工具,一件值得使用的工具。

  李徽容微笑著:「你不是說過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現在就是你報答的時候。」

  她已經給謝傅選擇,既然你不選擇生,那就選擇死吧。

  當然選擇摔掉一件珍稀寶貝,她也同樣感到心痛。

  謝傅並不是愚人,他強烈感覺到自己像一件工具被人利用,不愧是李徽容!嬬

  或許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女子都為他著想,為他焦切,而李徽容只不過把他當做一件工具,強大落差的心痛。

  李徽容溫柔笑著,伸手抹了抹謝傅鼻間的鮮血:「怎麼了?」

  她皺眉的樣子似在責問,是的,救命之恩何以為報,這是自己欠她的,也不應聲,閉上眼睛繼續念誦這能祛除李徽容痛楚的文道真言。

  李徽容看著謝傅鼻子又流出鼻血,看著看著黯然的閉上眼睛,她可以叫謝傅停下來的,但是她並沒有。

  李徽容心頭有點空蕩蕩的惆悵感,但作為一個王者註定要孤獨,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也不會有知己。

  謝傅,我會記得你的,特別記得你,那個一起飲酒的夜晚……

  能給李徽容的,謝傅全給李徽容,給得乾乾淨淨。嬬

  突然,一副軟身的身軀從背後將他抱住,謝傅吃驚,睜開眼睛停止念誦真言,腦海划過一個念頭,到底是誰抱住他,蘭甯悄悄潛入洞底?

  這人雙臂勾住他的腰板,綿柔的身子緊貼他的後背,這種親熱而大膽,讓謝傅更加篤定是蘭甯無疑!

  幾根鬢絲漾在謝傅臉頰,光滑溫熱的臉蛋就熨上他的臉龐,如蘭如麝的吐息盪在耳鬢處:「妹丈……」

  聽到這個稱呼,謝傅大驚失色,竟是大姨顧玉靈,大姨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大膽而奔放了。

  很快恍悟,定是至死方休作祟,應了一聲:「大姨,你怎麼了?」

  顧玉靈聲音充滿著柔弱的求助:「妹丈,我好難受,幫幫我……」

  謝傅果決應道:「好!大姨,我為你念誦真言祛除邪妄。」嬬

  儘管謝傅心神已經盡燈枯,但是為了能幫顧玉靈,他願意豁出去。

  此刻顧玉靈被邪妄之火燒的渾渾噩噩,只聽謝傅應了一個好字,其餘的都沒聽清。

  這個好字,也擊潰了她最後的一絲倔強,雙手從膽怯生澀到漸漸大膽起來。

  「大姨,你先松……鬆手……」

  感覺到身體被輕觸著,謝傅差點話說不全來,那手玉潤無暇又輕靈如絲,這誰受得了下。

  謝傅唯一能做的就是捉住這雙恣肆的手,讓這雙手停了下來,要不然千錘百鍊的金剛也要化為繞指柔。

  光滑的臉頰蹭著謝傅的臉龐,緊接著就如乍然降下的秋雨一般親在他的臉上,一聲動人入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妹丈,我想,疼我……」嬬

  謝傅聽了這話,心中卻是憤慨,這該死的至死方休,毀了大姨在我心中玉潔冰清的形象。

  用力掰開顧玉靈摟緊的雙手,猛然轉身面向顧玉靈,喝道:「大姨,不要讓我小瞧了你!」

  顧玉靈在謝傅一喝之下,那雙直勾勾的水眸閃過一絲清明。

  謝傅見她難受的樣子,心疼極了,沉聲說道:「大姨,你放心,妹丈不會欺負你的!」

  當下就為顧玉靈念誦愣華經,只是身上綠光若隱若現,顯然是心神油盡燈枯,這樣的真言又有什麼威力,跟一般的僧人念念叨叨沒有什麼不同。

  顧玉靈帶著哭腔道:「妹丈,求你件事,殺了我,現在!」

  謝傅一狠心,一掌擊向顧玉靈的啞門穴,這個穴道是督脈與陽維脈之交匯處,被擊中後會失啞、倒地不省人事。嬬

  只是修為盡失的謝傅這一掌卻全無威力,打在顧玉靈身上並不能對她造成傷害,顧玉靈悶哼道:「拿我的劍!」

  謝傅愣了愣神,喊道:「御仙子,你還看著!」

  御白衣這才出手,擊中顧玉靈身上數個穴道,顧玉靈這才暫時暈了過去。

  御白衣一直沒有出手,是有點縱容的味道,她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便宜謝傅對於寧死不屈的玉靈來說,或許也不算太糟糕。

