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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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秋一邊被拉下去還一邊叫嚷著:「我一定要告訴小姐……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你跟小姐的姻緣還是我給牽的……你過河拆橋……」署

  小秋被帶下之後,謝傅朗聲說道:「大家都知道我為人溫和好說話,但是有一件事大家要明白,敢對我這位初姐姐無禮,小秋就是下場!」

  「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公子。」

  「好了,都忙各自的吧,孔管家收拾一個獨立的院落,讓我初姐姐住下。」

  謝傅親自領著初月朝內宅走去。

  初月冷冷問道:「傅,這個家你到底能不能做主?」

  謝傅應道:「當然能做主。」署

  初月冷笑:「我看未必如此,一個小小的婢女都敢對你如此放肆!」

  謝傅笑道:「姐姐,我這個人的性情你是知道的,平日裡跟他們打成一片,所以他們就不是那麼怕我。」

  說著又道:「這小秋是鶴情的貼身婢女,一時也是護主心切,不了解你我之間的感情,所以才會對你產生敵意。」

  「這丫頭心腸不壞,就是脾氣暴躁,說來當初我在澹臺府是個奴僕的時候,這小丫頭就處處照顧我。」

  「本來對你無禮,我應該將她殺了,替你出氣,只不過念其對我有恩情,加之避免別人在背後說我忘恩負義,就暫且放她一馬。」

  初月冷臉不應。

  謝傅笑道:「姐姐,其實小姐說的沒錯,你就是個狐狸精。」署

  初月愣了一下,冷道:「你說什麼!」

  「是我的狐狸精啊,你在我面前一站,我就心潮澎湃難以平靜,不是狐狸精又是什麼?」

  初月露出微笑,嗔了他一眼。

  謝傅見初月笑了,趁熱打鐵:「姐姐,我很喜歡狐狸精這個稱呼,以後暗地裡就叫你狐狸精好不好。」

  「少胡說八道,不准!」

  謝傅卻呵呵笑道:「初姐姐是個專門勾引我的狐狸精。」

  惹得初月狠狠在他屁股打了一下。署

  謝傅哈的一笑:「初姐姐是世上最美的狐狸精。」

  府內最好的地方是內宅和繡樓,內宅婢女眾多,人員複雜,不是很方便。

  謝傅將帶著初月前往繡樓,這繡樓初月時而來住,下人每日都打掃得乾乾淨淨,正可以直接入住。

  初月一路看著:「傅,這地方倒是挺寬闊的,也挺華麗的。」

  謝傅笑應:「鶴情是蘇州的大富商。」

  初月問:「那這裡到底是你的家還是她的家?」

  「姐姐這話就說錯了,鶴情都是我的妻子了,哪還分彼此。」署

  初月冷笑:「那可難說。」

  謝傅呵呵一笑:「初姐姐,我現在可是堂堂的淮南道節度使,一道長官,二品大員,這身份亮出來就沒有人會認為我是吃女人用女人的小白臉,這府邸鶴情住習慣了,也溫馨,就沒有再遷宅的必要。」

  「我離這不遠還有座府邸,姐姐若不喜歡,我們就搬到那邊住下。」

  「不必了。」

  說著來到繡樓,上了閣樓,處處雕樑畫棟透著富貴。

  謝傅問道:「姐姐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初月微笑:「倒有點不太習慣。」署

  她是個武道中人,每日休習武道,所居之所,無不是孤僻清寒冷寂之地,一下子來到這富貴奢華的地方,反而不適應。

  謝傅關切問道:「哪裡不適應?」

  初月笑道:「太好了。」

  謝傅忙道:「姐姐,你受了這麼多苦,後半生應該好好享受了。」

  「怕是我享受不來。」

  初月說著見謝傅臉有失落,笑道:「不過此地也頗為清幽清雅。」

  「那就好,姐姐我現在就給你準備一頓好吃了,不必像落難時暗暗啃著樹皮了。」署

  初月嫣然一笑:「我倒想先沐個浴。」

  「姐姐,你先行休息,我現在就去安排。」

  這繡樓雖然沒人居住,平日都是有人來固定打掃,謝傅讓所有人都離開此地,同時吩咐將夏兒叫來。

  想來這府內就夏兒最為溫柔體貼,辦事也極為放心。

  一會之後,夏兒便到:「公子,有何吩咐?」

  「夏兒姐,我初姐姐想沐浴,你最為溫柔體貼,幫我準備熱水。」

  夏兒聽見夏兒姐這個稱呼頓覺親切,特地端詳了謝傅一番。署

  謝傅好奇:「夏兒姐,怎麼這般看我。」

  夏兒自覺:「公子,你現在身份大不一樣,不能再這般稱呼奴婢了。」

  謝傅笑道:「怎麼跟我這般見外,我不是說過了嗎?這麼叫顯得親近。」

  這話讓夏兒找回一點從前的感覺。

  謝傅說道:「你先去你那些香噴噴的香料拿來,再幫我燒熱水去。」

  夏兒道:「公子,這些事情讓夏兒安排就好,你風塵僕僕,前去休息就是。」

  「不不不,你不知道,我這位初姐姐除了我,誰都伺候不了。」署

  夏兒好奇:「為何?」

  謝傅壓低聲音道:「你別看她姿貌有若神女,卻是殺人不眨眼。」

  夏兒嚇了一跳:「那我現在就去拿香料。」

  ,「去吧。」

  夏兒走了幾步,卻是停下回頭:「公子……」

  「怎麼了?」

  「小秋哭得稀里嘩啦。」署

  謝傅訝道:「你真打啊,我不是給你使眼色了。」

  夏兒忙道;「不是疼的,是委屈的,嘴裡嚷嚷著等小姐來,一定要跟小姐告狀。」

  謝傅笑道:「告狀有用嗎?你說鶴情是向著我還是向著她。」

  「你是小姐的夫君,自然是向著你,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你安排這位初小姐住在府內,可就不一樣了。」

  謝傅一本正色道:「夏兒,我再次跟你提個醒啊,我這位初姐姐,連我都要敬若天神,就算鶴情膽敢無禮得罪,我也要秉持夫綱,將她責罰。」署

  夏兒點了點頭。

  「小秋那邊你跟她提個醒,好歹我也是堂堂節度使,對我這麼沒大沒小,合乎規矩嗎?再有下次,我可不客氣了。」

  在夏兒的幫忙下,準備好了熱水,謝傅又親自往浴斛灑上香味,房間裡頓時熱情香霧繚繞。

  謝傅似完成了一件完美作品般,露出滿意笑容。

  「好了,傅,你先出去吧。」

  謝傅笑道:「姐姐,要不我留下來給你擦身子吧。」

  初月那肯:「我不說第二遍,你是要吃苦頭嗎?」署

  「好,那我先去給你準備乾淨衣裳。」

  臨關門之際,忍不住說了一句:「姐姐,你真美,真想看你美人出浴的樣子。」

  初月瞪了謝傅一眼:「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個好色之徒。」

  「我以前也不知道姐姐你是個狐狸精啊。」

  趁著初月沐浴的時候,謝傅回書房修書數封,差人分別送往各處。

  忙完這些,已近黃昏,忙趕往繡樓。

  見夏兒站在閣樓外的院子,手上捧著乾淨衣裙,心中暗忖,還是夏兒細心,我吩咐她不可入閣,卻是記住了,若是小秋定冒冒失失就闖進去。署

  這還不如同闖進閻羅殿,死路一條。

  夏兒見到謝傅從外面來,也是一愣:「公子,你怎麼從這邊來?」

  謝傅解釋一句:「我回書房寫了幾分書信,讓鶴情她們回蘇州來。」

  說著問道:「我初姐姐沐浴好了嗎?」

  夏兒尷尬道:「我也不知,我在這裡已經站了足足半個多時辰了。」

  謝傅哎呀一聲。

  夏兒弱弱道:「我以為你在裡面跟初小姐……跟初小姐在玩,而且你也吩咐過我,不可入閣。」署

  這話說得謝傅有點尷尬,卻也沒有解釋:「好了,將衣裳給我吧,夏兒姐,你不必再過來了,若有吩咐,我再叫你過來。」

  謝傅上了閣樓:「姐姐,我來了,等久了吧。」說著就直接推門進屋去。

  大冬天的,這會水應該早就冷了,卻見屋內熱氣繚繞,浴斛之內的水沸著,初月如煮在沸水之中。

  謝傅嚇了一跳,叫了聲姐姐,初月這才睜眸,卻問:「你怎麼闖進來了。」

  謝傅見她安然無恙,倒覺得自己多慮了,在青女窟那種冰寒至極的地方,初月都安然無恙,怎麼會死在這普通的水上面。

  「姐姐,我又不是外人。」

  「雖說如此,但是……」署

  初月說著扼住,怎麼說呢還是很彆扭。人自懂事之後便有廉恥之心,這沒穿衣裝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感到十分彆扭。