  怎知在玉靈動情攻心,主動投懷送抱的情況下,謝傅還三番二次拒絕。

  特別是那句——大姨,你放心,妹丈不會欺負你。

  讓她明明白白的看清這個男人。嬬

  李徽容在謝傅真言的幫助下,心中邪妄減弱不少,身心好受許多,看著眼睛雙竅也流出血絲的謝傅,也心軟了。

  罷了,就讓她冷酷的心留下一抹不一樣的色彩吧。

  對著謝傅說道:「她已經邪妄攻心,還是得死。」

  正在照看顧玉靈的謝傅聞言回頭問道:「那怎麼辦?」

  李徽容沒有回答。

  她的沉默讓謝傅以為顧玉靈必死無疑,這時御白衣開口道:「給她。」

  雖然只有兩個字,已經足夠表達完整意思。嬬

  「胡說八道!」

  謝傅怒斥一句之後,看向李徽容,再次徵求李徽容的回答,

  李徽容道:「情生欲,欲而不發積鬱……百竅閉塞而絕!」

  李徽容也中了至死方休,對情況瞭然於胸,至死方休的侵害是由內而外,不僅僅是身體痛苦那麼簡單。

  謝傅沉默了片響之後,就抱著顧玉靈朝角落走去。

  「大姨,妹丈不得已冒犯你,事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顧玉靈昏迷過來,並沒有應聲,只是櫻唇抿的緊緊的,眉毛皺得彎彎的,說不出的楚楚可憐。嬬

  回頭望了一下三女,儘管迫不得已,謝傅還是想為顧玉靈保留一份尊嚴,不想顧玉靈的清白在別人的目睹下失去。

  三女卻已經自覺轉過身去,背身相對,雲臥雪也不例外。

  甚至閉塞自己聽覺,不見不聽不聞不知。

  什麼東西擊中謝傅早些時候點燃的柴火,只剩下點點余芒,洞底又變得漆黑。

  顧玉靈迷迷糊糊中感覺什麼東西在觸碰自己,她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眼睛卻睜不開來。

  突然這人將她相抱,顧玉靈心中驚駭不已,卻喊不出聲音來,只覺這人以口相就,溫柔親著她的臉頰,這讓顧玉靈驚懼羞憤。

  「大姨……」嬬

  好像是妹丈在呼喊她,她膽怯的伸手一觸,那密密麻麻的傷疤印在手心,也印在心頭。

  是妹丈!顧玉靈心頭一盪,驚怯漸消,喜歡暗生,很是信任。

  只是妹丈卻辜負她的信任,雙手越不規矩,緩緩替她解帶,又說著些好話來哄騙她……

  顧玉靈又做了個夢,這一次妹丈又對她使壞,一邊使壞一邊溫柔的跟她說好聽的話,把她當成一個小孩子來哄,當成一個小孩子來騙。

  太陽的散光映在她的臉上,顧玉靈感到有點溫溫的,天亮了嗎?

  慵懶的睜開一條眼縫,淡光立即鑽入眼裡,確實天亮了,剛要動身,立即發覺自己的身體被一雙強有力的臂膀箍摟住,驚得她猛然雙眼大睜。

  是妹丈!而她還衣不蔽體的被他緊摟在懷中,難道不是夢……嬬

  身下傳來強烈的撕裂痛!顧玉靈整個世界頓時天昏地暗。

  謝傅懶睡中察覺到懷中佳人異動,嘖的一聲對著佳人的臉蛋親了一口之後,繼續懶睡。

  這堂而皇之的一口,把呆若木雞的顧玉靈積壓的情緒瞬間點燃。

  砰的一聲,還在懶睡中的謝傅,身體重重的撞在牆壁上,頓時痛醒過來。

  還沒有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見顧玉靈抄劍怒指著他:「無恥賊子,竟敢辱我!」

  謝傅驚嚇之下,啊的一聲:「大姨!」

  這聲大姨,讓顧玉靈死死盯著他的臉,眼神里有氣有恨,又有不忍傷心,「我那麼信任你,你竟辱我清白。」嬬

  說完這句話,淚水湧出眼眶,嘩啦啦的順頰而流。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謝傅本該說些什麼,一時間竟驚得無言。

  顧玉靈嘴角噙著淚水,咬唇:「我應該在你這副骯髒的身體刺上一萬個窟窿……方休心頭……」說著身軀急顫,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這會謝傅也緩了過來,表情平靜,放輕聲音道:「大姨,我知道你很生氣,很生氣……但是請你慢慢的聽我說完再殺我不遲。」

  顧玉靈劍尖直接抵在謝傅脖頸,冷聲道:「好!就讓你死得瞑目!」

  顧玉靈冷冷的盯著他,這讓謝傅光顧著看她這雙充滿仇恨的眸子,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為什麼不說!是不是沒有藉口!」嬬

  「玉靈!」

  御白衣見謝傅招架不住了,終於沉聲出口:「你誤會他了,昨晚你至死方休攻心,她為了救你才出此下策!」

  顧玉靈聞言呆了一呆之後,激動道:「我不用他救!」

  李徽容冷笑一聲:「卻是你三番二次纏住他,要他幫你解除難受,他推辭不下才勉強遷就。」

  顧玉靈看向謝傅,一張溫柔的臉映入眼幕,昨夜的一些情景也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浮現……

  是啊,妹丈不是這樣的人,定是我心志不堅,她如此不要廉恥,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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