  謝傅笑道:「但是什麼?但是姐姐還是會害羞對不對?」

  初月輕罵一句:「你這賊小子。」

  謝傅見她濕髮披肩,一雙鳳眸在水霧之下潤得有如山泉,熱氣熏的雪白雙頰泛紅,恰如牡丹盛放,充滿著顛倒眾生的風韻。

  心中暗忖著,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初姐姐是越來越美了,或許是她不再冷冰冰,又或許是她身上月陰死篆已解,無病無痛氣血紅潤了。

  「姐姐,你真美。」

  「好啦,天天說,我聽都聽膩了。」署

  謝傅走了過來,笑道:「我想跟你一起洗。」

  初月嗔了他一眼:「跟個登徒子一樣。」

  謝傅哈的一笑,正問:「可以嗎?」

  「我洗好了,不跟你鬧這些不正經的。」

  初月說著人倏然出浴,飛出水面。

  謝傅只見一團水花,初月已經先披上衣袍,謝傅手中的抹衣短綢也到了她的手上。

  「姐姐,我來幫你穿。」署

  從師徒關係來說,兩人已經感情至深,但是從情人關係來說,兩人才慢慢的適應這種特別的親密。

  謝傅不算貪色之人,也沒必要這般來占初月便宜,卻是想從方方面面讓初月適應這種親密,當然他也像陷入情愛的男人一般,很是喜歡。

  只是剛剛靠近幾步,初月卻在他眼前憑空消失。

  謝傅忍不住咦的一聲,初月笑聲在背後響起:「傻傅,在這裡呢。」

  謝傅扭頭,卻只見衣影,初月讓人又消失。

  「姐姐,怎麼跟我捉起迷藏來?」

  初月聲音綿柔:「想幫我穿衣裳嗎?」署

  想不到初姐姐也有這般風情,謝傅笑道:「想啊,我想給姐姐親手穿上抹衣,系上系帶。」

  「只要你捉的住我,就如你所願。」

  謝傅心中暗忖,看來姐姐還是羞赧,卻是找個理由讓我占她便宜。

  嘴上說了聲「好」,人猛然循聲掠去,別說捉到人來,卻連初月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初月咯咯笑道:「想不到你這賊小子挺狡猾的,竟會耍詐。」

  「江湖險惡,該憨時憨,該奸時奸,特別是對付姐姐你這樣子的狐狸精。」

  「找打!」署

  一抹衣袖就朝謝傅側面打來。

  謝傅呼道:「姐姐,你上當了!」

  手如閃電就朝衣袖拂來方向探去,臉卻挨了一袖鞭,火辣辣的疼。

  初月咯咯笑道:「風逝電止,端木慈倒真教了你點東西。」

  《蓮行如意》乃是崑崙絕學身法,這世上只有她們師姐妹懂得,初月當初只教謝傅枝末,此刻謝傅所施展出來的身法自然是端木慈親授。

  謝傅道:「姐姐,我修為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不然我未必捉不住你。」

  「既然你這麼說,我便只使出十分之一來,這樣公平了吧,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蓮行如意練到哪裡去了。」署

  房間才多大,施展蓮行如意之下,對於兩人來說卻闊如河嶽,一時之間,房間裡快得滿是影子。

  只是謝傅別說捉到人,連看到人,眼睛占上點便宜都做不到,也不一味做無用之功,乾脆停了下來。

  心中思索,明明房間就這麼大,我卻連她的人都看不到,初姐姐這蓮行如意身法施展起來不知道比我精妙多少倍。

  初月嗤笑;「傅,我抹衣已經繫上,還不趕緊。」

  謝傅立即瞬聲掠去:「不是還有小褲,這小褲我給姐姐你穿定了。」

  初月淡笑:「那就看你本事了。」

  這會倒比先前更好一點,雖不能捉到人,卻能感受衣風倩影。署

  初月笑著指點:「奮楫篤行,臻於至善。行而不輟,履踐致遠。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成,需要不斷熟練探索才能領悟真髓,進而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初月一邊躲避著,一邊指點著,過了一會笑道:「我小褲也穿上了。」

  謝傅啊的叫了一聲,停了下來。

  「喪氣什麼?」

  「你都穿上了,我還捉個什麼勁啊。」

  「不給你好處,就不肯賣力嗎?」

  「你不給狗吃,狗哪會對你搖尾巴。」署

  初月嗤的一笑:「豈有此理!」

  「正有此理。」

  「我且問你,端木慈教你武道時,不給你好處,你就不肯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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